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明显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理著云鬓华服。
她慌张催问:
若被皇帝看出端倪,她这母后的颜面何存!
魏彻迅即上前,
利落地绾好散乱的青丝,抚平衣袍褶皱。
眼下,
除了颊边未褪的红晕,太后已恢复往日雍容。
至于魏彻,
阉人之身本无痕迹,稍整衣衫便浑然如常。
太后缓缓平复心绪,淡然吩咐道:
魏彻快步走向殿外,恰遇匆匆赶来的战侸侸。
她方才在宫门前,
就从管事宫女口中听闻太后晕厥之事。
得知魏彻正在照料,内心忧急如焚,急忙小跑而来。
见魏彻现身,
圣女海棠亦在一旁,眉宇间流露关切。
魏彻恭敬行礼,含笑答道:
随即又好奇道:
魏彻谦逊回应:
此言一出,
战侸侸对魏彻愈发赏识。
初涉武道就能参透经络奥妙,
难怪深得母后宠信。
这般聪慧勤勉的宦臣,实在令人欢喜!
就连海棠朵朵,
也不禁对魏彻另眼相看。
身为习武之人,她深知经脉穴道之玄奥。
魏彻初学便有如此悟性,
纵是她也自愧弗如。
原以为不过是个谄媚之徒,不想竟是难得全才。
魏彻未再多言,
引著二人入内觐见。
女帝殷切问道:
此时太后神色恍惚,
犹未从先前的情绪中抽离,
尤其见到皇帝与海棠同至。6腰看书网 嶵薪璋截埂新快
此刻绝不能让太医诊脉,否则一把脉便会知晓——她哪有什么病症,分明是春心难抑。
她强压下慌乱,故作平静道:
“哀家无碍,方才不过是一时激动才晕厥。”
战侸侸应声道:
“母后无恙便好。”
“儿臣会命太医备些滋补之物,为您调理气血。”
话锋一转,她的语调陡然雀跃:
“想来母后已听闻东厂的消息了!”
未等回应,她已按捺不住兴奋:
“三千人!
“且个个皆是五品之上的英才,无一庸碌!”
“母后,此乃天佑大齐!”
年轻的君王眉飞色舞,全无平日威仪。也难怪——这等席卷朝野的强横力量突如其来,任谁都要心潮澎湃。心腹,她自不必端著 架子。
海棠亦含笑伫立。初闻此事时,她险些惊掉下巴。大齐民间竟暗藏如此多俊杰?更奇的是这群人一反常态踊跃投效。但无论如何,得此助力终是幸事。有东厂这支奇兵,太后与陛下肩头重担总算能轻几分。
可太后指尖仍暗暗掐著掌心
第
本该欢欣的时刻,她却如坐针毡——若非因这捷报喜极昏厥,何至于与魏彻闹出那等荒唐?方才险些在女儿和圣女面前露出马脚!
她再镇定也难以快速平复心情。
于是,
只得强颜欢笑地应付皇帝:
战侸侸丝毫未觉异常,
见她神色恍惚,
还以为是太后方才晕眩未愈。
随即,
魏彻连忙躬身:
战侸侸故作不悦:
又惋惜道:
这番话发自肺腑,
她真心为魏彻感到遗憾。
如此人才却入宫为宦,
实在暴殄天物!
魏彻暗忖:
陛下当真慷慨!
这才刚开始,
系统初现,东厂方立,
竟已论及封爵?
日后还得了?
莫非真要成鹿鼎公不成?
太后闻言色变。
听到皇帝惋惜之语,
莫名心虚起来,
宛如做错事怕被察觉的孩童。
她此刻神色异常,总觉得与魏彻的隐秘即将暴露。
皇帝的言辞,宛如在暗中试探她。
然而她并未察觉,这一切不过是因她心虚所致。
实际上,皇帝与海棠未曾发现任何端倪。
稳了稳心神,太后故作从容道:
“陛下,无碍的。”
“纵使魏彻身为内侍,亦可为大齐献策。”
战侸侸颔首:“母后所言极是。”
“以魏公公之才智,即便不在朝堂之上,于后宫谋划亦无不可。”
“况且魏公公现为东厂提督,身份不逊文官。”
“留驻宫中,母后与朕咨询更为便利。”
魏彻躬身道:“陛下过誉,臣愧不敢当。”
战侸侸笑道:“然赏赐不可免。”
“既魏公公无甚所求,朕便自行决断。”
“此次立下大功,赐黄金百两、白银千两、绸缎两百匹。”
魏彻当即拜谢:“臣叩谢陛下恩典!”
