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老者那浑浊的独眼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精光,他枯瘦的手指轻轻一拨,将那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推了回去。
“镇北王府的七公子?客官,你可知镇北王是何许人也?我们无生天虽然接生意,但也得在这块地界上混口饭吃。”
“去捋镇北王的虎须?这买卖,老朽接不了。”
黑袍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声音带着一丝蛊惑:“老丈尽管放心。”
“若此事办得妥当,镇北王非但不会怪罪,或许还会乐得清闲。”
“届时,无生天不仅能赚得盆满钵满,更能因此在这个世界狠狠打响名号,何乐而不为?”
他话音刚落,又一个储物袋被他轻巧地抛出,落在第一个储物袋旁边,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独眼老者这才闷哼一声,那干瘪的嘴唇微微蠕动:
“那小子也算有些名头,老朽略知一二。”
“此人自出生起便从未踏出过这座王城半步,城中高手如云,巡逻队密不透风,根本无从下手。”
“他会出城的!”黑袍人笃定一笑,那笑声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丝诡异的沙哑,“十万大山的秘宝之争愈演愈烈,各方势力闻风而动,争抢得头破血流。”
“我自有办法,让他自投罗网,去凑这份热闹。”
独眼老者闻言,那只独眼盯着黑袍人看了半晌,最终,他那枯瘦的手一把捞过两个储物袋,揣进了怀里。
“看在这两袋灵石的份上,这单生意,往生堂接了。”
老者阴恻恻地笑了笑,那张老脸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异常狰狞。
“若不是那小子修为低微,这点报酬可不够,我们会派出无生天排名靠前的银牌杀手。”
“但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此番失手,你若不追加报酬,我们往生堂也不会再出手第二次。”
……
回到听风阁,王道迫不及待地将自己关进房内。
他摊开手掌,那枚碧绿的鱼龙玉符静静躺在掌心,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却看不出半分神异之处。
他摩挲良久,依然不得其解。
王道心念一动,龙渊剑自丹田深处飞出,悬浮于身前。
霎时间,古朴沉重的龙渊剑,剑身之上那隐晦的龙纹仿佛活了过来,开始流转起淡淡的赤金色神辉,一股古老而磅礴的气息弥漫开来。
掌心的鱼龙玉符也随之震颤,碧绿光华大盛,滴溜溜地在半空中旋转,垂落下一道道神圣非凡的流光,与龙渊剑交相辉映。
两件器物如同失散多年的兄弟,此刻终于重逢,彼此之间产生了某种玄奥至极的联系。
随着神辉流转,那枚鱼龙玉符“嗖”地一声,化作一道耀眼的碧绿神光,瞬间没入龙渊剑之中。
“轰!”
龙渊剑猛然爆发出一股刺目欲盲的璀灿神光,炽烈的光芒将整个屋子照得亮如白昼,连窗棂都仿佛在颤斗,一股磅礴的威压以剑身为中心,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王道强忍着目眩神迷,一把握住了龙渊剑。
冰冷的触感瞬间被一股磅礴的暖流取代,与此同时,一道浩瀚无垠的玄奥法诀,直接烙印在他的心头——
《鱼龙九变》!
王道心神沉浸其中,随着对这门功法的深入了解,他心中翻涌起滔天巨浪,只觉自己今日的运气简直逆天。
这《鱼龙九变》,旨在逆天改命,以九重蜕变为内核,每一变皆是一次脱胎换骨的契机。
每突破一变,不仅修为将获得质的飞跃,更能洗涤肉身与精神,最关键的是,它竟能蜕变禀赋。
王道以前从未听说过世间有能打破天生禀赋的法门。
要知道,人的禀赋乃是天生而赋之,是根骨、悟性、气运等诸多因素的聚合体,想要改易,比之登天还难。
可这《鱼龙九变》,竟能做到!
他只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心中火热无比,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神功。
心念一动,他唤出了系统面板,果然,多出了禀赋一栏的相关信息。
【禀赋】:普通
王道看到这个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身为镇北王府的七公子,他自认即便不是天纵奇才,再如何也不该是这普通二字。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
夜色如墨,梧桐院内烛火摇曳。
软榻之上,王妃郑晚晴斜倚着金丝软枕,身上只着一件近乎透明的绯红鲛纱睡袍,那如雪般细腻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曼妙起伏的曲线若隐若现,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她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玉足赤裸,更是风情万种,丝毫没有避讳王道的意思。
“这么晚了,本宫都要歇下了,道儿此时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郑晚晴眉目含笑,眼波流转间,似有万千风情在荡漾,声音慵懒而软糯。
王道只觉喉咙发干,心里一阵腹诽。
“这位王妃娘娘还真是不把他当外人,这副模样是个正常男人都受不了。”
他连忙移开视线,盯着脚下的地毯,干咳一声掩饰尴尬:
“那个……孩儿此番深夜打扰,确实是有事想向您打听一二。”
郑晚晴翻了个好看的白眼,没好气地嗔道:
“就知道你这小没良心的,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若是没事,哪会想起来看我这孤家寡人?说吧,想问什么?”
王道尴尬地挠了挠头,尤豫片刻,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格外郑重:
“我想知道……关于我母亲的事。自打我记事起,便从未见过她,甚至连一张画象都未曾见过。”
“我想知道,她究竟是谁?现在又身在何处?”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郑晚晴脸上的慵懒笑意渐渐敛去,她缓缓坐起身,那双美眸深深地扫过王道的脸庞,随后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望着外面的沉沉夜色。
“你母亲是谁,除了你父王,整个王府乃至整个大周,恐怕都没人知道,更没人见过。”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
“正因如此,这些年王府中关于你的身世,才会有那么多流言蜚语,说你是私生子也好,说你是捡来的也罢,实属正常。”
王道静静地听着,郑晚晴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着他,继续说道:
“大约是十六年前的一个风雪夜,浑身是血的王爷将你抱回了王府,当时的你尚在襁保之中,却已是气息奄奄,身体虚弱至极,体内经脉更是断裂大半,显然是遭受过难以想象的重创。”
“若非那时候武老正好在王府,用一身通天修为替你续命,你怕是活不到今天。”
“至于具体的细节,你可以去问问你师尊,当年的事,武老比我更清楚。”
王道心头剧震,宛如惊雷炸响。
“遭受重创?经脉断裂?”
他身在襁保之中,还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婴儿,究竟是谁,竟会对一个无辜稚子下如此毒手。
更重要的是,那个浑身是血将他抱回来的镇北王,真的是他的生父吗?
还是说,这也只是一个掩盖真相的幌子。
此刻,王道不禁想到了人皇要姬明月带给他的话,细思极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