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极北之海。如闻蛧 勉沸粤独
此地终年冰封，寒风刺骨，寻常修士难以靠近。
苏云白与敖凌驾云至此，只见海面上浮冰千里，天空铅云低垂，一派肃杀景象。
“海眼在何处？”苏云白问。
敖凌指向北方：“在那片冰山之下。父王说，海眼入口有龙族禁制守护，非龙族血脉不得入内。”
两人飞向冰山。
临近时，敖凌咬破指尖，弹出一滴龙血。
龙血化作符文，印在冰壁上。
冰壁震动，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向下的通道。
“走。”
两人进入通道。
通道幽深，蜿蜒向下。四壁皆是玄冰，寒气逼人，寻常金仙在此恐怕都难支撑。
敖凌周身泛起淡淡蓝光，龙族血脉自动御寒。苏云白则运转九转玄功，肉身不惧寒暑。
约莫下潜千丈，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巨大的海底空间。
空间中央，一根粗大的金色铁柱矗立，直通上方冰层。铁柱上刻满古老符文，散发浩瀚威压。
正是定海神针！
神针周围，海水形成巨大旋涡，正是海眼。
但此刻，海眼极不稳定。
旋涡时快时慢，海水浑浊，隐隐有黑气从中渗出。
“果然有问题。”敖凌皱眉，“定海神针的符文在闪烁，镇压之力在减弱。
苏云白走近观察。
只见神针底部，有几道细微的裂痕。
裂痕处，黑气源源不断涌出。
“这是魔气？”苏云白感应到那黑气的性质，与寻常妖气、鬼气不同，更加阴邪暴戾。
“不是魔气。”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两人一惊，回头看去。
只见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空间边缘。
她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出尘，眉宇间与碧霄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成熟稳重。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清澈如秋水，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大姐？！”敖凌惊呼。
大姐？
苏云白心中一动。
碧霄的大姐
“截教内门弟子，三霄之首，云霄仙子？”他问道。
白衣女子点头。
“苏将军好眼力。”
她缓步走来，目光落在定海神针上。
“此黑气乃‘怨煞’，是上古时期被禹王镇压于此的北海孽龙残魂所化。孽龙生前作恶多端，死后怨念不散，一直试图冲毁定海神针，脱困而出。”
敖凌恍然：“原来如此。可为何近期动荡加剧？”
“因为有人在暗中破坏封印。”云霄淡淡道，“我在来此路上，感应到有玉清仙法的气息残留。应是阐教所为。”
苏云白眼神一凝。
阐教！
果然是他们！
“仙子为何来此？”他问。
云霄看向他。
“奉师尊之命，前来助你。”
她顿了顿。
“师尊说，北海海眼关乎四海稳定，若被破坏，不仅龙族遭殃，整个人间都会受水患之灾。此乃大因果，截教不能坐视。”
苏云白心中微动。
通天圣人派云霄前来，这态度比之前又进了一步。
“多谢仙子，多谢通天圣人。”
云霄摇头。
“不必言谢。我也是为碧霄而来。”
她看向苏云白，眼神深邃。
“碧霄是我最疼爱的妹妹。她既选择与你共进退，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来看看，她选的人究竟如何。”
苏云白坦然道：“仙子尽管考察。”
云霄微微一笑。
“方才见你探查海眼，沉稳细致，已有几分气度。不过”
她话锋一转。
“要解决此事，需进入海眼深处，加固封印。海眼之中，怨煞浓重，且空间不稳，危险重重。你可敢去？”
“有何不敢。”苏云白道。
“好。”云霄点头，“那我便陪你走一趟。”
她看向敖凌。
“三公主，你在此守护入口。若有变故，立刻传讯龙族。”
敖凌虽想同去，但知道自己的实力不足以应对海眼深处的危险，只得点头。
“小心。”
海眼旋涡中心。
苏云白与云霄并肩而立。
“进入后，跟紧我。”云霄道，“怨煞会侵蚀心神，莫要被其影响。”
她抬手祭出一物。
那是一座金色小桥，桥身玲珑，散发祥和金光。“此乃‘金蛟桥’，是我与碧霄、琼霄共同炼制的法宝，可辟邪护体。”
金蛟桥化作一道金光，罩住两人。
“走。”
两人投入旋涡。
海眼深处。
这里是一片混沌空间。
四周皆是浑浊的海水，水中黑气弥漫，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怨煞凝聚成各种狰狞形态，张牙舞爪扑来。
但触及金蛟桥的金光，便如雪遇阳春，纷纷消散。
“这些怨煞，皆是孽龙残念所化。”云霄道，“孽龙生前修为已至准圣，虽被禹王斩杀，但残念依旧强大。需找到其核心，方能彻底镇压。”
苏云白点头。
他运转情之法则，感应怨煞的源头。
怨煞的本质，是极致的怨恨、愤怒、不甘。
而这些情绪，正是情之法则最能感应的。
“在那边。”
他指向混沌深处。
两人前行。
越往深处，怨煞越浓。
金蛟桥的金光渐渐被压制，范围缩小。
“小心。”云霄提醒，“前方就是孽龙残念核心所在。”
果然，前方出现一团巨大的黑气。
黑气中，隐约可见一条龙形虚影，张牙舞爪，怨气冲天。
“禹王你镇压我万年我要这四海颠覆，要这天地为我陪葬！”
龙影咆哮，声音中满是怨毒。
云霄面色凝重。
“这孽龙残念，比我想象的更强。单凭我们两人，恐怕难以镇压。”
苏云白却笑了。
“未必。”
他上前一步。
“孽龙，你可知道，你为何会被镇压万年？”
龙影一怔。
“为何？”
“因为你只知怨恨，不知悔改。”
“你生前作恶，残害生灵，死后怨念不散，还想继续为祸。此等心性，如何不遭天谴？”
“天谴？”
“天道不公！我北海龙族世代镇守北冥，为何要受天庭节制？为何要听禹王号令？我不过是追求自由，何错之有？”
“自由？”
“你的自由，是创建在众生痛苦之上的。你为了一己之私，掀起海啸，淹没城池，无数百姓家破人亡。这也叫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