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阁内,王道盘膝而坐,翻手取出一只玉瓶。
瓶塞拔开,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瓶中那金红色的液体宛若流动的岩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
“火阳灵液……”
王道看着手中的宝药,嘴角微微抽搐。这等珍稀的火属性灵液,再加之那本极为冷门的《焚天赤煌拳》,显然是武狂人那老头子早就为他量身定做好的套餐。
“这老头子,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老阴币,早就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王道暗骂一声,随即收敛心神,开始研读拳谱。
若说《巨灵负山拳》是巍峨不动的太古神山,重在一个压字;那这《焚天赤煌拳》便是那肆虐天地的灭世流火,讲究一个爆字。
吾拳如大日,焚尽八荒,煌煌天威,无可抵挡!
其内核要义,在于模仿大日星核的坍塌与爆发,将那一身炽烈霸道的气血在体内极度压缩,而后在触敌的瞬间彻底引爆,产生毁天灭地的杀伤力。
一出手,便是不死不休的绝杀!
得益于此刻接近天骄极限的恐怖禀赋,王道仅仅是将拳谱通读一遍,脑海中便已推演出无数种气血运行的轨迹,那些晦涩的关窍在他眼中如同透明。
“咕咚。”
王道仰头将那如岩浆般的火阳灵液一口吞下。
“轰!”
一股狂暴的热流瞬间在腹中炸开,顺着经脉疯狂游走,仿佛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
王道不敢怠慢,身形骤然弹起,拉开拳架,直接演练起这门霸道拳法。
刹那间,听风阁内温度骤升。
王道浑身毛孔都在喷吐赤霞,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尊行走人间的火焰神只。
金红色的火苗在他周身疯狂跳动,那是气血与灵液药力剧烈摩擦产生的异象。
他在精神世界中不断观想大日焚天的恐怖景象,将那股足以焚山煮海的拳意一点点融入自己的骨髓。
一拳轰出,空气扭曲,仿佛连虚空都被这极致的高温烧穿。
这一瓶火阳灵液药力惊人,足以支撑他数百次的演练。
接下来的五日,王道彻底陷入了疯魔般的修炼之中。
五日后,清晨。
王道缓缓收功,周身那缭绕不散的火焰异象如潮水般退去,被重新封锁进体内。
他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小成了。”
王道感受着体内那股随时可以爆发的毁灭性力量,眼中满是欣喜。
天骄级别的悟性,再加之火阳灵液这等顶级资源,仅仅五天便将一门强大的拳法修至小成,这速度若是传出去,足以吓死一片所谓的天才。
他顺手点开面板。
【源点】:72
“五天几百次的挥拳,被判定有效的竟然只有十次?”
看着那仅仅增加了十点的源点,王道无奈地叹了口气,这系统对专注与完美的判定标准简直苛刻到了变态的地步。
“赚钱难,难于上青天啊。”
王道随手抓起桌上的龙渊剑,将其收入体内温养,目光投向窗外那苍茫的远山,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芒。
“不过,这点源点虽然不多,但也够用了,接下来,该去十万大山闯一闯了。”
换上一身方便行动的劲黑武服,王道推门而出,准备直接动身。
阁楼外,一名侍女早已恭候多时,见王道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七公子,王妃有请,让您出关后去梧桐院见她一面。”
王道心中微讶,他这母亲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主动召见他。
“王妃可有说是什么事?”
“王妃的心思,奴婢不敢揣测。”侍女垂首,语气躬敬。
王道点点头,不再多问,径直向梧桐院走去。
院内,花香弥漫。郑晚晴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居家常服,正拿着一把小巧的金剪,细心修剪着一株盛放的牡丹。
她未施粉黛,乌黑的秀发仅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阳光通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温婉。
“准备去十万大山了?”
未等王道走近,郑晚晴便放下了金剪,转过身来,柔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王道点头,坦然道:“我也想去碰碰运气,见识一番那里的风采。”
“总待在王府这安乐窝里,缺乏生死磨砺,武道进境也有些后继乏力了。”
郑晚晴嫣然一笑,那一瞬间,仿佛整个庭院的繁花都失去了颜色,天地间只剩下她那惊心动魄的笑颜。
“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冲过去,可不行。”
她素手一挥,几只精致的玉瓶便飞到王道面前,同时还有一枚刻着古朴剑纹的玉符。
“这里面是疗伤和固本培元的丹药,省着点用。”
“这道剑符是武老头昨日托我转交的,说是他老人家忘了给你,里面封印了他一道剑意,危急时刻能救你一命。”
看着眼前温婉如玉的女子,感受着那不言于表的关怀,王道心中一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行了,有什么话,等平安回来再说。”郑晚晴直接下了逐客令,语气虽轻,却不容置疑,“路上小心,盯着你的人,可不少。”
王道将东西收入怀中,对着郑晚晴深深一拜,转身离去。
走出梧桐院,没走几步,便在花园的拐角处迎面撞上了王龙。
王龙一身华贵的紫色蟒袍,见到王道这一身利落的打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随即挂上虚伪的笑容:
“老七,你这是要外出?”
王道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也扯出一抹笑:“府里太闷,出去转转,透透气。”
“哦?那可要当心,外面不太平,危险得很。”王龙装模作样地叮嘱道。
王道心头微动,王龙这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拱了拱手:“多谢三哥关心,小弟晓得。”
说完,他与王龙擦肩而过,径直朝着王府大门走去。
王龙缓缓转身,看着王道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寸寸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骘的厉色。
也就在王道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王府大门之外的同一时刻,偌大的王城之中,无数个阴暗的角落里,一道道蛰伏已久的身影,悄然动了。
武库大门处,阳光倾泄而下,武狂人正四仰八叉地躺着。
他双眼紧闭,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随着平稳的呼吸,发出轻微的鼾声,象极了一个在午后偷懒的庄稼汉。
就在此时,那股自梧桐院冲天而起的的杀意,让躺椅上的武狂人,鼾声顿停。
他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侧了侧头,脸朝着梧桐院的方向,象是能穿透重重院墙,看到那道杀气沸腾的绝美身影。
“啧。”
一声轻啧从他唇齿间溢出,带着一丝戏谑。
“这王妃……多少年了,脾气还是这么一点就炸。”
他缓缓睁开一只眼,那只眼中没有丝毫睡意,只有洞悉一切的清明与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没想到对那小子这么上心。”
武狂人嘀咕着,伸了个懒腰,他坐起身,抓起旁边石桌上的一壶劣酒,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他粗犷的下巴流淌下来。
“真是冤孽啊!倒是很想看看,是谁降伏谁。”
他摇了摇头,脸上那戏谑的笑意更浓了。
“也罢,这次省得老头子我出手了。”
武狂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说完,他将酒壶随手一扔,再次躺回了竹椅上,双腿一翘,搭在了石桌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