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朝歌城外。
五万精锐列阵，旌旗蔽日。
纣王身披金甲，腰佩长剑，骑在一匹乌骓马上。他身后是苏云白、闻仲，以及一众将领。
城楼上，妲己、江小舞、碧霄、杨婵等女眷目送。
“出发！”纣王挥剑。
大军开拔。
尘土飞扬中，苏云白回头看了一眼朝歌城。
他会回来的。
带着胜利回来。
五日后，汜水关。
韩荣率众将出关迎接。
“陛下！”
“韩将军请起。”纣王下马，“战况如何？”
“西岐连日袭扰，但未大举进攻。”韩荣禀报，“姜子牙似乎在等什么。”
“等寡人。”纣王冷笑，“他等的就是寡人御驾亲征。”
他看向关外西岐大营。
“既如此，便让他等个够。”
当夜，纣王在关内设宴。
席间，他对众将道：
“寡人此来，不是来督战的，是来打仗的。明日，寡人要亲自上阵。”
众将大惊。
“陛下不可！”
“有何不可？”纣王看向苏云白，“苏将军，你说呢？”
苏云白沉吟：“陛下若上阵，可鼓舞士气。但需有万全之策。”
“你说。”
“陛下可坐镇中军，以旗号指挥。前线厮杀，交予将士。”苏云白道，“如此，既可提振军心，又不至涉险。”
纣王想了想，点头：“也好。”
他又道：“苏将军，明日你为先锋。”
“是。”
翌日，两军对垒。
西岐大军二十万，列阵关前。
姜子牙坐镇中军，左右杨戬、哪咤、雷震子等将。
见商军阵中黄罗伞盖，姜子牙捻须笑道：
“纣王果然来了。”
杨戬皱眉：“师叔，纣王亲征，士气正盛。此时交战，恐不利。”
“要的就是他亲征。”姜子牙道，“传令，擂鼓，邀战！”
咚咚咚——！
战鼓震天。
商军阵中，纣王看向苏云白。
“苏将军，看你的了。”
苏云白点头，策马出阵。
他未着甲胄，只一袭白衣，手中情丝绕化作长剑。
“姜子牙，可敢一战？”
声传十里。
西岐阵中，姜子牙未动。
哪咤忍不住，踏风火轮飞出。
“苏云白，我来会你！”
火尖枪直刺！
苏云白挥剑。
银光一闪。
咔嚓——！
火尖枪断成两截！
哪咤倒飞而出，口喷鲜血。
只一剑！
西岐军哗然。
杨戬脸色凝重，踏云而出。
“苏云白，我来！”
三尖两刃刀劈下！
苏云白举剑相迎。
刀剑相交，气浪翻涌！
两人战作一团，刀光剑影，快如闪电。
杨戬已是大罗巅峰，战力强悍。，每一剑都引动七情六欲，扰人心神。
三十回合后，杨戬渐露败象。
姜子牙见状，令旗一挥。
“全军——冲锋！”
二十万西岐军如潮水般涌来！
纣王见状，拔剑。
“大商将士——杀！”
五万商军迎上！
两军碰撞，血肉横飞！
苏云白逼退杨戬，情丝绕化作万千银丝，绞入西岐军中。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但西岐军实在太多，杀之不尽。
战况胶着。
高台上，纣王看着战场，手心出汗。
这就是冷兵器战争。
血腥，残酷。
他忽然想起在蓝星时看的战争片。
那时觉得惨烈。
现在亲临，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惨烈。
断肢，鲜血，惨叫……
但他不能退。
他是王。
“传令，两翼包抄。”他沉声道。
旗号变换。
商军两翼骑兵出动，如两把尖刀，插入西岐军侧翼。
西岐军阵脚大乱。
姜子牙见状，祭出打神鞭。
鞭影如山，砸向商军中军！
纣王脸色一变。
就在这时——
铮！
琴音响起。
云宵踏云而至，九霄环佩琴奏出清音，挡住打神鞭。
“姜子牙，你的对手是我。”
姜子牙眼神一凝。
“云宵仙子……你真要助纣为虐？”
“助的是大商，是黎民。”云宵淡淡道，“姜子牙，退兵吧。”
“不可能。”
姜子牙再祭打神鞭，与云宵战在一处。
战场上，苏云白已杀入西岐中军。
情丝绕如毒蛇，专挑将领下手。
西岐将领不断倒下，军心渐乱。
杨戬咬牙，再度杀来。
“苏云白，休要猖狂！”
“杨戬，你拦不住我。”
苏云白一剑斩出，情丝缠绕杨戬神魂。
杨戬心神一乱，动作迟滞。
苏云白趁机一剑刺向他心口！
就在此时——
一道金光自天而降，挡住这一剑。
“够了。”
威严的声音响起。
