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归想,就是有钱,自己也没那个胆,她又累又饿又困,眼睛也可能是流的眼泪太多,已经开始发涨发酸,她揉了揉眼睛,晃了晃脑袋,看见前面不远处,有几个人像是喝多了在推搡,声音很大,但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心里有点害怕,算了还是回去吧,她劝自己。
往回走的路上,自己还脑补出了一系列的可能,陈益民,如果你还开着门等着我回去,就算你还有良心,要是你呼呼大睡,你就死定了。
大老远就看见门关起的,她心里又开始琢磨了,你不知道我没钥匙吗?你这个没良心的,可她用手一拉,门开了,还算有良心,她直接往后屋走,“人呢?”她又看了看厕所,还是没人,她直接拿起手机打他的电话:“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陈益民,你娘拉臭逼!”黄婷一气之下,直接把手机扔床上,自言自语:“你他妈的,我这还没回来,不管不问,就他妈你有朋友,欺负我没朋友是呗?你他妈等着,不回来就永远都别回来!娘啦臭逼的!”
骂完之后,她想叫隔壁姐一起待会儿,可她再次拿起手机的时候,看了眼时间,都凌晨一点了,隔壁姐肯定睡了,她不解气,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更来气了,“他妈的,全是些零钱!这个死人,钱都他妈拿走了,防我真跟防贼也是的,去他妈死吧你!贱人!”气的她,只能捶桌子干瞪眼,一点招都没有,猛然间,她看见桌子边上,陈益民喝剩的半瓶白酒,她拿起来,直接对着瓶子喝了一大口,顿时眉头紧锁,但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瞬间,从嗓子眼到食道,到胃,全程像火烧一样,她想到男人们喝酒,都得要下酒菜,她随手打开了一包牛肉干,往下压压,可半袋都吃完了,胃还是烧的难受,更惨的是,脸发烫,头发晕,胳膊痒,背痒,腿也痒,全身都痒,“这喝酒这么难喝,真不懂他们男的怎么那么喜欢喝!”黄婷晕的有点坐不住了,她想去床上躺着,刚一站起来,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这一晃肚里感觉有点往上翻,她捶了捶胸口,扶着墙到了后屋,一屁股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了。
而此时的陈益民,沉浸在多多的温柔乡,你浓我浓,他摘下避孕套,扔在垃圾桶,累的趴在床上,多多缓了缓,说:“我这成了你的旅馆了哈,想来就来,说走就走,还有女人让你玩!”
“别闹了,我累的很!”
“你真是年纪大了啊,以前三十分钟,现在三分钟,你还累!”多多一脸的嫌弃。
陈益民睁开眼,看着她,说:“我家里事情乱七八糟,我心里很乱,想着到你这放松放松,你可倒好,纯添堵!”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休息吧!”多多扶着他躺下,说:“愿意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啊!”她转过身,点了根烟。
陈益民一觉睡到天亮,打开手机,看见黄婷一个未接,昨天的事全都浮现在脑海,哎,该面对还是得面对,逃避不是办法!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多多,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心满意足的穿上衣服,打了个车直奔店里,“这他妈都九点半了,还没开门?她不会昨晚一夜没回来吧?”陈益民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急忙下了车,手一抬卷帘门,竟然开了,顿时心中怒火:‘这个死娘们儿,果然没回来!’
隔壁姐搬着凳子刚出来,问他:“怎么你们今天这么晚才开门?”
陈益民尴尬一笑,“不想开,开那么早也没人!”
“黄婷还睡觉哪?”
“嗯!”陈益民点点头就屋里去了,直接奔后屋,看见黄婷还在呼呼大睡,他悬着的心也死了,高压锅里舀了一勺米,接上点水,打开燃气灶,切了个土豆丝,放了点辣椒炒了炒,就着稀饭他自己先吃了点,吃完了,就搬个凳子,坐在门口玩手机。
黄婷到中午才醒了,醒来喉咙干的不得了,她下床烧点水,看见陈益民坐在门口,想起昨晚他一夜未归,立马走过去质问:“你还知道回来呀,还知道有这个家啊?”
