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姐不姐的没关系,人家明明说的很对,你为什么不肯承认?”黄婷反问他。
“刚说了你有病,你就又到了,是不?我表达的是她咸吃萝卜淡操心,你表达的是她说的对,这两个是一个问题吗?你觉得对你就按她说的做,”陈益民气冲冲的搬了个凳子到外面去了。
黄婷则转身进了厨房,继续做他点的肉夹馍,做好了还给隔壁姐拿了两个,隔壁姐还称赞她:“你们北方女人做面食真的无可挑剔。”
黄婷在店子里没事做的时候,就莫名的会想起儿子,想着也来了一个星期了,也该给儿子打个视频了,她就打开了益民妈的微信。
可视频刚一通,黄婷就看到一个输液袋,就问:“妈,你干嘛呢?”
益民妈摄影头一转,儿子躺在病床上。
“肉肉怎么了?”黄婷焦急的问。
“他那尿尿的那两个球球不是一个大一个小呀,给他做了手术了。”
黄婷脑子里瞬间有了记忆,说:“这是什么病?”
“医生说叫疝气,不过你也别担心,很多孩子都有这个,很小的一个手术,再输两天液就出院了。”
“哦,我倒是也注意过,但不知道这还要手术。”
益民妈白了她一眼,说:“你不知道你跟我们说嘛,你可倒好,跟没事人一样,这要是耽误了孩子还得了啊。”
黄婷心里也有些自责,说:“是我大意了。”
“你大意还事小,我跟你说啊,”益民妈看了眼孩子,就往外走,坐在过道的椅子上,接着说:“你走了第三天晚上,你爸回来的早,就说带着我去买点肉呀菜呀的,我就抱着肉肉,喃们三就去了,你说去了菜市场不到你哥那摊上露面,也不好,就过去待了一会儿,肉肉呢,想尿尿,我就跟着去了,他把裤子脱到脚面上了,我就说他,你脱这么多,这不冷啊?”
“我跟肉肉说,你多脱掉,我以为那蛋蛋小是裤子勒的。”黄婷解释说。
“啊,肉肉也说,他妈妈让他这么脱,我倒也没在意,就抱着他又回了你哥哈摊上,我就跟你嫂子念叨了念叨,说肉肉这蛋蛋一个大一个小。你知道你嫂子怎么说呗?”
“怎么说的?”黄婷好奇的问。
“你嫂子说,黄婷早就知道,别的话没有了,你爸哈脸当时就拉下来了,回来就跟我说,这黄婷,知道也不说给孩子看,她不给看,咱给看!这你爸原话。”益民妈接着说:“黄婷呀,不是我挑事啊,你说你嫂子这是什么意思吧?我当时还劝你爸,我说要不让你回来一趟,这孩子这么小,这大小也是个手术,孩子不闹昂,你在这,我也轻松点,你爸还呲哒我,回来什么回来,她在家也不给孩子看,这可好,全成我一个人的事了,你不知道啊,刚做完手术,人家抱着孩子交给我,那麻药还没过,我抱着孩子心里都胆小都。”
黄婷脑子里想象着那个画面,眼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来了,她说:“妈,那我现在回去。”
“别折腾了,你回来孩子也出院了。”益民妈语气也渐渐平稳,说:“你也别怨我们没通知你,你嫂子说那话也着实让人生气,事已经这样了,你也别着急,无非手术也挺成功。”
黄婷此时已泣不成声,她一个深呼吸,让自己片刻冷静,说:“妈,我知道了,辛苦你了,你去看肉肉吧。”
“啊,别担心啊,挂了吧。”
黄婷挂掉视频,直接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喂,黄婷。”
“我跟你说肉肉那蛋蛋一个大一个小的事,你是不是跟我嫂子说了?”黄婷上来就质问妈妈。
“我?”妈妈愣了一下,说:“可能闲说话说出去了吧?怎么了?”
