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猛地抬手,五指如铁钩般瞬间扣住了李福那肥硕的脖颈。
一股灼热如岩浆般的气血,自他胸膛深处轰然引爆,狂暴的力量在他皮肤下奔涌,如同蛰伏的太古凶兽瞬间苏醒。
李福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脖颈一紧,紧接着一股恐怖的窒息感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呃——!!”
他那足足两百斤的肥硕身躯,竟被王道单手如提小鸡般,硬生生地提到了半空。
双脚离地,疯狂乱蹬,眼珠暴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这个废物……这个连气感都没有的废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一身肥肉,看来没少吃我的丹药吧?”
王道眼神冰冷如刀,看着手中拼命挣扎的李福,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猪猡。
他手臂肌肉瞬间隆起,青筋毕露,猛地向下一掼!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轰!!”
大地猛地一震,李福整个人被狠狠砸进地面的青石砖中,坚硬的青石板瞬间龟裂,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噗——”
李福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这一下给震碎了。
“啊!!小畜生,你……你是在找死!”
王道五指如神铁浇筑的鹰钩,死死扣住李福的头颅,将其半张脸生生按进碎裂的青石地砖之中。
“咔嚓。”
那肥硕的脸颊骨在巨力挤压下发出脆响,李福半个身子嵌在蛛网般的裂纹里,剧痛让他象条离岸的胖头鱼般疯狂抽搐,鲜血混着泥土,堵住了他的口鼻。
王道蹲下身,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没有半分怜悯,唯有高高在上的漠然与那一抹令人心悸的暴虐。
“李管事,饭可以乱吃,主子却不能乱认。”
王道的声音平稳,却如寒风灌入李福的耳膜。
他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李福那半边完好的脸颊,动作轻柔得象是在抚摸一条家犬,可每一下拍击,都伴随着可怕的气血震荡,震得李福满口牙齿松动脱落。
“凭你这条只会狂吠的断脊之犬,给你一万个胆子,你也不敢吞我的东西。”
王道嘴角勾起一抹森寒的弧度,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李福恐惧到变形的五官。
“说吧,哪路神仙给你的狗胆?”
“是那母仪一方的王妃?还是我那二姨娘柳眉?亦或是三姨娘叶凝香?”
每一个名字吐出,王道扣在李福天灵盖上的五指便收紧一分。
李福的脑子此刻已是一团浆糊,剧痛与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
这几个名字,每一个都是压在他头顶的大山,哪一个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攀咬。
王道今日发疯,或许不敢真杀他这个王府老人,可一旦他今日吐露了半个字,明日横尸荒野、甚至祸及家人的,必是他李福。
“七……七公子……饶命……”
李福拼命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满嘴血沫喷涌而出。
“是奴才……是奴才猪油蒙了心!见公子您……不喜修行,那些资源放着也是……也是浪费……便斗胆克扣了些许……”
“奴才该死!奴才贪得无厌!奴才给您磕头了!”
他一边嘶吼,一边试图在那只铁钳般的大手下磕头求饶,哪怕额角的皮肉已经翻卷,露出森森白骨。
王道眼中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
“不仅贪婪,还愚蠢。”
话音未落,那只扣住天灵盖的大手陡然发力。
“嗡!”
王道周身毛孔喷薄神辉,强横的气血如岩浆般顺着手臂滚滚而下,恐怖的力量瞬间贯穿李福的头颅,直抵脊椎。
“咔……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清淅地传入李福的耳中,那是他自己头骨正在变形的声音。
死亡的阴影,这一刻化作了实质的黑手,死死攥住了李福的心脏。脑浆仿佛沸腾,眼球在眼框中暴突,随时可能炸裂。
“他会杀了我!”
“这个疯子真的会杀了我!”
所谓的忠诚、顾虑、后果,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理智。
“是王妃!!!”
李福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是王妃娘娘!我是代表王妃娘娘来的!我是王妃娘娘派来给您送资源的!您不能杀我!!”
