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著奥茨的目光望去,查尔斯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块通体赤红的宝石上。
红宝石纹路斑杂,密密麻麻地交错在一起,看上去如同某个生物的血管。
这次,奥茨没能保持住一贯的冷静:
“『贤者之石』!这件宝物不是已经在【贤者】征討初代红衣教主时遗失了吗?”
另一边的“贤者本人”耸了耸肩:“对啊,遗失到这里来了。”
瞧见奥茨眼中的怀疑,她摆了摆手,一脸的无所谓:
“怎么,不信我?那样的话你试用看看也无妨。”
“那失礼了。”
奥茨小心翼翼地將那块石头捧起,端详一番后將其轻轻放在掌心,把双眼闭了。
“贤者之石”,在维达家族留下的传说里,那是一块能让使用者辨別出他人谎言的强大神器,有力帮助【贤者】提高了情报的收集与辨別效率。
这件道具的操作方法很简单------使用者手持“贤者之石”,在灌输魔力的同时向他人提出问题即可。
若石头仍保持红色,那就是真的;若石头变成蓝色,那便是谎言。
隨著魔力一点点灌注,奥茨手中“贤者之石”逐渐发出淡淡的光芒来------那就是道具激活的象徵。
他睁开眼,警惕地看向那个神秘的店长:
“现在,请你回答我------”
“把那些东西戳穿之后,我们真的能全身而退吗?或者说,这个行为是否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形式,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损害?”
“贤者”失望地摇了摇头,一脸的沮丧。
“我还真是不受信任呢。”
最后,她回答:
“对此,我的回答是
你们可以全身而退,並且,我保证该行为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形式的损害。”
光彩四溢。
是红色的。
她说的是真话!
“你不会在想我出手篡改了结果吧。”
店长好像看穿了奥茨的顾虑,鄙夷地哼了一声。
“我应该早就说过,这些东西是从外界带进来的,真是遗憾,我无权干涉它们的运行。”
她的语气里好像带著一丝愤怒:
“虽说我这里什么都卖,但很遗憾,奥茨先生说实话,你刚刚的行为让我很失望。”
“现在,我並不认为你能支付得起带走这件道具的代价,请你把它放下吧。”
闻言,奥茨轻轻把“贤者之石”放回了原位。
能不能带走贤者之石?这倒是无所谓。
比起那个,更重要的是自己与查尔斯少爷的安危。
如今他试探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既然確认了他们可以隨时全身而退,那也就没必要进一步激怒这个未知的魔女,免得节外生枝。
“你们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本店可要送客了。”
似乎是刚刚的举动惹起了对方的极度不满,“贤者”萝莉背对著两人冷冷地拋下这么一句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g
奥茨的眼神带著关切:“少爷怎么样?”
“再等等。”
查尔斯有些抓狂。
他不知道自己在思考些什么。
从刚刚开始大脑就一直很乱,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现在就直接戳穿玩偶离开真的是对的吗?
这一切真的会像她说的那样顺利开展吗?
离开这个商店的方式为什么会这么不同?
又是这个萝莉店长的恶趣味吗?
不对。
不对。
不对。
他发觉自己必须要確认一件事情。
脸上留下豆大的冷汗:如果这个想法是真的
未免也太疯狂了!
“店长,我有一个请求。”
看见问的人是查尔斯,粉毛店长的眼神还算柔和了一些:“什么事?”
“请让我试用看看万知镜,一次就好。”
对方皱了皱眉头,想了好一会儿:“请便。”
得到许可后,查尔斯快步到货架前,一把將那个眼镜抓起带上。 他毫不犹豫,转头向粉毛萝莉望去。
查尔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这就是真相。
萝莉脸上的线条一根根逐渐变得僵硬:
“你什么意思?还想试探我?”
投来的是冰冷的视线。
“虽然说我这个人一向心胸宽广,但容忍度也总是有限的。”
“现在,你们两个,全部出去。”
“这算是我最后的仁慈了。”
查尔斯急忙摘下道具,摇摇头:
“不不不,我想您一定是理解错了,我绝对没有试探的意思。”
“再说,这个【万知镜】並不能探查生命体”
啊,不对哦。
严格来说,对方是幽灵啊。
萝莉的冷酷中是不由分说的绝对:
“出去。”
“我明白了。”
查尔斯嘆了口气,把万知镜放回原位,和奥茨一併走向柜檯。
某个萝莉一脸的黑线,浑然不像来时那样好声好气。
也难怪,毕竟被人试探了那么多次,想必是谁都心凉了吧。
柜檯上,两个做工精良的玩偶並排乖巧地坐好,浑然不知自己即將面临的悲惨命运。
“麻烦请给我们剪刀。”
店长的身影忽地消失在柜檯后面。
顷刻,一把细长的剪刀从里面扔了出来,隨后探出一张幽怨的脸蛋。
剪刀通体银白,尖端锋利地发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g
奥茨伸手正要去接,却被查尔斯拦下来了:
“我先来吧。”
闻言,奥茨不便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行,那我来给少爷您垫后。”
查尔斯握住了剪刀。
他的双眼与那个自己模样的玩偶对视。
那眼眸里,是平静?呆萌?无知?
紧紧握住剪刀的把柄,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双手还是忍不住有些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
可惜?
毕竟这个玩偶的做工是如此优良啊。
查尔斯的眼中凶光一闪,在空中猛地把方向一转,那柄锋利的剪刀竟向上刺去!
剩下的两人都惊呆了。
因为剪刀刺穿的竟是奥茨的脖颈!
“少爷您!”
受害者的语气又是愤怒又是不解。
“为什么?”
奥茨瞪大了双眼,这个彻头彻尾的维达忠臣对查尔斯无来由的“背叛”猝不及防!
明明他已经通过贤者之石试探出刺穿玩偶確实是正確的生路了!
只要刺穿玩偶,明明两个人就能全身而退了!
为什么在著临门一脚的时刻,要刀刃向內!
奥茨不能理解。
反观行凶者,查尔斯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反而是满脸的解脱与释怀。
他瘫倒在地,吐出那口悬了好久的气:
“真是个蠢货”
“看看你自己吧。”
奥茨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头看向那柄刺穿他的凶器愣了一下。
剪刀没入之处,缓缓挤出的不是鲜血,而是雪白的。
原来打一开始起
“他”就已经不是奥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