陈益民看了眼隔壁姐,立马转身就回屋,坐在办公桌前。
黄婷依旧不依不饶,“我问你话呢,陈益民,”
陈益民还不理她,继续低头看自己的手机,黄婷气的夺过他手机,说:“不说清楚,这事就没完!”
陈益民急了,“你想干什么?大早上就这么无理取闹。”
“干什么?事情解决了吗?你就在这装作没事人一样?昨天肉肉的事,没结果,我出去半天,找都不找我,你还彻夜不归,这一桩桩一件件,就这么过去了吗?”
“那你想怎么着?”陈益民反问她。
“给我买机票,我要回家,后面的事我就不提了!”
“不可能!”陈益民回答的很坚决!
黄婷还没说话,眼泪就先流出来了,“这他妈不是你儿子是不?你就忍心看着我这么以泪洗面是不是?你还是不是人?”
“你前两天口口声声要节约,现在你这又是干什么?我问你,”陈益民不卑不亢,看着她说:“你算过账没有?你来这一趟机票1860元,算上到机场的打车费,2000来块钱,一去一回,就4000来块钱,你回家不花了吗?你那天还说,要节约,那你这又是什么?来了一分没挣呢还,不操心店里的生意,一天天就是这家里乱七八糟的事!”
“肉肉是你的儿子呗?他一个人躺在那病床上”黄婷说着说着,哭的说不出来话了就。
“你回去干什么?他明天就出院了,说白了,你回去,你花这么多钱,不就是想弥补你对孩子的愧疚感吗?你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黄婷瞪大眼睛看着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说的是事实,”陈益民冷冷的说:“还有我告诉你,日子是向前看的,既定的事实,你就不要再去做无谓的浪费,浪费人浪费钱还浪费时间。锅里有稀饭。”说完,陈益民站起来,抢过自己的手机,继续坐在门口。
黄婷呆呆的站在原地,她竟然无法反驳陈益民说的话,她的思绪混乱了,可她也不想就这么认输,直接回到后屋,躺在床上,手上拿着手机好像在看,但脑子里想的是陈益民说的话。
过了一会儿,陈益民走过来,说:“我去拿点货!”见黄婷没反应,他直接骑着电车就出去了,黄婷听到电动车走的声音,她才缓缓的坐起来,还是喝了碗稀饭,然后就到外面找隔壁姐待着去了。
“黄婷,今天大姨妈来了吗,睡到现在?”隔壁姐笑着说。
“没有,别提了,昨晚喝了一口酒,”她看着隔壁姐伸出食指,说:“就一口,睡到现在了就。”
“你也太夸张了,至于吗?”
“我真不骗你姐,你说这个这么难喝,你们是怎么喝的下去的?”
“我喜欢喝,是因为我喜欢喝的那种醉醺醺那种感觉,晕乎乎的,那种感觉特别美好。”
“没感觉,就只觉得难受,”黄婷摆摆手,说:“我可不喝了,难受死了要!”
“这刚开始是这样的,你还没找到状态,我跟你说,你昨天喝了一口是不,你今天喝一口半,慢慢加,你就能练出来了,但是。”隔壁姐声贝都放大了,说:“一旦喝上瘾了,你戒可戒不掉啊,就会像他们男人一样,一到点就得喝点,不喝就跟少点什么似的!”
“算了,我还是接受不了。”黄婷头摇的像拨浪鼓。
“其实吧,姐也不劝你喝,只是,姐心里是这么想的啊,人要找个发泄口,就是累了生气了,烦躁了,任何的情绪在一起,堆积在心里,时间久了,人是会生病的,你看现在癌症这么多,我们要好好保护好我们自己的身体,如果健康都没有了,那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不是?”
