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鼎真人躬身，心中却暗叹。
他知道，杨戬重情，此事难办。
“都退下吧。”
“广成子、赤精子留下。”
众仙行礼退去。
殿中只剩元始天尊与广成子、赤精子三人。
“师尊还有何吩咐？”广成子问。
元始天尊取出一枚玉符。
“此乃‘诸天庆云’符印，可调动玉虚宫气运，暂借你使用。”
广成子大惊：“师尊，这是”
“苏云白必须除。”元始天尊眼中闪过杀意，“但圣人不得直接出手，这是道祖定下的规矩。所以，需要有人代劳。”
他看向广成子。
“你持此符，去寻一人。”
“何人？”
“陆压。”
广成子瞳孔一缩。
陆压道人！
那位来历神秘、修为深不可测的散修！
传闻他乃离火之精化形，修为已达准圣巅峰，更怀有斩仙飞刀这等大杀器！
“师尊，陆压道人行踪飘忽，恐难寻觅。”
“他在北海之极，炼制斩仙葫芦。”元始天尊道，“你持我符印去，他自会相见。”
“弟子领命！”
“赤精子。”元始天尊又看向另一弟子。
“弟子在。”
“你往北海龙宫走一趟。”元始天尊道，“北海海眼动荡，是西方教做的手脚。你去‘帮’他们一把，让动荡更剧烈些。”
赤精子不解：“师尊，这是为何？”
“龙族与苏云白结盟，此乃隐患。”元始天尊淡淡道，“若北海海眼彻底爆发，东海龙王必分身乏术，无力再助朝歌。”
赤精子恍然。
“弟子明白！”
玉虚宫外。
太乙真人正要驾云往西方去，却被一人叫住。
“太乙师弟留步。”
回头，只见慈航道人缓步走来。
慈航道人乃十二金仙中唯一的女性，面容慈悲，手持玉净瓶。
“慈航师姐。”太乙真人行礼，“有何吩咐？”
慈航道人轻声道：“听闻石矶已投靠苏云白？”
太乙真人脸色一沉：“是。那妖妇与我旧怨未消，如今得势，更是嚣张。”
“她与你之事，我略知一二。”慈航道人道，“不过师弟，仇恨易生心魔。你与石矶之争，不过是理念不合，何必生死相搏？”
太乙真人冷哼：“她乃截教妖孽，披毛戴角之辈，与我阐教正道不合，本就该死。”
慈航道人摇头。
“师弟，你杀心太重了。”
她顿了顿。
“我近日推演天机，见你有一劫，应在石矶身上。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飘然而去。
太乙真人皱眉。
劫？
他乃玉清正统，大罗金仙，岂会怕一个石矶？
“妇人之仁。”他冷哼一声，驾云往西方而去。
昆仑山下。
玉鼎真人找到杨戬。
杨戬正坐在一处悬崖边，望着云海出神。
“还在想婵儿？”玉鼎真人走到他身边坐下。
杨戬沉默片刻。
“师尊，我是不是很没用？”
“为何这么说？”
“连妹妹都护不住，让她误入歧途。”杨戬握紧拳头，“今日与苏云白一战，更是惨败。”
玉鼎真人叹道：“戬儿，你已做得很好了。只是那苏云白，确非寻常。”
他看向杨戬。
“你可知道，为师为何收你为徒？”
杨戬摇头。
“因为你重情。”玉鼎真人道，“你母亲瑶姬仙子违抗天条，私配凡人，被镇压桃山。你为救母，劈山救母，此乃至孝。你照顾婵儿，护她周全，此乃至亲。”
“重情本非坏事，但过犹不及。”
杨戬抬头：“师尊的意思是”
“婵儿已做出选择，你当尊重。”玉鼎真人道，“强求她回头，反而会让她离你更远。”
“可我怎能眼睁睁看她与逆贼为伍？”
“何为逆贼？”玉鼎真人反问，“商朝无道？西岐仁德？戬儿，你修行千年，难道还看不清吗？这不过是权力之争，气运之夺罢了。”
杨戬愣住。
“师尊，你”
“为师说这些，并非要你背叛阐教。”玉鼎真人道，“只是想告诉你，婵儿的选择，未必是错。”
他站起身。
“你且在此静思，想通了，再来见我。”
说完，驾云离去。
杨戬望着云海，陷入沉思。
与此同时。
朝歌城，天策府。
苏云白正与纣王商议新政细节，忽然心有所感。
他抬头望向北方。
“陛下，臣有事需离朝数日。”
纣王一愣：“何事如此紧急？”
“北海有变。”苏云白沉声道，“龙族传讯，海眼动荡加剧，恐有大事发生。”
纣王皱眉：“可需朕派兵相助？”
“不必。”苏云白道，“此事非凡人可解。臣带敖凌同去便可。”
他顿了顿。
“朝歌新政，陛下按计划推行即可。若有变故，碧霄、石矶、杨婵、小舞皆在，足以应对。”
纣王点头。
“好。你且去，朝歌有朕在。”
敖凌院落。
苏云白找到敖凌时，她正在收拾行装。
“你知道了？”敖凌问。
“嗯。”苏云白点头，“龙族传讯，说北海海眼动荡异常，疑似有外力介入。”
敖凌面色凝重。
“父王说，海眼深处有‘定海神针’镇压，乃上古禹王所留。若神针移位，四海皆会动荡。”
“定海神针？”苏云白心中一动。
这名字，好生耳熟。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
“好。”
两人化作流光，往北海而去。
昆仑山，玉虚宫深处。
元始天尊独自坐在静室中。
面前，一幅画卷缓缓展开。
画中是洪荒天地，万族林立。
而在画卷一角，一道细微的红线，正悄然蔓延。
那是变数之线。
而红线的源头，正是朝歌。
“苏云白”元始天尊喃喃道，“你究竟是何来历？”
他抬手，指尖凝聚一点清光，点在红线上。
试图推演。
但清光触及红线的刹那，竟轰然破碎！
“天道之外”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讶异。
自洪荒开辟以来，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存在。
不在天道之内，不沾因果，不染劫数。
“难怪能搅动大劫。”
他收起画卷。
“看来，需请教师尊了。”
他起身，一步踏出，消失在玉虚宫。
再出现时，已至三十三天外。
紫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