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把林天送回胡同口的摊位时,也闻到了空气中的香味,真让人上头,可是还忙著照顾妹妹。
他揣著满心的感激,对著林天说了句“改天必定登门拜访”。
一脚油门,就扬长而去。
看著著急忙慌的陈凯,林天没有说什么,毕竟家人更重要,自己帮忙,也没说要人家报答啥的。
等陈凯著急忙慌的来到医院,才记起来,忘记向林天要家庭地址了。
这会儿去要也来不及了,想著既然知道林天在哪里摆摊,之后去那里,肯定会能见到林天的。
这么想著,陈凯就推开车门,朝著妹妹的病房走去。
陈凯的家里,其实並不算是大富大贵,但也算得上是殷实。
陈凯三年前从国企辞职,凑了些钱开了家小型装修设计工作室。
凭藉著靠谱的技术和实在的价格,很快就在本地攒了一些老顾客。
虽然不至於日进斗金,但是也足以让两兄妹过的安稳。
两兄妹早逝,是陈凯即当哥又当爸,把七岁的陈静拉扯长大,什么都是亲力亲为。
陈静也很爭气,考上本市最好的大学,陈凯把她保护的很好,完全就是个小女孩性子,整个人没心没肺,爱闹爱笑。
唯一让陈凯担心的,就是自家妹妹总是不按时吃饭,基本就是啥时候感觉到饿了,啥时候吃饭,所以,时不时的就犯低血,每一次都让自己担心的够呛,但是吧,就是那种,你说我认真听,但就是不改。
医院病房里,陈静正趟在病床上追剧,扎著输液针的手正时不时的戳一下屏幕,看见陈凯推门进来,立刻坐直身子,眼睛直冒小星星,开始撒娇:“哥!我饿了?你快救救你可怜的妹妹吧!”
陈凯从背后拿出一份装在保温桶的粥。
这不省心的妹妹,吃饭不规律,所以,家里常备著粥,就怕她饿了。
接到电话的时候,陈凯也顺便把粥打包好。
这会儿也就派上用场了。
把粥递给陈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確认没发烧才鬆了口气:“慢点吃,別烫著。”
陈静舀著粥,含糊不清地嘟囔:“哥,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啊?医生都说只是低血,再住下去我下周的公开课都要赶不上了!”
“听话,再观察一天。”陈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打开手机翻出医生的消息,。
“明天复查完没问题就走,你这丫头,命重要还是公开课重要?”
陈静吐了吐舌头,突然想起什么,眼睛瞪得溜圆:“对了哥,那个救我的大哥呢?咱们明天出院一定要去谢谢他!”
“知道,我明天让助理去买了盒上好的龙井,再备点水果,明天出院就去他摊位。”
陈凯揉了揉她的头髮,心里早有盘算。
林天救了陈静,这份情不能轻慢,光是送东西不够,等陈静身体好些,得请林天吃顿正式的饭,好好敬他几杯。
可计划总被意外打乱。
第二天复查完刚办理完出院手续,陈静的辅导员就打来电话,说她负责的公开课课件出了点问题,需要立刻回学校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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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静急得直跺脚,拉著陈凯的胳膊晃个不停:“哥,你先去谢谢大哥,我改完课件就去找你,咱们一起请他吃饭!”
陈凯看著妹妹著急的样子,只好点头:“行,你路上注意安全,改完给我发消息。”
他把陈静送到学校门口,看著她跑进教学楼,才转身回家换了身轻便的灰色运动装。
工作室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他想以轻鬆的样子去见林天,毕竟对方救了妹妹,太过正式反而显得生分。
拎著茶叶和水果,陈凯十点准时往林天的串串香摊赶。
刚走到和平区老胡同口,就被眼前的热闹景象嚇了一跳。
原本应该没啥人的巷子,此刻挤得水泄不通,在林天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队,从摊前一直延伸到胡同口,说话声、笑声、“再来十串五肉”的吆喝声混在一起。
“这大哥的生意,也太火了吧?”陈凯站在胡同口嘀咕,拎著礼物的手紧了紧。
他原本想著,上前打个招呼,把礼物放下,说几句感谢的话就走,可刚要转身,一股浓郁的香味突然钻进鼻腔。
是牛油汤煮透食材的醇厚,混著刚捞出来的肉串裹著的酱汁香,还有点葱和芝麻的清鲜,霸道地勾著人的味蕾。
“反正都来了,先吃几串再说,就当照顾他生意,也算变相感谢了。”陈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拎著礼物挤到队伍末尾。
前面的人点单时,他悄悄听著——穿工装的大哥喊“十五串牛肉、十串鸡胗”,扎马尾的小姑娘要“三串鱼豆腐、两串海带结,多放辣”,每个人都点了不少,看得他也有些心动,不自觉地在心里盘算著自己爱吃的。
终於轮到他时,林天正忙著用长筷子翻搅锅里的串串,额角的汗顺著脸颊往下滴,沾湿了额前的碎发,却依旧笑著抬头问:“兄弟,要点啥?”
陈凯看著锅里翻滚的串串——红白相间的五肉、嫩粉色的牛肉、翠绿的海带结,咽了咽口水,原本想说“少来点,尝尝味”,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十串五肉、五串牛肉、三串鸡胗、两串鸡翅尖、五串海带结、三串土豆片、两串娃娃菜”
一合计,居然有整整三十串。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道:“那个我妹妹也爱吃,多买点回去给她留著。”
林天笑著点头,手上动作没停:“没问题,刚煮好一波,马上就好!” 他快速地把陈凯点的串放进沸腾的牛油汤里,时不时用筷子翻一下,確保每串都煮得入味,没一会儿就捞出来,淋上红亮的秘制酱汁,撒上一把葱和芝麻,装进两个纸碗里递给他:“小心烫,慢用!”