“对!”黄婷认可的点点头,说:“姐,你说的太对了,你说,我们女人假如死了,他们男人大部分都会再娶!”
“不是大部分,是全部,我跟你说,你看我们周围听说的这些,女人可以为男人守寡,但男人绝对不可能给女人守的,想都不用想,而且我跟你说,”隔壁姐越说越来劲,“你现在累死累活拼命的挣钱,累的自己这疼哪不舒服的,早早的走了,你留下的钱,你老公再娶一个比你漂亮的小媳妇,人家两口子如胶似漆的,谁还能记起坟里的你?纯纯的给他人做嫁衣。”
“哇塞姐,听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所以啊,咱们女人,怎么快乐怎么来,怎么开心怎么来,每天美美容,画画指甲,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没钱,就让他们男人去挣,咱们生儿育女,还免费给他们提供性服务,他挣钱不应该的吗?”
“哎呦姐,你说的也太直白了!”
“你姐我是话糙理不糙,你琢磨琢磨,是不是那么回事?”
黄婷点点头,说:“确实没毛病。”
“我这是没喝酒,我要喝了酒,说的更直白,都生了孩子的人了,啥不懂啊?姐经验丰富着呢,你慢慢学吧!”隔壁姐一脸傲娇的白了她一眼。
“嗯,行,那要不咱俩今晚喝点?”
隔壁姐没有丝毫犹豫,“行啊,晚上我给咱炒两菜!”
“你说炒菜,”黄婷拿出手机,“好家伙,都快一点了,我得去做饭了,你不做啊?”
“你哥回来炒个素菜就行了,有昨天剩的炖排骨!”
这跟隔壁姐聊一会儿,心情果然好了很多,可这日子还得继续过诶,咱出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挣钱吗?算了,别再这么别扭下去了,人家早上还给熬了稀饭,也给咱台阶了,就坡下驴得了。她蒸上米饭,看了看菜篮子,就只有两个西红柿跟黄瓜,只能炒个西红柿鸡蛋,拌个黄瓜得了,饭好了,她也是自顾自的吃了,等陈益民回来,自己盛自己吃,两人谁也不说话。
“黄婷,”隔壁姐过来,说:“咱俩晚上就喝啤酒吧,这个劲小,没那么难受!”
黄婷偷偷看了一眼陈益民,他只是低头玩手机,“好啊姐,我倒要看看我能喝几瓶。”
隔壁姐转过头看着陈益民,说:“黄婷跟我在一块你放心啊,绝对不得把她喝醉!”
“姐,那是你俩的事,我绝不多嘴!”
“行!”隔壁姐又看着黄婷,说:“晚上差不多了你就过去哈,我就不再过来喊你了!”
“好嘞,姐!”
陈益民看着隔壁姐出了门,又说:“学什么不好,学别人喝酒!”
“你们男人可以喝,我们女人一样可以喝!”
“什么事都跟我们男人比,挣钱怎么不跟男人比?”
黄婷听着就来气,“陈益民,这个店子不用你照样可以,没事,等我会喝酒了,我一样会谈业务,而且,我肯定比你谈的还要好!”
“哼!”陈益民嘲讽道:“你跟那小姐也是的,哈业务谈的更好!”
“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干的好,说你出卖色相,干的不好,又说不能行,合着,话都让你说了,里外里你都有理是呗?”
“行了,行了,”陈益民不耐烦的说:“咱俩只要一说话,就跟辩论赛似的,非得要争出个高低,我说了,我整天生意上的事就够我焦头烂额了,我没精力跟你这么辩论!”
黄婷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说不过就知道拿生意说事。”
“你说什么!”陈益民质问她。
黄婷大声说:“我什么也没说。”
两人又各玩各的手机,看到差不多六点钟,她提起一件啤酒就出去了,“姐,这一件够咱俩喝了呗?”
隔壁姐从后面走出来,“哎呦,啷个喝的了这么多?”
“没事,这次喝不了下次再喝!你弄啥呢?我给你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