此时,海棠朵朵忽然插言:“你不好奇是哪座宅邸?”
见魏彻依旧神色淡然,她心中暗恼——
此人年纪轻轻,为何总能如此镇定?
未等他开口,她便抢先揭露:“陛下赐你的,乃是恭王府!”
此言一出,魏彻与太后俱露讶色。
恭王府,
位于城东最繁华之地。
这座府邸专为恭王所建,耗费无数心血。
然而,恭王不幸早逝,未及成年便薨逝。
因此,
多年来恭王府一直无人居住。
众多王公贵族和功勋将领,都对这座府邸虎视眈眈。
但无人能得偿所愿。
令人意外的是,
今日皇帝竟将这座王府直接赐予魏彻!
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赏,
不仅是万金难求的宝地,更象征著无上的尊贵地位!
也表明了皇帝对魏彻、对东厂的重视!
这绝非寻常金银财宝可比!
魏彻连忙叩首谢恩:
“臣,谢陛下隆恩!”
“今后臣必当为大齐,为太后与陛下!”
“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见状,
战侸侸含笑说道:
“这是魏公公应得的。”
“况且那府邸靠近东厂与皇宫,办差也更方便。”
“区区一座府邸,算不得什么。”
“与你今日所立大功相比,这点赏赐朕还觉得委屈了你。”
“待你日后再立新功,朕必另有封赏。”
魏彻恭敬行礼道:
“谢主隆恩,皇恩浩荡,臣感激不尽。”
就在此时,
殿外突然传来通禀声:
“启禀太后、陛下。”
“东厂副厂公,曹公公求见。”
第
听闻曹正醇求见,
太后、皇帝及海棠三人,皆是一怔。
太后心中疑惑,
魏彻作为厂公已在此处,曹正醇为何还要前来?
毕竟三千厂卫招募完毕之事,魏彻早已禀报。
此刻,
曹正醇本该在东厂安置那些新招募的厂卫。
整整三千人,
光是登记身份,恐怕就要数日之久。
更何况还需为他们分配职位。
按理说,至少半月之内他都忙得不可开交。
此时进宫面见,究竟有何意图?
莫非这位准宗师心有不甘,不愿屈居魏彻之下?
太后自然偏向魏彻。
可曹正醇已达准宗师境界,实力不容小觑。
若他真要发难,局面该如何收拾?
想到此处,
太后眉头微蹙,眼中划过一丝沉吟。
另一边,
皇帝同样心绪翻涌。
她早认为魏彻未必镇得住曹正醇,
如今看来,
预感即将成真!
唯独海棠一脸戏谑地瞥向魏彻,
目光似在讥讽:
“整日摆出老成持重的模样,
现在连下属都管不住了?”
才过一日,曹正醇竟暗中入宫求见太后——
这分明是蓄谋取代!
她双眸一亮,
兴致盎然地等著看魏彻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要知道,曹正醇可是实打实的准宗师!
三人视线,
齐刷刷聚焦于东厂提督魏彻。
而此刻,
魏彻神色未起半分波澜。
他深知系统签到的曹正醇忠心无二,
只淡然道:
“曹公公此时入宫,
想必是东厂有要事禀报。”
太后闻言颔首:“宣。”
殿外宫女即刻传唤:“曹公公觐见!”
曹正醇躬身疾步而入,
行礼时恭敬至极:
“老奴拜见太后、陛下,恭祝圣体安康!”
“参见圣女,见过厂公。”
太后威压骤释,
殿内气氛顷刻凝滞:
“曹卿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这番威慑,
正是为魏彻彰显北齐皇室的底气——
纵是准宗师,亦当俯首。
曹正醇稳声应答:
“禀太后,老奴奉厂公之命监查沈众,特来复命。”
今日东厂招揽三千新卫,沈众得知后立即派人邀请户部尚书。
“老奴料他必有动作,特来禀报。”
这老狐狸哪会看不出太后的心思,
言语间愈发恭敬,尽显奴才本色。
闻言,
太后、皇帝与海棠皆露讶色。
未曾想事态竟与她们猜测不同。
更令人意外的是东厂效率之高!
前日刚立,今晨招人,未至傍晚已见成效。
即便是警惕性极高的锦衣卫,
其首领沈众的一举一动也被东厂尽收眼底。
足见东厂手段非凡!
听曹正醇所言,
此皆出自魏彻授意。
看来此人非但忠心耿耿,更实心办事。
三人目光不约而同转向魏彻。
海棠暗自失望——
堂堂准宗师竟甘愿效忠这个小太监?
莫非魏彻真有如此魅力?
战侸侸却暗自赞许:
真乃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