杨天鸿望著江凡离去的背影,心中想到家中先祖遗训,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够听到关於心意六合拳的消息。
他並不是只和江凡一人说过十二形拳的歷史,杨天鸿希望未来有一人可以完善十二形拳的缺陷。
江凡压下心中的震惊,回想起方才师父说的话,心中豁然开朗的同时,也涌起一股沉甸甸的压力。
原来自己苦练不輟的十二形拳,竟只是昔日战场杀伐神功的残篇。
失去了那份统摄形神、心意相通的武道真意,难怪越练越觉艰涩,即便有“大日烘炉”的磅礴气血支撑,也难以有所进展。
江凡走在武馆內的长廊里,没一会他便到了演武场。
演武场没有了往日的热闹,仅仅只有赵大龙一人在此练武,因为之前报名的学徒中,没有將十二形拳练至入门的。
“大龙。”
江凡向赵大龙打了声招呼。
“是江哥啊”
赵大龙神情低落,没有了之前的活泼。
江凡发觉赵大龙,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大一样。
他朝赵大龙的方向走了几步,隨后开口问道。
“大龙,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赵大龙张了张嘴巴,似乎有所顾虑,脸色有些难看的回答道。
“没…事,江哥”
“说说吧,大龙,说不定我能帮到你呢。”
江凡语气平稳,带著善意说道。
赵大龙內心挣扎,他家的確遇到了难事,但他其实並不想给江凡提供麻烦,毕竟江凡帮他获得了,杨氏武馆亲传弟子的待遇,单单是这个,他就难以回报。
他其实也明白,他家的这件事对於江凡来说很好解决。
赵大龙家也不是没有去请过其他磨皮武者,但都被拒之门外。
“江哥,是这样的,县中有个屠户叫郑关西”
隨著赵大龙的口述,江凡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郑关西是县中最大的屠户,想要低价收购赵大龙家的肉铺,每日还使泼皮无赖上门闹事。
“郑关西?”
江凡喃喃道。
“这个郑关西与滎阳郑家,一点关係都没有。”
赵大龙解释道。
“行了,我知道怎么对付他了。”
江凡笑吟吟的对著赵大龙说道。
赵大龙虽然不知道,江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到了什么办法,但他还是相信江凡能够解决这件事。
郑关西敞著衣裳,一手挥著扇子,一手大碗喝著凉茶。
瞧见身边那学徒的模样,就不由的生出火来。
“你瞧瞧你剔的骨头,那上面至少还能剔出二两精肉来!”
学徒瞅了郑关西一眼,看见他那凶狠的模样,只得忍受。
但郑关西却继续辱骂道。
“你娘老子怎么把你生的这么笨呢!”
郑关西指著学徒的鼻子骂道,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
学徒低著头,握著剔骨刀的手微微发抖,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周围几个帮工也都噤若寒蝉,只顾埋头干活。
郑关西头一转,忽然看到了江凡正大步流星的朝肉铺走来。
他忙的起身,脸上的怒气瞬间转换为笑意。
“差爷。”
郑关西笑容满面,与先前的凶恶反差极大。
“江爷,您怎么转到这来了?”
“这可都是生肉啊。” 郑关西拱手,指著肉铺疑惑说道。
江凡面色平静,並没有理会郑关西。
难道是来收孝敬钱的?
他心中暗道。
郑关西见状使唤起一旁的学徒。
“给江爷看坐。”
江凡坐在凳子上,手指有节奏的敲击著桌面,一脸冷漠的看著郑关西。
郑关西被这么一盯,顿时心中有些发寒,隨后试探性的问道。
“江爷,您割肉啊?”
他伏著腰,言语十分恭敬。
“奉差头之命,要十斤精肉做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
江凡打著腔调,对著郑关西吩咐道。
郑关西清楚的知道,没有哪个差头敢使唤江凡,所以这只是他的藉口罢了,肯定是江凡自己要的,不过这些话郑关西也只敢心里说。
“没得说!”
郑关西对著江凡訕笑道。
隨即收起笑容,转身对著学徒、伙计们吩咐道。
“听到没有?选好肉十斤。”
还没等一旁的伙计有所行动,就听到江凡又再次发话。
“他们手笨,我要你切。”
江凡阴沉个脸,盯著郑关西,手指停下了敲击。
“哈哈哈,说的是啊,我切!”
郑关西的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反倒是笑容满面,笑呵呵的满口答应。
於是他便扔下手中的竹扇,往上擼了擼肚皮,还朝手心吐了口唾沫,拿起两把菜刀就开始表演起刀功。
江凡则是满脸坏笑,把脸扭到一旁。
还別说,郑关西这几十年的刀功,可不是白练的,没一会功夫,就將十斤精肉给剁好了,隨即用荷叶將其包好。
郑关西满脸討好的对著江凡说道,“江爷,我叫人给你送过去。”
江凡將身子转向一旁,开口说道。
“唉不急,再要十斤肥的,不能见半点精肉,也要切成臊子。”
郑关西听后发出疑问。
“精肉臊子包餛飩,那肥臊子做什么用啊?”
“差头问的,谁敢问他!”
江凡看著郑关西,开口呵斥道。
“好好好,我切,我切。”
眼看江凡发火,郑关西只得陪著笑脸,乖乖照做。
郑关西刚转身,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他提起一大块肥肉,摆在桌上,郑关西的两把菜刀上下翻飞,对著肥肉狠狠发泄著自己的不满,一直剁得全身无力,四肢发软。
一旁早就围了一圈的看客,铺中的学徒、伙计都停下手里的活,都没有见过平日里囂张跋扈的郑关西,如今会如此被人捉弄。
郑关西接过学徒递来的荷叶,喘著粗气,费力的將剁成臊子的肥肉包好。
“来啊,把这个给江爷送到府上去。”
郑关西满头大汗,费力的说道。
他终於將这肥臊子剁好,心想这下终於可以將这尊瘟神送走。
那伙计刚接过荷包,江凡就又开口说道。
“哎,不急,不急。”
郑关西擦了擦汗,转头看向江凡。
“再要十斤软骨,不能见肉也要切成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