他死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哪怕这根稻草最终会变成勒死他的绞索,但此刻,只有搬出这尊大佛,才能挡住那个疯子落下的屠刀。
那只几欲捏碎他头颅的铁手,在听到王妃二字的瞬间,停住了。
李福刚觉得头顶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松了一分,心底那丝劫后馀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蔓延,一声轻笑便如冰水浇头,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
“呵。”
笑声未落,惊雷乍起。
“轰——!”
一股暴虐的气息,以王道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轰然引爆。
气血狼烟冲霄而起,将小院上空的云层瞬间冲散。
滚滚热浪席卷开来,空气被高温扭曲,发出“噼啪”的焦糊爆响,仿佛空间都要被这恐怖的阳刚血气点燃。
王道脚下的青石地砖在一瞬间化为齑粉,无数蛛网般的裂痕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他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齐齐喷薄神辉,将他整个人喧染得如同一尊从太古神话中走出的黄金战神,黑发狂舞,每一根发丝都闪铄着摄人的晶莹。
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已化作两轮燃烧的金色烈阳,迸射出的目光如有实质,刺得人双目生疼。
王道五指一松,像扔掉一袋垃圾般,将李福随手甩出。
“砰。”
李福重重砸在地上,象是一滩烂泥,大口喘息着。
肺部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象是在吞咽烧红的刀片,他惊恐地抬起头,却发现王道根本没有看他。
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眸子,越过了庭院的高墙,直直投向了王府深处,那片像征着无上权势与尊荣的内核局域。
李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脏骤停。
“七公子!七公子息怒啊!”
李福连滚带爬地跪好,额头上冷汗与血水混作一团,糊住了眼睛。
“奴才真是代表王妃娘娘来的!是给您送修行的资源啊!以前是奴才狗胆包天,克扣的资源,奴才补!双倍……不,十倍奉还!”
然而,那镇压全场的恐怖气机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凝练,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李福心头,让他全身骨骼都在呻吟。
王道终于收回目光,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这个卑微的管事身上。
“拿王妃压我?”
声音不大,却象重锤敲击鼓面,震得李福耳膜嗡嗡作响。
“你错得很离谱。”
下一瞬,王道的声音陡然拔高,若惊雷炸响,声震四野!
“我与王妃母子情深,她待我视如己出,恩重如山,怎会克扣我的月例?!”
王道一步跨出,地面轰然塌陷,他指着瑟瑟发抖的李福,字字诛心,大义凛然:
“你这狗奴才,贪墨我的修行资源在前,如今事发,竟还敢往王妃身上泼脏水,妄图离间我们母子关系,坏王妃清誉!”
“你好大的狗胆!”
“轰!”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李福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张大嘴巴想辩解,想大喊这确实是王妃的授意,可在王道那铺天盖地的气势压迫下,喉咙里只能发出“荷荷”的怪声,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王道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脊椎大龙抖动,全身筋骨齐鸣,雷音滚滚。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残影,右拳紧握,周身沸腾的气血如百川归海,疯狂汇聚于拳锋之上。
在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面前,李福那点微末道行如同蝼蚁般渺小,他瞳孔缩成针尖,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七公子饶命啊!”
拳锋裹挟着万钧之力,即将把那颗肥硕的头颅轰成漫天血雾。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凭空出现在李福身前。
一袭正红色牡丹金凤袍,云鬓高挽,珠钗生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周遭狂暴的气流便瞬间凝滞,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弥散开来,仿佛她便是这方天地的中心。
郑晚晴面对王道那雷音滚滚、足以轰碎城门的一拳,她面色未改,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一只如羊脂白玉般的手掌。
五指纤纤,对着那毁灭性的拳锋,轻轻一拂。
“嗡——”
王道那狂暴霸道的拳劲,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弭于无形,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王道缓缓收拳,他早就料到,今天杀不了李福。
看着眼前这个风华绝代的女人,王道垂在身侧的左手,不受控制地用力攥紧,他深吸一口气。
那张原本杀气腾腾的脸上,重新挂上了一副谦逊恭顺,甚至带着几分少年人见到敬重长辈时的拘谨表情。
王道对着那美妇人,深深弯下腰,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晚辈大礼,声音清朗而躬敬:
“见过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