陈凯接过纸碗,指尖碰到温热的纸壳,鼻尖縈绕著更浓的香味。
他忍不住拿起一串五肉,吹了吹,咬了一口——牛油的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混著酱汁的鲜咸,肉质软嫩得恰到好处,一点不腻,连带著青椒圈都吸满了汤汁。
他瞬间就忘了“少来点”的初衷,也忘了要感谢林天的事,只顾著往嘴里塞串,一串接一串,吃得风捲残云。
旁边一个穿格子衫的小伙子笑著拍他的肩膀:“兄弟,第一次来吃吧?林天这串,我每周都来,吃过一次就忘不了!”
陈凯嘴里塞满了牛肉串,含糊不清地点头:“好吃太好吃了,比我以前吃的都香!”
他一边吃,一边往旁边挪了挪,找了个空著的小马扎坐下,继续埋头苦吃。
没一会儿,两个纸碗就见了底,他摸了摸肚子,感觉还有点空,又站起来往摊位走去,对著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林天大喊:“老板,再来五串五肉、三串牛肉!”
林天刚把一波串递给客人,闻言抬头笑了笑:“行!你这胃口可以啊,能吃是福!”
“主要是你做的太对我胃口了!”陈凯笑著说。
这一次,他吃得慢了些,细细品味著每一串的味道——牛肉嫩得弹牙,鸡胗脆而不柴,连土豆片都吸满了牛油香,每一口都让他回味无穷。
等他吃完第二波,终於感觉撑得难受,肚子圆滚滚的,还隱隱有些发胀。
他拎著带来的茶叶和水果,挤到摊位前,把东西塞到林天的小三轮,刚跟林天说声谢谢。
却见林天又被一群客人围住,他自己也被人挤了出来。
“算了,等他忙完再说。”陈凯站在旁边等了十几分钟,肚子越来越胀,甚至有点隱隱作痛,他实在撑不住了,只好先掏出手机找了个代驾,让代驾在胡同口等他。
临走前,心里想著:“林大哥,今天先欠著感谢,明天我再来,一定好好跟你说声谢谢。”
可他没想到,刚坐上代驾的车往药店赶,就接到了工作室合伙人的电话——一个老客户的装修项目出了点紕漏,需要他立刻去现场处理,不然明天没法按期交工。
陈凯只好把感谢的事拋到脑后,让代驾先送他去项目现场,健胃消食片都顾不上买,抓起外套就往客户的房子跑。
接下来的几天,陈凯彻底陷入了“加班地狱”。
每天早上七点到客户家,晚上十一点才离开,回到家倒头就睡,根本没时间去林天的摊位。
可每天晚上加班到深夜,肚子饿得咕咕叫时,他都会想起林天的串串香。
那股霸道的牛油香仿佛就在鼻尖縈绕,让他忍不住打开手机,找跑腿小哥代买,备註里特意写著“多放酱汁,要辣一点,跟老板说陈凯订的”。
每次跑腿小哥把串串送到工地,他都会找个没人的角落,快速吃完,辣得额头冒汗,却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同事们见他天天吃串串,笑著打趣:“凯哥,你这是迷上哪家的神仙串串了?天天吃都不腻?”
陈凯一边擦嘴一边笑:“和平区老胡同里的林天串串香,下次带你们去尝尝,保证你们也爱上。”
好不容易熬到周末,项目终於顺利交工。
陈凯下班回家,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乾净的白色衬衫,重新装了盒新的茶叶,还特意去水果店挑了些新鲜的草莓和蓝莓,拎著往林天的摊位赶。
他想著,今天一定要好好跟林天说声谢谢,再请他去旁边的家常菜馆吃顿晚饭,好好聊聊。
可当他走到胡同口时,却愣住了——原本热闹的胡同,此刻安静得有些反常。
林天的摊位空荡荡的,只有几张摺叠桌孤零零地摆在地上,桌腿上还沾著没擦乾净的酱汁,那块写著“林天串串香”的木牌也不见了踪影。几个穿著工装的大哥靠坐在墙角,脸色难看,像是丟了魂似的,手里还攥著空的串串签子。
“大哥,请问一下,林天的串串香摊呢?怎么没人了?”陈凯走过去,心里有些不安,疑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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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大哥抬起头,有气无力地看了他一眼:“你也来吃串啊?別等了,听说老板跑了。”
“跑了?”陈凯心里咯噔一下,“跑哪去了?有人知道吗?”
“不知道。”大哥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今天我们哥几个,没等到他,嘴里都快淡出鸟了。以前天天吃他的串,现在突然吃不到,总觉得少点什么,刚才在別的摊儿买了串,简直味如嚼蜡。”
陈凯心里一阵失落——他好不容易有空来感谢林天,却没想到林天已经换了地方。
他拎著礼物,站在空荡荡的摊位前,看著地上散落的几根串串签子,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原本只是想来道个谢,却被串串香勾著吃了好几顿,现在倒好,人没找到,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
他掏出手机,翻遍了通讯录,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林天的联繫方式。
就这样,一连几天,陈凯都往这边跑,希望能看到林天的小摊和林天。
可是终究让他失望了,林天不见了。
这几天,陈凯是茶不思,饭不想,就想林天。
还是陈静看不下去了,问了出来。
最后,还是陈静给他想了个破局之法。
之前是林天送陈静去的医院,填的號码肯定是他的,可以直接去医院查。
於是,陈凯开上自己的车,一脚油门干到医院,拿到了林天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