“怎么了?”黄婷哭的说不出话,哭的都抽泣了。
“你别哭啊,到底怎么了?”
“我嫂子跟益民爸妈说我早就知道肉肉哈蛋蛋一个大一个小,益民爸觉得我不给孩子看,他没告诉我…就给肉肉做了手术了。”黄婷哽咽着说,她都哭的要喘不上气了。
益民妈也懵了,“做什么手术?”
“现在不是手术不手术的问题,呜呜就因为我嫂子这一句话,肉肉做手术,我都没在他身边!呜呜”
“那怎么着,我去看看肉肉,跟他爷爷奶奶解释一下?”
“不用!”黄婷气冲冲的挂掉了电话,她接着又给陈益民打。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要回去!”
陈益民还不知道哪的事呢,说:“我半个小时到家。你回哪?”
“回老家!”黄婷吼道。
陈益民被吓到了,说:“你发什么神经又?不刚来吗?”
“你爸”黄婷哭着说:“给肉肉做手术,也不跟我说。”
“手术?什么手术?”陈益民一下就焦急起来了!
“问你爸去!我只告诉你,我现在就买票回去!”说完,黄婷又挂掉了电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陈益民立马给爸爸打了个电话,问了个明白,然后骑着电车飞快的往店子里赶,到了门口,电车一甩,就奔后屋,看见黄婷正在收拾衣服,他一把夺过来,往地上一扔,冲着她喊道:“你嫂子闹出来的事,冲着我发什么脾气?”
“有你爸这样的?那是我的孩子,肉肉是我生的,他凭什么不通知我?”黄婷也歇斯底里。
“这个事你早知道,为什么不跟这边说,傻不楞登的跟你娘跟你嫂子说,人家只给你添油加醋,给你解决问题了没?”陈益民越说越气,指着她,破口大骂:“你他妈就是分不清好赖人,他妈对你好的,你拿着当仇人,对你不好的,你他妈亲的跟三孙子似的,现在出了事,你他妈就知道抱怨这边,给他妈你看半天孩子,还看出错来了,是呗?你他妈还有点良心吗?”
“你还他妈说我?什么事都得他妈是我的错!”黄婷推开他,继续收拾自己的衣服,“我现在就走,再他妈也不来了,你自己一个人在这自生自灭吧!”
“我让你他妈走!”陈益民气的一把拿起箱子,直接给她扔门外去了。
“你干他妈什么?”黄婷直接上了手,冲着他的胸膛就是一拳,可还没打到,就被陈益民攥住了手腕,凶狠狠的说:“你娘啦臭逼的,你再他妈闹,我让你娘家也不得安宁,他们狗日的,让这边不好过,他们也别他妈好过!”
“不过就他妈别过!离婚…”黄婷甩开陈益民的手,冲了出去,一直跑,跑到上气不接下气,双手支撑着膝盖,大口的喘着粗气,调整呼吸,待呼吸平稳,情绪也平稳了下来,她看着车来车往的马路,自己该何去何从?回店里?吵的那么凶?人家不来找,自己回去,以后还不得被他拿捏死?可不回去,去哪?她摸了摸兜,糟了,手机还没有拿,身上一分钱没有,怎么办?就算他妈饿死冻死,都不他妈回去!
黄婷下了这个决心,毅然决然的继续往前走,走累了,就在椅子上坐一会儿,走啊走,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看见拐弯处有个公园,她就进去了,找了个偏角落里的椅子,就这么坐着,一直坐着,可脑子里一想到儿子,眼泪就止不住的流,这他妈眼泪,怎么也流不完?自从他开了这个店子,流了多少眼泪了?整个人都变得特别无精打采,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脑子里不是孩子就是孩子,什么时候他妈是个头?还是以前在家当全职妈妈好啊,跟孩子整天形影不离!也不知道我儿子现在醒了没?伤口还疼不疼啊?能吃东西了吗?肯定想妈妈了吧?儿子,对不起黄婷越想越自责
可想到陈益民,黄婷就越想越气,明明好好说话就能避免这么多的矛盾,可他就是要这么针尖对麦芒的咄咄逼人,还是那样,可不能说他家里一丁点不好,无论什么事,他家人都是正确的!自己就得无条件的支持他们家里的所有决定,所有事,无条件的服从他,服从他们家!去你妈的!
