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端过来两盘五花肉,老板娘直接拿过来,夹到烤盘上,老板刚才的笑着说:“你瞅瞅你这个闹吃劲,跟个孩子也是的!”
“出来就是吃的,又不是让你矜持的,”老板娘瞪了他一眼。
老板每人分了一杯,然后端起酒杯,“一块喝一个啊?祝我们的峰哥,明天一路顺风啊,来年咱们再见!”
黄婷抿了一小口,皱着眉头咽下去,好久没喝白酒了,都忘了这个味道了,老板娘还特照顾她,“姐,我给你包了个生菜的,你尝尝。”
“谢谢,我自己来就行了。”黄婷接过来。
“你自己可吃啊,就看你这么干巴的坐着,话也不说,筷子也不动!”
“好好,我自己夹着吃!”黄婷拿起筷子在手里攥着。
老板又举起酒杯,“吃着也得喝着啊。”
黄婷又抿了一小口,峰哥笑她:“我们两口杯子都见底了,你那跟没动一样。”
黄婷看了看大家的酒杯,解释道:“哥,我可不是不喝啊,实在是不胜酒力。跟你们没法比。”
“这酒呀,怎么才能体现它的价值,你知道吗?”
黄婷摇摇头。
“就是多喝,喝的你晕头转向,喝的走路走不直,晃晃悠悠的,就成了!”
黄婷防备的心,让她觉得峰哥来者不善,她尴尬的笑着,说:“哥,我上个厕所。”说着,她站起来,就往厕所走去。
老板也看出他有点为难黄婷,端起酒杯,“哥,咱们喝着啊,她上班以来,我也确实没见过她喝酒!”他腿碰了碰老板娘,老板娘放下筷子,赶紧端起酒杯,“哥,我们两口子陪你喝!”
峰哥喝了一口,眼睛也时不时的盯着厕所的方向,见到黄婷出来了,他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哥,老板,老板娘,我老公马上就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啊!”黄婷直接说。
老板出于好心,“让你老公进来喝一杯,大家认识一下。”
“别的时候吧,他今天不舒服,得陪他去输液,”黄婷一脸的为难,“昨天就已经输了一天了,还没过来。”
“那好,我们就不就拦着你了。”老板也没强求,老板娘也说:“姐,那你就回去吧!”
“诶,”黄婷刚转身,峰哥抽了两张纸,表情很痛苦,“我去个厕所,这天冷了,闹肚子。”
老板看着老板娘,“峰哥怎么怪怪的?”
“他那铁公鸡,可能是觉得请我们有些心疼!”老板娘给他夹肉,“赶紧吃,得把他吃的我们那些,全都吃回来!”
峰哥结完账,看了老板两人一眼,他们低头正吃呢,一个不注意,就出了门,左边看了看,没看见黄婷,右边一看,她一个人在路边走着,果然没她老公。
他倒腾着小碎步,跟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黄婷扭头一看,是他,不免吓得一激灵,颤颤巍巍的说:“哥,怎么是你?”
“我特意来喊你老公的,”他四处看了看,“怎么没看到?他人呢?”
“他马上就到!”黄婷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那就我送你回家吧,”峰哥盯着她,“这晚上说不清碰到什么坏人,身边没个男人怎么行?”
“不用了哥,”黄婷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路灯照的他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她强颜欢笑,“哥,我上班经常这么走,没事的。”
“那是你没碰见哥,走,”他去拽黄婷的胳膊,黄婷往后一退,胳膊背在身后,躲过了。
“怎么,你不信任哥?”
“不是,不是,”黄婷慌忙的解释,“我我怕认识的人误会。”
峰哥接着去拽她的胳膊,黄婷还是躲闪,气急之下,他直接搂住黄婷的脖子。
“你干嘛呀,”黄婷低下头,弯下腰,想挣脱他的束缚,峰哥不管不顾的,勒着她的脖子,强行拖着她往往前走,“干嘛,干你喜欢的!你不是喜欢看吗?我让你看个够!”
