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弹幕起初并未引起多少注意，很快就被淹没在“老婆”、“666”的浪潮里。
可紧接着，越来越多类似的弹幕冒了出来。
“卧槽！真的假的？终于等到瑶瑶了！”
“快走快走，去看叶天尊！”
“不知道叶天尊会不会回应那个拳王伊尔的挑战，好期待啊。”
“什么挑战？楼上细说。”
“你还不知道？国外拳王伊尔公开约战叶天尊，说要用拳头检验神仙的成色，全网都爆了！”
“我靠，这么劲爆？那还看什么跳舞，赶紧去看神仙打架！”
弹幕的风向，在短短几十秒内，发生了彻彻底底的扭转。
原本满屏都是对妮妮的吹捧和调侃，转眼间，全变成了对苏瑶、叶南风和拳王伊尔的讨论。
妮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瞥了眼屏幕右上角的人气值，增长的势头停滞了。
她咬了咬牙，音乐的节奏陡然加快，她的舞蹈动作也变得更加大胆，裙摆的弧度一次比一次更高。
然而，收效甚微。
直播间的人气，在停滞了半分钟后，开始以一种断崖式的速度下跌。
三百八十万。
三百二十万。
两百五十万。
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原本火爆的直播间，人气已经跌到了一百万出头，而且还在持续下降。
贵宾席上的人数肉眼可见地减少，礼物也变得稀稀拉拉。
“别走啊哥哥们，妮妮给你们跳个更好看的。”
妮妮急了，她绞进脑汁，把自己压箱底的活儿都拿了出来，在超管封号的边缘疯狂试探。
可观众们就像中了邪一样，满脑子都是“神仙”和“拳王”。
“主播别扭了，没意思，我们去看世纪大战了。”
“就是，跟叶天尊比起来，你这顶多算盘丝洞的小妖精。”
“小妖精？你也太看得起她了，顶多算个女妖精。”
看着这些无情的弹幕，妮妮气得肺都快炸了。
她不信邪，干脆心一横，做出了一个极其出格的动作。
下一秒。
屏幕黑了。
【该主播涉嫌违规，直播间已被封禁。】
公寓里，音乐声戛然而止。
妮妮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愣了足足三秒。
“啊——！”
一声尖利的咆哮，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
她一把抓起手机，狠狠地砸在墙上。
“苏瑶！苏瑶！又是你这个贱人！”
手机被摔得四分五裂，妮妮却还不解气，冲过去用高跟鞋的鞋跟疯狂地踩踏着手机的残骸，嘴里发出恶毒的咒骂。
刚才在镜头前那个甜美可人的女主播，此刻脸上只剩下狰狞和扭曲。
她和苏瑶是同一批进的海鲜台。
当年，她们俩凭借著出众的颜值和身材，在新人主播中脱颖而出，很快就形成了竞争关系。
妮妮很清楚，自己论长相，比苏瑶差了一点，论气质，更是被甩开十万八千里。
但她有自己的优势。
她放得开，玩得野。
为了红，她可以穿最少的衣服，跳最骚的舞，说最大胆的段子。
而苏瑶，始终守着那点可笑的底线，连稍微露骨一点的玩笑都开不起。
靠着这种风格，也靠着攀上了平台的一位王姓高管，妮妮很快就拿到了平台的资源倾斜，一路高歌猛进，成了舞蹈区的一姐。
她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感觉，享受着将苏瑶踩在脚下的快感。
她本以为，苏瑶这辈子都只能在游戏区那个小池塘里扑腾了。
转折点，就发生在那位王总身上。
王总尝过了妮妮的滋味，又对苏瑶这朵“高岭之花”动了心思。
他以为凭自己的权势和地位，拿下一个小主播，还不是手到擒来。
结果，他踢到了铁板。
苏瑶不仅没让他得逞。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直接把他送了进去。
侵占公司财产，性侵多名女主播，数罪并罚，下半辈子基本就告别外面的太阳了。
提上裤子说话就是硬气，脱了裤子就得进去踩缝纫机。
王总一倒，妮妮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平台为了撇清关系，迅速和她做了切割，所有资源全部收回，转头就开始力捧形象更正面，还自带“反抗潜规则”光环的苏瑶。
从那以后，她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瑶的人气越来越高，看着她从游戏区杀出来，靠着一个什么狗屁昆仑探秘，一跃成为全平台顶流。
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凭什么？
那个装模作样的白莲花，凭什么能拥有一切？
“苏瑶我跟你没完！”
妮妮喘著粗气，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眼中是化不开的怨毒。
她从地上爬起来，从包里翻出另一部备用手机。
她手指颤抖著，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一个慵懒的男声传了过来。
“喂，谁啊？”
“李哥，是我，妮妮。”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一声：“哟，这不是我们舞蹈区一姐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今天没直播？”
提到直播，妮妮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
“别提了！我被人搞了，直播间都封了！”
“哦？”男人来了兴趣，“谁这么大本事，敢搞你妮妮啊？”
“苏瑶！就是那个挖出叶天尊的苏瑶！”
电话那头沉默了。
妮妮急了：“李哥，你不是号称网路清道夫吗？只要钱给够，谁都能黑出翔，这次你可得帮我！”
“苏瑶啊”男人拖长了音调，“她现在可是顶流，背后还有那个叶天尊，不好搞哦。”
“一百万！”妮妮直接报价，“我给你一百万，你帮我把她往死里黑！让她身败名裂，永不翻身！”
“一百万？”男人嗤笑一声，“妮妮，你打发叫花子呢？黑苏瑶，这个价，我手下兄弟都不够分的。”
“这个活儿，一口价，两百万。少一分，你另请高明。”
妮妮的心在滴血。
两百万，这几乎是她这大半年的全部积蓄了。
可一想到苏瑶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一想到自己被抢走的人气和被封禁的直播间，一股狠劲涌了上来。
“好！两百万就两百万！”
“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她死！”
“放心。”电话那头的李浩翔笑了，“拿钱办事，专业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