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茨模样的玩偶消失了。
“正如那个木牌上所说的,所有踏入这间杂货铺的『人』都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也就是说”
“『我』不是查尔斯。”
“你確实没有说谎,『贤者之石』当然也没有出错。”
“『我们』的確可以全身而退,『我们』当然可以隨时离开。”
『查尔斯』用血丝遍布的双眼紧紧盯著魔女,一字一句把真相吐露:
“因为『我』,
只是一个被复製了查尔斯记忆的玩偶。”
“而你口中的『玩偶』,才是真正的查尔斯。”
“所以无论『我们』怎么发问,『我们』当然都可以全身而退。”
“因为『我们』,就是那个玩偶。”
“你说说,我的结论对吗?”
『查尔斯』语出惊人,却是一脸的平静。
粉毛萝莉瞪大了眼睛,嘴角缓缓上扬:
“bgo”
魔女换脸比演员还快,早先装出来的愤怒也一点跡象都没了,眸子里只剩下欣赏之意。
“正解。”
“呀,小弟弟,你可真厉害啊。仅仅用了这么短的时间推理到这一步”
“就仅仅是那个木牌的提示吗?”
魔女微笑,期待著他的回应。
『查尔斯』摇了摇头:“不全是,仅仅凭藉那张告示,我还远远下不了这么大的决心。”
別开玩笑好吗,如果他猜测失误的话,那么他刚刚刺向的就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六级法师了!
就查尔斯那具弱不禁风的身板,就算是偷袭人家,现在估摸著也被烧得灰都不剩了吧?
“其实,你刚刚是不止一次地给我们递暗號吧?”
“每次询问我们是否要离开时,你都背过身去。”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你因为討厌或者是各种原因才扭过头去不看我们。”
“但其实转念一想,仅仅是为了討厌这样的原因就扭过头,实在太不合逻辑,况且,怎么可能两次都那么巧的重合在询问我们是否离开的时间点?”
“我还注意到,除此之外我们的每一次问话,你都会看向我们再回答。”
“活了上千年的魔女,加上你目前以来的表现我认为你是一个礼节彬彬到一定会直视他人说话的人。
“那么答案就很显而易见了。”
『查尔斯』顿了顿,从口中吐出一股热气:
“在询问要不要离开时,您压根就不是在和我们说话,而是在和那些『玩偶』说吧。”
魔女笑著摇摇头:
“就算如此,仅仅凭这些细节上的暗示,也完全不足以让你確信这个荒诞的真相吧?”
“当然。”
『查尔斯』点了点头,眉头微挑: “这些空中阁楼一般的暗示当然不够支撑起整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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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我坚定了决心的,还是【万知镜】这件道具。”
魔女盘起小白腿,笑了笑:
“哦?你得到了哪件物品的基础信息,能让你在如此短的时间锁定真相?”
“没有,一件都没有。”
『查尔斯』摇了摇头,双眼直盯盯地看向柜檯上端坐著的“玩偶”查尔斯。
“魔女阁下,我仅仅是带上了那副眼镜然后对那个东西进行了扫描,仅此而已。”
摇晃著双腿的魔女停了下来,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原来你之前不是在扫描我的三围,而是在”
“对,【万知镜】告诉我,无法扫描,仅此而已。”
“因为【万知镜】『不可鑑定生命体』。”
其实『查尔斯』还有个线索可循,但那是只有他,也独属他才能发现的破绽:
他的【系统】,打『查尔斯』从那个古怪的空间传送到这个地方后,就一直在失灵!
虽然这个所谓的系统常常会让查尔斯陷入一些无法抉择的情况,但那也仅仅是间接的,可从没有像这两次一样完全不听取查尔斯的任何意见!
估计正是察觉到了这一点,真正的查尔斯每次都选择了和他预期不符的选项,如此一来,即使被困在玩偶的身躯里,也能间接地向外面的『查尔斯』传递信息!
可这些很显然都是不能和眼前这个古灵精怪又神秘莫测的魔女说的。
“是这样啊,嗯嗯我明白了。”
粉毛萝莉不知何时贴到了『查尔斯』的身旁,与他深深地对视。
『查尔斯』看见那眼眸底下深藏著的兴致:
“可即便如此,你为什么不早和你的同伴商量呢~”
“说到底,当你意识到这一切的真相后,是出於什么心理才採取了这样的行动呢?”
她的话语里隱隱约约地在折射些什么:
“『你』明明根本不是查尔斯,只是被迫获得了他的记忆而已,为什么一定坚持要把他送出去呢?”
“只要把这个剪刀『揪』地一下戳进去,出去的人,就是你啦。”
“明明你才是那个掌握主动权的人欸?为什么平白无故地就要去死呢?”
『查尔斯』冷静地回答:
“经过深思熟虑,我只是认为,让他,查尔斯·维达出去,才能更高效地完成我的理想。”
“完全是出於『我』的自私哦?”
“真的是这样吗?”
魔女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本厚厚的书,仔细观察,上面密密麻麻写满的都是各类人的大小事跡。
“近期好像有所改善?但那不过是面对死局而不得已演出来的样子吧?”
“原先他明明就只是一个社会的废物?”
粉毛萝莉把书合上,悄悄贴上『查尔斯』的耳朵,声音极具诱惑:
“你就没有过这样的念头吗?”
“『不如让我出去替这个人渣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