“你放开我,救命啊!救,”
峰哥干脆捂住她的嘴巴,拖拽着她往前走,黄婷张开嘴,冲着他的手掌就是狠狠的一口,痛的峰哥,一下松开了胳膊,黄婷趁着这个时候,赶紧的往反方向跑,能跑多快跑多快,虽然自己胖,但他更胖,拼了命的跑,跑到出不来气,才放缓了脚步,回头看不到他的身影了,这才放了心,赶紧打了辆出租车,“师傅,一就一直往前走,大概五百米的地方停下!”
“这么近,你怎么不走着?”
“你别问了,又不是不给你钱,你快点走吧!”黄婷明显很焦急。
司机师傅挂上档,过刚才那一段路,黄婷还特意往窗外看了看,猥琐男已经不在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靠在靠背上,缓缓平复刚才的心理创伤,“师傅,前面那个小商店停车!”
“好,这么点路,给我十块钱就行了。”
黄婷下了车,像小偷一样的佝偻着身体,进了商店,“姐,给我来包烟!”
“诶,下班啦?”老板娘从身后给她拿了一盒,“过年回不回家啊?”
黄婷根本没心思跟她聊天,拿上烟,结了账,“姐,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啊!”她先是四处看了看,没看到那个猥琐男,小跑着过了马路,一口气回到住房,关上门的那一刻,她的心才踏实了,靠着门蹲下来,颤抖的手,拿出烟,点了一根,烟里的尼古丁,一会儿就让她的心情平复了些,真的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她长长的出了口气,还好没发生什么恶劣的情况,如果真有个什么,该怎么跟白瑞交代?也真是他妈服了,什么事都能发生的自己身上,什么样的人都能让自己给碰上,虽然说自己长得也不是多好看,但比起他,那可就强太多了,就他那大肚子,压也得把自己给压死。
“这门怎么开不开啊?”白瑞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黄婷站起来,拉开门,装作没事一样,“你下班了?”
“你在这干嘛呢?”白瑞看了看地上,“你在这抽烟?那桌子上不是有烟灰缸吗?这还得收拾!”
“收拾也不用你收拾,”黄婷拿起门口的簸箕跟扫把,三两下就扫干净了!
“这不是多此一举嘛!”白瑞也没觉得有什么,脱掉棉袄,挂在衣架上,一转身,黄婷就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怎么了?”白瑞有点惊讶。
黄婷摇晃了摇晃脑袋。
白瑞紧紧搂住她,“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麻烦了?有客户冲你发脾气?还是跟老板闹别了?”
黄婷还是摇摇头。
“那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了,”白瑞拍了拍她的背,“我先去刷牙洗脸行不行?”
“不要!”黄婷还是摇摇头,然后突然开始亲吻他的耳颊,脖领,嘴唇。
“你这是怎么了?”白瑞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
“就是想了!”她一边亲,一边脱掉自己的外套。
白瑞直接把她推到床上,“难得你这么有兴致,好好伺候伺候你”
黄婷躺在他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白瑞摸着她的肩膀,“你今天肯定不对头…”
“你说你这人,不想让你碰,你不舒服,这主动给你投怀送抱,你又觉得不正常,你怎么那么难伺候?”
“那你说,自从你流产之后,咱俩也整了,就跟完成任务似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这次,跟发春的猫也是的,这个粘人!”
黄婷摸着他的喉结,说:“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这种吗?”
“喜欢是喜欢,但总这样,也不行,”
“为什么?”
