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别墅。
春暖花开,窗外的玉兰花迎风簌簌作响,时楹在卧室里教商念读拼音。
商念很聪明,之前就已经会打字交流了,但是要发出准确的声音于她而言还是有些困难。
商念看着书本上时楹手指的地方,努力地张了张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a——”
读了几遍之后,她就比较熟练了,发声也不再那么困难。
等她读顺了一个音,时楹就继续如法炮制地教她下一个音。
等到商念完整地读了一遍拼音表后,她抓着时楹的袖子甩了甩,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等着被表扬。
时楹毫不吝啬自己的情绪,抱着她在她脑门上亲了一下:“我们念念也太棒了。”
商念开心地叫了声“妈妈”,然后把书一丢,就扑到了她怀里蹭了蹭。
“妈妈,晚上你可以来接我吗?”
商念现在上午在家,中午的时候季焕舟会接她去医院做心理辅导,下午再将人送回来,因为心理疏导不能有不相干的人在旁边,所以季焕舟不建议时楹跟着去。
但今晚他们要去商家老宅一起吃个饭,所以商念问她能不能来医院接她。
“可以呀,待会儿念念和季叔叔聊完就在那里等我们,爸爸妈妈来接你。”
商念用力点了点头。
但是转瞬她又有点不高兴,抓着时楹的手指玩,用磕磕巴巴的声音问道:“妈妈,我们一定要去奶奶家吗?”
“念念不喜欢去奶奶家吗?”
时楹对程素云没印象,她没想起从前的事,也不记得自己以前和程素云关系怎么样。
商念撅着嘴:“不喜欢奶奶。”
“为什么不喜欢奶奶?”时楹耐心地问她,“奶奶对念念不好吗?”
商念趴在她怀里,小声地告状:“奶奶说我不会说话,奶奶喜欢那个孟阿姨”
孟阿姨?孟书言?
商念这么一提,时楹才又想起了这人,说起来这次回来后也没听人再提起她了。
商念声音委屈巴巴的,好象终于找到靠山可以告状了一样:“他们还说要把我送去国外”
“不会的,妈妈不会让他们把念念送去国外的。”时楹用自己的袖子帮她擦了擦眼泪,都快心疼死了,“不管念念去哪儿,妈妈都会陪着你的。”
“念念以后要是去国外治疔或者读书,妈妈也会陪你去的,除非念念长大了想要一个人生活了。”
“妈妈真的不离开我了吗?”商念仰着小脸,可怜兮兮地说道,“我长大了也不会想要一个人生活。”
“我要一辈子和妈妈在一起!”
时楹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妈妈也要陪念念一辈子的。”
商念这才心满意足地在她怀里拱了拱。
下午的别墅很安静,季焕舟把商念接走了,时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又从新闻上了解了一遍那天学校的事故,除了她以外,还有一个小孩被捅了一刀,至今还在icu没醒过来。
潘勇被带去了警察局,关于他的生平都被人翻了出来。
时楹还在网上看到一些小道新闻,说幼儿园那位王校长似乎以前犯过事,但等她想再回去瞄一眼的时候,就发现那些帖子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肆宣扬潘勇和他的家人,隐约有煽风点火让网友去找他家人麻烦的意思。
“在看什么?”商沉砚端着水果过来,就看到她皱着眉头在翻阅手机。
时楹拿了一颗樱桃丢进嘴里嚼嚼嚼:“我看到有人在扒王校长,会不会那天的事情真的和他有关系?”
商沉砚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手机:“大概和他脱不了关系,但是网上和电视上不会报道他。”
“为什么?”
商沉砚搂住她的肩:“他一个幼儿园校长能干成多大的事情?这世上最难根除的是关系网,如果他被摆在明面上来,顺藤摸瓜,他身后的人该有多着急?”
所以如今王校长只能尽可能地让潘勇闭嘴,并且在事情发酵前尽量花钱打点媒体,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如果他自己被牵扯进来,依着网友的八卦程度,能给他扒个底朝天,到时候他背后的人见状,说不定会断尾求生,让他完蛋来保全其他人。
时楹想了想,似乎想出点门道。
只是她觉得有些不开心:“这些媒体真没道德。”
商沉砚知道她年纪小,又没经历过社会的黑暗,接触这些事情肯定会不觉得愤愤不平,便说道:“人都是因为利益聚在一起的,道德在金钱面前,对有些人而言什么都不算。”
王校长的事情如果牵扯太深,不是他能管的,他一个商人,没必要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
不想时楹因为这些事情不开心,他转移了话题:“手还疼吗?”
时楹抬了抬骼膊:“不怎么疼了,拆线后伤口有点痒。”
“可不能抓,当心又给它弄破了。”
商沉砚动作熟练地给她换了药,时楹看着他一身家居服的休闲样,忍不住问道:“这么久了,你都不去公司吗?”
“你在催我去上班?”商沉砚眼神变得晦暗,“我每天在家陪你,楹楹觉得我烦了吗?”
“没有呀。”时楹连忙摇头,“我怎么会觉得你烦?我就是问问,毕竟你之前可是个工作狂。”
商沉砚靠近她,在她唇上轻吻着:“但是现在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情。”
他小心翼翼地越过她受伤的骼膊,将人压在沙发上,更深地和她缠吻。
时楹被他亲得有些情动,她小幅度地抬高腰肢蹭了蹭。
商沉砚察觉到了,他稍微离开了一点,手指顺着她的腰侧向下,钻进她单薄的睡衣里,指腹所到之处引起时楹阵阵颤栗。
“别”时楹有些受不了了,偏偏商沉砚只负责点火,一触即离。
在又一次被挑逗后,时楹怒了:
“商沉砚,你到底做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