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
今日朝会,气氛格外压抑。
工部侍郎刘洪等八位官员,跪在殿中,为东伯侯姜桓楚求情。
“陛下!东伯侯乃国之柱石,虽有错,但罪不至此啊!”
“请陛下念在东伯侯多年功勋,宽恕其过!”
“东伯侯乃姜王后之父,若严惩,恐寒了天下诸侯之心!”
八人言辞恳切,声泪俱下。
不少朝臣也面露不忍,但无人敢附和。
谁都知道,东伯侯这次触了陛下逆鳞。
勾结西岐,这是谋逆大罪。
能留性命,已是看在姜王后面上。
纣王高坐龙椅,面无表情。
等八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刘洪叩首:“请陛下三思!”
纣王看向苏云白。
“苏爱卿,你觉得呢?”
苏云白出列。
“臣以为,东伯侯之罪,当由陛下圣裁。”
“不过”
他话锋一转。
“刘侍郎等人如此为东伯侯求情,想必是重情重义之人。”
刘洪心中一喜。
难道苏云白要为他们说话?
但苏云白下一句话,让他如坠冰窟。
“既然如此重情重义,那想必对同僚,也多有照拂。”
苏云白转身,看向刘洪。
“刘侍郎,本将军有一事不明,还请赐教。”
“将、将军请讲”刘洪声音发颤。
“去年黄河决堤,工部拨款三百万两修堤。但据查,实际用于修堤的银两,只有一百五十万两。”
苏云白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刀。
“剩下的一百五十万两,去哪了?”
刘洪脸色惨白。
“这、这是诬陷!”
“诬陷?”苏云白取出一本账册,“这是工部账目副本,上面清楚记载,每笔款项流向。
他翻开一页。
“看,这一笔,五十万两,转入‘刘氏钱庄’。”
“这一笔,三十万两,转入‘刘氏粮行’。”
“还有这一笔”
“够了!”刘洪嘶声喊道,“这都是假的!假的!”
苏云白合上账册。
“真假,一查便知。”
他看向纣王。
“陛下,臣建议,彻查工部近十年账目。凡有贪墨者,严惩不贷!”
纣王点头。
“准奏。”
他看向刘洪等人。
“至于你们先打入天牢,待查清后再论处。”
“陛下!陛下饶命啊!”
禁军上前,将哭嚎的八人拖走。
大殿死寂。
所有朝臣都低下了头。
太狠了。
苏云白这一手,不仅堵住了求情之口,还借机清洗工部。
从此以后,工部将彻底掌控在天策府手中。
“退朝。”
纣王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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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策府。
苏云白刚回来,费仲就迎上来。
“将军,工部账目清查已经开始。初步估计,贪墨银两超过五百万两!”
“嗯。”苏云白并不意外,“涉事官员,一律严办。”
“是!”
费仲犹豫了一下。
“将军,东伯侯那边咱们要不要”
“不必。”苏云白道,“陛下自有分寸。”
他顿了顿。
“西岐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费仲道,“不过探子来报,姜子牙最近频繁出入昆仑山,似乎在密谋什么。”
昆仑山
阐教。
苏云白眼神微凝。
“继续盯着。”
“是!”
费仲退下后,碧霄走进来。
“云白,大姐那边来讯了。”
“怎么说?”
“师尊派了正式使者,三日后抵达朝歌。”碧霄道,“来的是多宝师兄。”
多宝道人!
截教内门大弟子,通天教主亲传首徒!
苏云白心中一凛。
这位在封神原著中,可是后来叛入西方,成为多宝如来的存在。
“多宝道人”他沉吟,“他来,代表了通天的态度。”
“大姐说,多宝师兄此来,一是观察朝歌局势,二是看看你。”碧霄看着他,“师尊对你很感兴趣。”
“是吗?”苏云白笑了,“那我得好好准备一下。”
“你想怎么做?”
“以诚相待。”苏云白道,“截教重义气,讲真心。玩虚的,反而落了下乘。”
碧霄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多宝师兄虽然城府深,但最讨厌虚伪之人。”
她顿了顿。
“对了,敖凌姑娘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她对你好像不太一样了。”碧霄道,“昨天我去水利司,见她在看你写的《水利纲要》,看得入神,连我来了都没发现。”
苏云白挑眉。
“那又如何?”
“你说呢?”碧霄白了他一眼,“别告诉我你没感觉。”
苏云白沉默。
他当然有感觉。
敖凌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柔和。
偶尔对视,她会不自觉地避开。
这种变化,他岂会察觉不到?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最终道。
“我知道。”碧霄轻声道,“但感情这种事,有时候越拖越麻烦。”
她走到苏云白身边,握住他的手。
“云白,我不是逼你。只是提醒你,那位龙族公主,心思单纯。你若无意,就早点说清楚,别让她越陷越深。”
苏云白心中感动。
“谢谢你,碧霄。”
“谢什么。”碧霄靠在他肩上,“我们是一家人。”
两人相拥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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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利司。
敖凌坐在案前,看着手中的《水利纲要》。
这是苏云白亲自撰写的,详细阐述了如何利用水力、如何治水防洪、如何平衡水族与人类的关系。
字里行间,透露出对水性的深刻理解,以及对自然的敬畏。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敖凌喃喃自语。
这些天,她接触了太多关于苏云白的事。
朝堂上雷厉风行。
军队改革大刀阔斧。
技术推广不遗余力。
对待盟友真诚以待。
对待敌人毫不留情。
这样一个复杂的人,却让她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公主。”
一名龙族侍女走进来。
“丞相传讯,问您何时回东海。”
敖凌回过神。
“告诉丞相,我暂时不回去。”
“可是”
“就说,我要在朝歌多观察一段时间。”敖凌道,“龙族与朝歌的合作刚刚开始,需要有人在此协调。”
“是。”
侍女退下。
敖凌望向窗外。
天策府的方向。
“苏云白”
她轻声念著这个名字。
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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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西岐,文王府密室。
姜子牙正与一人密谈。
那人身穿黑袍,面容模糊,气息诡异。
“东伯侯被软禁,我们的计划受阻。”姜子牙沉声道。
黑袍人声音沙哑:“无妨。东伯侯不过是一枚棋子,废了便废了。”
“但商朝得了龙族支持,国力大增。若再拖延下去,西岐恐难抗衡。”
“放心。”黑袍人道,“龙族那边,自有安排。”
姜子牙皱眉:“你们要对龙族下手?”
“不是下手,是换一个听话的龙王。”
姜子牙心中一震。
“你们要”
“此事你不必多问。”黑袍人打断他,“你只需做好分内之事。”
他取出一枚黑色令牌。
“此乃‘招妖令’,可号令妖族。待时机成熟,自有人持此令助你。”
姜子牙接过令牌,感受着上面浓郁的妖气。
“女娲娘娘那边”
“娘娘自有安排。”黑袍人道,“你只需记住,西岐代商,乃是天命。任何阻拦者,都将灰飞烟灭。”
说完,他身影渐渐消散。
密室中,只剩姜子牙一人。
他看着手中的招妖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妖族龙族”
“这场大劫,到底要卷进多少势力?”
他收起令牌,走出密室。
夜空如墨,星光黯淡。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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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
苏云白站在天策府顶楼,仰望星空。
忽然,他眉头一皱。
感应到一股诡异的波动,从西岐方向传来。
那波动阴冷、邪恶,充满妖气。
“妖族”
他眼中闪过厉芒。
“终于要动手了吗?”
他转身,看向熟睡的碧霄。
又看向水利司方向。
最后,望向皇宫。
“不管来的是谁”
他轻声自语。
“这朝歌,我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