元始天尊虚影浮现。
圣人之威，笼罩战场。
所有人，包括苏云白，都动弹不得。
“苏云白，你屡次逆天，今日当诛。”
元始天尊抬手，一道金光射向苏云白！
这一击，蕴含圣人之力！
避无可避！
危急关头——
“元始，你越界了。”
通天教主虚影显现，诛仙剑光斩碎金光。
“通天，你要阻我？”
“是又如何？”
两位圣人虚影对峙。
战场静止。
姜子牙脸色难看。
纣王握紧剑柄。
苏云白挣脱束缚，看向元始天尊。
“圣人要杀我，何须借口？”
元始天尊看向他：“你本不该存在。”
“那我偏要存在。”苏云白挺直脊梁，“圣人要战，那便战。”
“狂妄！”
元始再出手！
通天迎上！
圣人之战，馀波震荡！
下方将士纷纷吐血倒地。
苏云白咬牙，情丝绕全力斩向元始虚影！
这一剑，蕴含情之法则全部力量！
元始虚影竟被斩出一道裂痕！
“你……”元始震惊。
他虽只是虚影，但也有圣人三成之力。
竟被准圣所伤？
“好个苏云白。”通天大笑，“元始，你看到了？这便是变量！”
元始脸色阴沉。
他看向姜子牙。
“撤。”
说完，虚影消散。
姜子牙咬牙，下令退兵。
西岐军如潮水般退去。
战场恢复平静。
尸横遍野。
纣王下马，走到苏云白身边。
“没事吧？”
苏云白摇头，嘴角溢血。
圣人一击，岂是那么好接的。
但他挺住了。
“回关。”他道。
当夜，汜水关内。
纣王亲自为苏云白疗伤。
“那元始……真是不要脸。”纣王骂道，“圣人亲自下场，也不怕丢人。”
“量劫之中，圣人也在赌。”苏云白调息，“今日之后，他不会再轻易出手了。”
“为何？”
“因为我伤了他。”苏云白道，“虽然只是虚影，但圣人之威受损。他再出手，其他圣人不会坐视。”
纣王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看着苏云白苍白的脸。
“云白，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为大商拼命。”纣王认真道，“若没有你，今日败的就是我们。”
苏云白摇头：“我是为人族，为……我在乎的人。”
“一样。”纣王笑道，“好好养伤。接下来，交给我。”
三日后，苏云白伤势好转。
纣王召集众将议事。
“西岐经此一败，短期内不敢再犯。”韩荣道，“但姜子牙诡计多端，需防他偷袭。”
“加强戒备。”纣王看向苏云白，“苏将军，你可有良策？”
苏云白沉吟：“西岐粮草可够？”
“据探子报，只够半月。”
“那便断他粮道。”苏云白道，“姜子牙若退，便追击。若不退，便困死他。”
“好。”纣王点头，“闻太师，此事交给你。”
“老臣遵命。”
当夜，苏云白登上城楼。
云宵在他身侧。
“伤势如何？”
“无碍。”苏云白看向她，“你今日与姜子牙交手，感觉如何？”
“他修为不如我，但法宝厉害。”云宵道，“打神鞭专克神魂，若非我音律之道护体，恐会吃亏。”
“以后小心。”
“恩。”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西岐大营的灯火。
“云白，量劫之后，你想做什么？”云宵忽然问。
“不知道。”苏云白摇头，“或许……找个地方隐居，陪你们过安生日子。”
“那朝歌呢？”
“交给该交的人。”苏云白看向纣王营帐，“他比我们更适合当王。”
云宵沉默。
许久，她轻声道：“也好。”
“你呢？”
“我随你。”云宵道，“你在哪，我在哪。”
苏云白心中温暖，握住她的手。
“那就说定了。”
“恩。”
又过五日。
闻仲成功断掉西岐粮道。
姜子牙被迫退兵三十里。
汜水关之危暂解。
纣王决定回朝歌。
临行前，他对苏云白道：
“云白，汜水关交给你了。”
“陛下放心。”
纣王拍拍他的肩。
“保重。”
“陛下也是。”
大军开拔。
苏云白站在城楼上，目送纣王离去。
云宵在他身侧。
“他会是个好大王。”她道。
“我知道。”苏云白点头，“所以，我要帮他守住这江山。”
为了纣王，为了大商，为了所有人。
他必须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