“身体受不了啊,傻子,我去拿烟。”白瑞掀开被子,从袄兜里拿出烟,点上一根,继续钻进被窝里,黄婷抢过他的烟,“我抽这个,你再点一根。”
白瑞把枕头竖着靠在身后,重新点了一根,还把烟灰缸放在被子上,“我们老板今天跟我谈话,问我回不回老家。”
“那你怎么回答的?”黄婷靠在他的肩上。
“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我是想带你回我老家,让亲戚朋友都认识一下。”
“见不见,不重要,见了能怎么的,不见咱俩不还是这么过着?况且,”黄婷弹了弹烟灰,继续说:“老板娘一个劲的说生意不好,挣不出房租什么的,我就说了辞职!”
白瑞依旧平淡的抽着烟,“一个破班,愿意上就上,不愿意上就拉倒,你只要开心就行!”
黄婷会心一笑,“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的,那你想不想回去?”
“有点矛盾,回家吧要请客,我们手里这点钱,怕要用完了就,不回家吧,不仅不花钱,还能挣钱!”
“那就不回去,”黄婷毫不犹豫的说:“这半年你挣得攒了四万五千块,多辛苦挣得,过个年全都花完了,你忍心吗?”
“我也是这个意思,那明天我就答复老板。”
“好,”黄婷摁掉烟头,“那就明年过年的时候再回去,咱手里积蓄也就多点了,你跟你爸说一声,要不他还眼巴巴的望着你回去呢!”
“嗯,明天我给他打电话吧,过年的时候给他转点钱。”
“这给你父亲转钱这事,你自己决定,我不参与,反正转多少我都支持你!”
“嗯,”白瑞点点头,打了个哈欠,“睡觉吧,我明天还有大肠要洗!”
“老板娘,早啊!”黄婷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姐,”老板娘拿着一个护垫,在脸上拍了拍,“姐夫没事吧?”
“没事,就普通感冒,”黄婷戴上围裙,“多输两天了巩固一下,对了,你们吃到几点了?”
“别提了,你走了以后,峰哥跟张冰两人,喝起来没完,特别是峰哥,得喝了一斤半,也不怎么说话,就是一个劲的喝!喝到快一点了,人家关门呀,我们才走。”
“哦,他本来就能喝,可能要走了,难免喝的多了些,”黄婷到厨房拿过抹布,开始擦桌子,刚擦了一张,电话就响了,她拿出一看,‘嫂子?’她心里一惊,她找我干嘛?是父母的事情?还是什么?她怀着忐忑的心,接通了。
“喂,嫂子。”
“黄婷啊,咱爹摔了一跤,怕是情况有点复杂,你赶紧回来吧!”
黄婷当然听出她的意思,“怎么摔的?怎么复杂了?现在怎么个情况,你别吓我啊,嫂子!”
“就今早上,咱爹骑着电车出去送菜,本来都要回来了,就在菜市场跟经二路那个口上,他拐弯,可能路上有冰,就给摔了,我跟你哥赶紧喊120把咱爹送到医院,医生说是脑出血,情况不太乐观,我跟你哥商量,赶紧通知你,你那么远,来回不方便。”
黄婷听到不太乐观这四个字,感觉天都塌了,一下瘫坐在凳子上。
老板娘看情况不太妙,赶紧上前扶住她,“姐,怎么了?”
电话里嫂子还在喊:“黄婷,黄婷,你别慌啊!”
黄婷缓了片刻,劝自己莫要慌,还有很多事要做。她拿起手机:“我知道了嫂子,我马上回去!”挂掉电话,她说:“老板娘,麻烦你给我结下工资,我爸爸住院了,我要赶紧赶回去。”
“我给你,”老板娘拿出手机,“就给你算一个月就行了,4500,来,扫给你。”
“谢谢老板娘,”黄婷摘下围裙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一路小跑着回住房,还不停的看机票,12点25有一班,要到重庆中转一个半小时,机票2319元,她毫不犹豫的下了单,拿上身份证,打了个车,直奔机场。
她拿出手机,“喂,白瑞,听我说,我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我爸摔了一跤,脑出血,我要赶紧回去!”
“用不用我跟你一起回去?”白瑞一听,也有点慌。
“不用,我先回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那你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心疼钱,该花就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