太阳渐渐落下山坡,夜色渐浓,气温也渐渐越来越低,周围也渐渐安静,黄婷从两点多出来,一直坐到现在,屁股都坐疼了,她幻想陈益民能过来找她,那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跟他走,可自己注定是那个没人疼的人,自己的爸妈不爱,本来想着结婚能有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哼,更指望不上,可自己总不能在这坐一夜吧?别说能不能坐了,就是这气温都能冻死,可去哪呢?一分钱没有,找个宾馆都没钱,可回去?自己还是不甘心,她四处看了看,突然斜对面的路口处,有个银行,她瞬间有了想法。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走过去,推开门进去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暖和了,她往里走,到墙角坐下来,闭着眼睛靠在墙上,本以为能睡会儿呢,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黄婷睁开眼睛,一位保安大叔站在她面前,冷冷的说:“这地方不能过夜,你还是去别的地方。”
黄婷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大叔,我刚来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你就通融通融吧?”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这是银行的规定,我要让你在这,到时候领导要处分我,你赶快走!”
“那我暖和一会儿行不行?”
“你想暖和去别的地方,你在这待的够久了!”保安大叔还是一点都不退让,但看她是个女人,给她出了个主意:“你到那24小时营业的肯德基去暖和。”
黄婷还是乖乖的站起来了,说:“好的大叔,我也不给你添麻烦。”说完,她就走了出去,本来刚看见的曙光,又破碎了。
她无奈的继续游走在大街上,冷风吹的她脸生疼,大半天没吃饭,肚子也咕咕叫,想吃点什么也没钱,她抬起头,看着路灯,眼泪还是流了下来,可她倔强的擦掉,像个街溜子一样,穿梭在街边,突然有辆车停在她面前,里面有个性感的女人,对着她说:“美女,一个人呐?”
黄婷也没防备,点点头。
“跟姐走呗,包吃包住!”
“干啥呀?包吃包住?”黄婷问道。
“趁着年轻,挣点快钱!”
黄婷瞬间秒懂了,连忙摆手,说:“不好意思,我不做!”
那美女白了她一眼,升上窗户,一脚油门就跑远了,黄婷不禁打了个寒颤,好家伙,这都到大街上找人了,嗯?我长的这么胖,她还能看上眼?黄婷摇摇头,这女的眼光也值得怀疑,哎!去哪呀?这睡觉只需三尺宽,可是去哪找这三尺啊?在这个城市里,谁还能帮自己?想来想去,就只有隔壁姐,可不能找她,一旦找她,跟回家有什么区别?就跟陈益民杠上了今,那保安大叔说肯德基,可走了这么远,也没看到一个肯德基,哎!她长叹一声,接着又苦笑一声,想不到有一天会流浪街头,不,流浪街头的根本,是因为没钱,连个50块的小宾馆都住不起,此刻,她明白了隔壁姐说的那,女人手里一定要有钱,她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干嘛要心软,给了陈益民自己全部的积蓄,傻子,大傻子,你一心一意想跟人家好好过好日子,可人家吵架的时候,恨不得杀你的心都有,哎!她又长叹一声,长记性吧,永远记住他那恨不得杀人的表情,如果再心软一次,就是犯贱,今天所受的一切都他妈活该!
走啊走,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还有多久,就这么一直慢慢的走,渐渐的,两边的店子一个接一个的拉下门来,她明白,拉萨的夜生活开始了,只恨自己没钱啊,要不找个男模,伺候一下自己,气死那个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