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楹呆住了。
她身上的披肩早就掉到了地上,白淅的皮肤在柔和的顶光下泛着光泽,脸上是不自然的绯红,那双向来澄澈的杏眼中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商沉砚喉结微微滚动,目光晦暗地盯着她:“你要做什么?”
时楹思绪回笼,甩开他攥着自己的手,怒气冲冲:“是你要干什么?你这个流氓!”
她急忙想要起身,但车内空间到底逼仄,她穿着高跟鞋,踩了几下都没踩稳,衣料摩擦间发出轻微悉索声。
商沉砚呼吸陡然变了,他一手掐住了女孩的腰,摁住了她莽撞的动作:“别动了,消停点。”
感受到那愈发明显的东西,时楹压根不敢动了,脸红得象虾子,忍不住把头埋在了他怀中。
看着她乌黑的发顶,商沉砚向来温和的声音此时却格外沙哑,还带着一丝勾人的性感:“你往我身上扑什么?”
时楹声如蚊蚋:“我想叫你起来,是你抓我的手,我才没坐稳。”
商沉砚笑了:“你那拍脸的力道,我以为有人要袭击我呢。”
两人靠得太近了,他呼吸间灼人的温度,带着酒气落在时楹纤细的脖颈间。
时楹讷讷地问:“你好了没有?”
“什么好了没有?”商沉砚胸膛起伏着,故意逗她。
“流氓,变态。”
时楹绞尽脑汁地想了几句骂他的话,又不敢乱动,生怕他忍不住对自己做点什么。
明明出门前他还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但自从把话说开后,时楹觉得他从兔子变成了狼。
对自己虎视眈眈的。
商沉砚没等她骂完,就抬手捏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抬了头。
时楹几乎是趴在他怀中的,这样一来,男人那张好看到毫无遐疵的俊脸便近在咫尺。
他薄唇一张一合:“流氓?变态?你要不要见识一下什么叫流氓和变态?”
他要是真象五年前一样变态,会让她连卧室的门都出不了。
说话间,他的手指已经沿着女孩单薄的脊骨缓缓向下,在她腰间摩挲。
下一瞬,他就低头想要吻她。
时楹一惊,下意识地用手背挡住了下半张脸,湿热的吻落在了她的掌心。
痒痒的,热热的。
时楹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他,感觉到那东西似乎稍微偃旗息鼓了一点,她瞅准机会,飞快地撑着靠背坐了起来。
离他远了点,时楹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
“还说你不是流氓,你都”都想亲她了!
商沉砚侧过头,深邃的眉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你答应我,这就不是流氓的行为了。”
“答应你什么?”
“答应和我交往,我想和你谈恋爱。”他说出了这句,十年前时楹天天追着他说的话。
时楹瞪大了眼睛:“谁谈恋爱象你一样,上来就亲?”
“小学生谈恋爱,才送吃送喝送情书。”
“我是成年人。”商沉砚眼中沾染了欲色,“该做点成年人做的事情。”
他放松地靠在那儿,不同于白日里的一丝不苟,这会儿的他浑身上下都带着慵懒的气息,声音更是醇厚得象绵密的丝绒。
却好象比平时的他更加好看。
时楹觉得他这副模样太勾引人了。
想到自己竟被男色迷惑了,她咬牙,一字一句地说:“我才不和二婚男谈恋爱!”
时楹这一晚睡得很不好,她在床上翻来复去的,想到两人最后说的那句话,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有点过了。
她坐起来揉躏着乱糟糟的头发,他都对她耍流氓,骂他一句二婚男怎么了?
越想越烦,时楹都不敢见他了,天一亮就拖着行李箱落荒而逃。
商沉砚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屋子里弥漫着烟雾,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视野中。
偌大的别墅又变得空荡荡,好象这一个月只是幻梦一场。
就象这五年来他也常常在梦中和她相逢,可只要他一开口,她就会消失不见。
商沉砚跌坐回椅子上,冰冷的镜片挡住了眼中的湿意。
周日早上,别墅里很安静,但很快,这份宁静就被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破坏了。
商念穿着兔耳朵睡衣,怀里还抱着自己的小兔子玩偶,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就跑下了楼。
她一边揉眼睛一边在屋子里各个角落转来转去。
商沉砚坐在餐桌边,放下手中的茶杯,说了句:“她走了。”
商念停了下来。
她站在原地,小小的身体在阳光下投下一块小小的影子。
最后,她冲着商沉砚哼了一声,抱紧自己的小兔子又跑上了楼,一整个上午都没出来。
中午的时候,季焕舟过来给商念检查身体。
一进门,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每周末他都会过来给商念做检查,但是前几周来的时候,一推开门就是欢声笑语,时楹总是带着商念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晒太阳,还会一起画画、玩拼图。
但是今天,太安静了。
季焕舟走过来,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男人:“她人呢?”
“楼上。”
季焕舟啧了一声:“我问时楹,她走了?又不要你了?”
商沉砚扔下书,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季焕舟举起双手:“ok,不说了,念念在楼上?那我先上去了。”
走到楼梯的拐角处,季焕舟探了个头:“商大总裁,我是心理医生,除了可以帮你女儿做心理辅导,你有什么心理问题也可以咨询我的。”
“象你这种常年守寡的男人,心理和生理都很容易出问题,生理问题我无能为力,但心理问题我还是愿意效劳的。”
话刚说完,他就忙不迭地溜了。
商沉砚取下眼镜重重地丢在地上。
季焕舟今天被裴言川夺舍了?
二楼,卧室。
季焕舟轻轻推开门,就看见商念坐在地毯上,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小团,抱着画板在画画。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念念在画什么?”
商念没理他,季焕舟自己看了眼,画上是一个女人牵着一个小女孩走在草地上,周围都是花花草草,还有小木屋和河流,很温馨。
那个女人扎着一个马尾,一眼就能看出是谁。
“念念画的自己和妈妈?”
商念点头。
季焕舟又问道:“那爸爸呢?念念怎么不画爸爸?”
商念指了下角落里那头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