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特种虎賁军有了最锋利的横刀和陌刀,还有射程远的火箭,陈子昂开始尝试造一些新装备,比如军用望远镜。
製作简易的望远镜,所需要的水晶石等材料,前一些日子在同城开市时就买好了。
那一天早食过后,参军陈子昂便带著亲兵魏大等人,来到大唐特种虎賁军营“天工开物”的试验场地。
屋內,陈子昂俯身在一张临时拼凑的木桌前,神情专注得如同在雕琢传世玉器。
桌上散落著几块品相上乘的天然水晶石,在牛油灯光下折射出清澈而冰冷的光泽。
这就是他和魏大等人特意从市集上淘来的珍宝。
“参军,就这几块石头,真能做成您说的那种『千里眼』?”亲兵魏大站在一旁,粗獷的脸上写满了怀疑。
他实在难以將这些看似与普通宝石无异的石头,与陈子昂口中那足以“洞察百里”的神物联繫起来。
“这些非是普通石头,是镜片。”陈子昂头也不抬,用指尖轻轻点著一块已经初具雏形的水晶片,“关键在於研磨。需得磨出弧度,这一片,中间厚,边缘薄,谓之『凸透镜』,置於筒前,用以匯聚光线,摄取远处景物;另一片,则要中间薄,边缘厚,谓之『凹透镜』,置於筒后,用以放大物镜所成之像。
这些原理,大字不识的魏大听得一团雾水。
不过,那几位被特意请来的、军中经验丰富的老琉璃匠人,屏息凝神,按照陈子昂此前特意交代的,用沾著细磨砂的软革,极其小心地打磨著那些水晶的边缘,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稍有偏差,前功尽弃。他们在这里工作有好几日了。
陈子昂虽无法亲自动手,却凭藉远超时代的光学知识,在一旁不断指点著弧度、焦距等关窍。
这一天,镜片终於研磨妥当。
陈子昂又亲自动手,选用致密的硬木,让木匠车制了两个可以套接的圆筒。
筒內壁被他用墨混合著胶,仔细涂成哑黑色,以防內部光线杂乱反射干扰视线。
他將那枚较大的凸透镜,也就是物镜,小心固定在较粗的前端筒口。
然后,將那枚较小的凹透镜,也就是目镜,安装在较细的后端。
军中这些经验丰富的老工匠,在两个套接的筒身连接处,还设计了精巧的榫卯与滑动凹槽,通过前后抽拉,便可调节两片透镜之间的距离,直至找到最清晰的成像位置。
当这个造型奇特、泛著木料与水晶光泽的“千里眼”最终完成时,魏大、陈玄礼等人都围了过来,好奇地打量著。
“参军,这东西究竟有何用处?”魏大挠了挠头,终於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陈子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著这个简易望远镜,走到窗边,將其对准远处城墙上隱约可见的巡哨士兵。 陈子昂调整了一下镜筒的长度,隨即,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他將望远镜递给魏大:“你自己看,对准同城城垛上的唐旗。”
魏大將信將疑地接过,学著陈子昂的样子,將目镜凑到眼前。下一刻,他魁梧的身躯猛地一震,如同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声。
“俺俺的娘嘞,这『千里眼』真好用!”魏大失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那那旗杆上的木纹,俺都看得清清楚楚!上面停著的那只鸟,是灰背隼!连它爪子上的鳞片都”
魏大猛地放下望远镜,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举起来看,如此反覆数次,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化为狂喜,“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陈玄礼见状,也迫不及待地接过一试,素来沉稳的脸上也瞬间变色,握著镜筒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迅速移动到门口,透过门缝望向更远处的旷野、山峦,那些原本只是模糊轮廓的景象,此刻仿佛近在咫尺,连远处坡地上啃食草根的黄羊群都清晰可辨。
“参军!这这何止是看得远,这简直是把远处的景物拉到眼前来了!”陈玄礼猛地回头,眼中闪烁著与魏大如出一辙的兴奋光芒,但更多了一层作为军官的锐利洞察,“若以此物侦察敌情,有大用!”
“对,此物就是用来给魏大等军中斥候侦察敌情之用,我唐军便可在突厥游骑发现我们之前,早已洞察他们的兵力多寡、队形部署、甚至马匹状態和主將方位!”陈子昂说。
陈子昂接过望远镜,轻轻摩挲著光滑的镜筒,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也意味著,我军可以在敌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掌握战场主动。选择利於我方的地形设伏,规避敌人的优势兵力,捕捉转瞬即逝的战机。”
陈子昂说:“这望远镜指挥官也可以用,本参军可以站在更安全的位置,更精准地观察整个战场態势,下达最合適的命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激动不已的魏大和陈玄礼,“而这,仅仅是开始。”
在唐代,製造出这样的望远镜,无疑是一个超越时代的绝佳想法。
它將为陈子昂麾下这支规模不大的大唐特种虎賁军,带来无与伦比的战术侦察优势。而这,仅仅是陈子昂试图將许多现代思维“降维”应用於大唐垂拱年间的一个小尝试。
大唐特种虎賁军其他的队正亲手试用这“千里眼”之后,眾人无不震撼万分。
在那些普通士卒眼中,参军陈子昂不仅手握天雷,还弄出这等窥探千里之外的神物,无异於拥有了神话中的“千里眼”,这简直就是“神兵天降”的明证,是上天眷顾唐军的象徵!
那种发自內心的敬畏与陡然提升的士气,已然在大唐特种虎賁营中悄然瀰漫开来。
魏大爱不释手地抱著望远镜,咧开大嘴笑道:“参军,有这宝贝,咱们在北边,就能像在自己家院子里看蚂蚁搬家一样,把突厥人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这仗,还没打,咱们就先贏了一半了!”
陈子昂望著窗外广袤而未知的漠北方向,目光悠远。
他知道,这件小小的发明,或许將在即將到来的北疆风云中,扮演一个意想不到的关键角色。
这十台军事望远镜,陈子昂严令暂时保密,这些不仅是物理意义上的“千里眼”,更是撕开战爭迷雾,照亮胜利航向的一束超前之光。
当然,到时候上报朝廷,这一切的功劳,还得归功於入梦的九天玄女,归功於“后土娘娘”,归功於皇太后的厚德,但荣耀归於大唐,军心归於诗人参军陈子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