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
商沉砚骤然出声,把时楹的视线拽了回来。
时楹下意识地看向他,这亮晶晶的钻石,谁不喜欢?但也就是看看而已,这个一看就不便宜。
果不其然,下一秒台上的人就说:“起拍价,2000万美金。”
时楹嘴巴张成了o型。
“不喜欢。”她回答得斩钉截铁,忍不住又小声嘀咕了一句,“美金诶,这么多钱买一颗钻,闲得慌。”
而且她不识货,要是在大街上看到有人戴粉钻,她根本认不出值这么多钱。
时楹突然想到,自己在现实的家中有一颗很象粉钻制成的戒指,但她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买的了,好象是某一天突然就在盒子里看到它了。
不过那肯定是她什么时候在网上买的小饰品,不值什么钱。
商沉砚目光中似有怀念,那颗他买给时楹的粉钻被做成了两颗戒指,一颗跟着她不知所踪,另一颗被他做成吊坠,一直挂在脖子上,贴在心口的位置。
粉钻的出现将拍卖会的气氛推上高潮,仅仅几分钟,价格就被炒到了3000万美金。
“4000万。”
这时,商沉砚出声了。
现场其他人沉默了几秒,就连时楹也沉默了几秒。
他刚才问她喜不喜欢,该不会要买来给她吧?
想到这儿,她吓出一身冷汗,捂着嘴小声说:“我不喜欢,你别乱来。”
商沉砚瞥了她一眼:“我喜欢,我买来收藏。”
场上陆续有人加价,商沉砚又喊了一次5000万。
时楹用骼膊肘戳了戳身边的裴言川:“你不管管他?这样不会破产吗?”
裴言川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买颗钻就破产了?那他还当什么老板,早点回家玩泥巴吧。”
时楹:“”
她就不该瞎操心。
最终,这颗粉钻被商沉砚以7000万美金的价格拍了下来。
这一晚上,时楹都快对钱的概念麻木了。
拍卖会结束后,晚宴的后半场有点无聊,时楹无所事事地跟在商沉砚身边,听他打发了一波又一波来攀关系的人。
裴言川见状,拉着两人上了二楼的包厢,里边都是平时经常一起玩的人,还有个熟面孔,季焕舟。
看见时楹,众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
除了裴言川和季焕舟之外,其馀人早就不记得她了,只以为是商沉砚清心寡欲多年,终于铁树开花了,于是都热情地招呼她坐下。
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中,时楹本能地朝商沉砚看去。
商沉砚抬手握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摁在了沙发上:“坐一会儿我们就走。”
桌上散着纸牌,来之前这些人在玩。
裴言川坐在一边问她:“时小楹,来玩两把?”
时楹倒是有点想玩,但她不想输钱,特别是这群人,他们肯定玩得很贵。
商沉砚倒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好笑地道:“你玩,输了算我的。”
裴言川一听就来劲了:“行啊,来吧时小楹,反正输了不是你的钱,把他家底都输光。”
时楹瞪了他一眼:“你才把家底输光呢。”
说完她悄悄看了下商沉砚:“真的吗?”
商沉砚嗯了一声:“玩吧。”
刚才在下面她拘束得很,包厢里都是熟人,有裴言川活跃气氛,她倒是放松了一些。
时楹跟着玩了几把,手气还不错,竟然没输。
而且商沉砚坐在她身边,时不时给她一点提示,倒是把对面的裴言川输得够呛。
“你俩搁那嘀咕什么呢?商沉砚你坐远点,不准帮她看牌。”
时楹笑了:“他又没去看你的牌,你管这么多呢?”
商沉砚往后靠了靠,一只骼膊搭在了时楹身后的靠背上,象是把她抱在怀里一样。
男人薄唇轻启:“菜就多练。”
裴言川气死了:“你俩就气我吧,从大学时玩牌就针对我一个人。”
时楹哼了一声:“你大学时我都不认识你呢,你少来。”
“怎么不认识”
话还没说完,裴言川就对上了商沉砚警告的视线,他悻悻地闭上了嘴。
时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了?”
裴言川把牌丢给了季焕舟:“算了,说不过你俩。”
又玩了几把,时楹赢了不少,她抬起下巴看了看商沉砚,好象在问他怎么样。
商沉砚笑笑,把桌上的筹码都推到她身前:“恩,很棒,都是你的了。”
晚宴结束后,时楹跟在商沉砚身后走出了酒店。
车停在两人跟前,商沉砚打开了后座,示意时楹先上去。
等到他也坐好后,挡板突然升了起来,隔绝了前边司机的视线。
时楹一惊,扭头就对上了男人的视线。
“你你要干什么?”
商沉砚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睛都没睁:“喝多了,睡会儿。”
时楹:好吧,她还以为他特意把挡板升起来,是要对她做点什么呢。
想到自己那些奇葩的想法,时楹就脸颊发烫。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寂静夜色中,车内很安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时楹靠在车窗上,和他中间隔了两个人的距离。
车内有她的外套,于是时楹把他刚才给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小心翼翼地搭在了他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车停在了别墅外,但商沉砚还没有醒。
司机先离开了,时楹尤豫着要不要叫醒他。
得把他叫醒吧,总不能让人在车里睡一晚上。
想到这儿,她慢慢往他那边挪了挪屁股,小声叫了叫他:“商沉砚。”
没动静。
好象睡死了。
时楹皱了皱眉,干脆拍了拍他的脸:“起来回去睡。”
她撑起身去看他,却骤然对上了一双黑眸。
她的手还放在他脸上。
时楹一个激灵,急忙想要收回手。
可下一瞬,商沉砚扣住了她的手腕,将人猛地拽到怀中。
时楹趴在了他胸膛上,脸色一变,有什么东西硌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