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操作不熟悉的原因,我觉得很好用。我这次,也带来了熟练的操作手。”
林峰手指塞外:“我们在城头抗敌,优势就是床弩和伏远弩的射程,能压制敌军。可是现在,敌军有了投石车,也能远距离攻击我们。而我们大燁国的投石车,因为蠢笨,占地太大,无法在城头架设,反倒吃了亏。”
竇四郎闻言,点了点头。
林峰说的是事实。
韃子进攻长城,伤亡很大,就是因为汉军居高临下,隨便丟一块石头下去,都有可能砸死一个敌人。
但是现在,韃子有了投石车。
而长城的城头,因为地形限制,宽度不够,却无法架设投石车。
因此,面对敌军的投石车,大燁国的守军,无法反击。
强弩可以攻击敌军,但是无法摧毁敌军的投石车。
林峰带来的绞索投石车,小巧轻便,可以架在城头上,射程超过对方,又有地形优势,简直就是驼子睡臼窝——稳妥无比!
很快,三十架投石车,组装架设了一半。
林峰下令暂停,將所有的火酒搬上来。
竇四郎就像个忠诚的粉丝,跟著林峰,看见火酒,便问道:“好兄弟,这又是什么东西?”
“这是火酒,严禁靠近火源。”
林峰打开一小坛火酒,喝了一口,递给竇四郎:“这也是烈酒,可以直接喝。也能用来放火,烧死敌人,烧毁敌方的投石车。还可以用来清洗伤口,消毒消炎,降低伤口化脓的概率。”
“这么神?”
竇四郎大喜,接过罈子猛灌了一口。
“咳咳咳咳咳!”
下一刻,竇四郎被呛得直翻白眼,弯腰猛咳,眼泪都出来了。
林峰大笑。
“好兄弟,你坑我!”
好半天,竇四郎才缓过气来,连连摇头:“这玩意,怎么能喝?”
“小口喝,越喝越有味道。”
林峰收回酒罈:“这些火酒,是带来杀敌的,等著吧,看我收拾这些韃子!”
竇四郎连连点头,手指城外的敌军投石车:“快,烧了他们!”
“不著急,等他们来进攻,我们再烧。这样的话,不仅仅烧了敌军的投石车,还能烧死一大批韃子兵。”
林峰胸有成竹。
敌军庞大的投石车,就在城下,但是距离远了点。
现在放酒精弹,没多少把握。
等会儿敌军进攻的时候,会把投石车向前推进,那时候放火,万无一失。
尧山卫的兵卒,全部到齐。
林峰进行了兵力分配,毛头少年和未经训练的妇女,都不许上城头,只在后方做饭,搬石头,传送军械物资
真正上城头的,也就三百人不到。
而且都是投石车的操作手。
竇四郎对於林峰带来的人,也很看重,每架投石车旁边,安排了四个强弓手,保护投石车操作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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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分,塞外的突厥兵卒,开始胡吃海喝,衝著城头上骂骂咧咧。
林峰听懂突厥语,对莫愁等人笑道:“这些韃子说了,吃饱了,就来对付我们,要把我们杀光”
莫愁摩拳擦掌:“姑奶奶也等著他们。许多天不杀韃子,浑身都没劲!”
林峰哈哈大笑。
王忠海等人都是第一次上战场,原本很紧张,看见林峰大笑,不由得轻鬆起来。
林峰又给眾人打气:“各位兄弟,我会跟你们並肩战斗,生死与共。这次,我们一定会立下战功,痛歼韃子。等凯旋之日,我再陪你们举杯畅饮!”
眾人举起刀枪,齐声高呼:“痛歼韃子,不胜不归!”
林峰点点头,传令下去:“传令烽火台的床弩,射两箭,刺激敌军!”
烽火台得令,立刻床弩上弦,对著城外敌军放了两箭。
敌军在五百步之外,强弩的射程不够。
但是用於挑衅,足够了。
韃子们也吃饱喝足了,开始集合,將投石车和床弩,向著长城推进。
林峰下令:“不许放箭,让他们继续靠近!投石车,准备火酒和炭火罐子!”
眾人开始准备,將酒精和火罐子,分別放上投石车的斗子。
所谓火罐子,也是普通的陶罐,但是里面装满了燃烧的木炭。
火酒罈子和炭火罈子,会同时放出去。
酒精罈子破碎之后,遇上炭火,自然会燃烧起来。
城外的突厥兵,还不知死活,將大型投石车,全部推进到三百步之內,开始加固,准备投石。
林峰挥动令旗:“强弩手,压制敌军的强弩!投石车,放!”
“投石车,放!”
传令兵奔跑传令。
嗖嗖嗖
火酒罈子和木炭罈子,一起向著敌军的投石车奔去。
罈子破碎,蓝色的火苗迅速燃起。
酒精罈子里,还放了不少乾草和细柴屑,落地之后,又引燃了地面的秋草。
顿时,城下火光腾起,浓烟迷茫!
突厥兵开始惊慌起来,手忙脚乱。
他们想把投石车撤回,可是投石车沉重,又燃起了火焰,根本就无法操作。
还有很多突厥兵,自身也被酒精点燃,哇哇大叫,满地打滚!
“继续放,不要停!”
林峰大喝下令:“瞄准敌军的投石车,给我放!”
王忠海等人精神大振,继续操作投石车,发射酒精弹,专攻敌军的投石车。
竇四郎在烽火台上,见此一幕,兴奋得手舞足蹈,大叫:“强弩,给我瞄准了射,干掉韃子的强弩手!”
韃子兵一片慌乱,却又不敢后退,硬著头皮向前冲。
城头上,乱箭齐发。
林峰带来的两百小坛酒精,很快投出去一大半,敌军的几十架投石车和许多强弩,也被全部点燃。
林峰下令:“剩下的火酒,不要再放了,留一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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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林峰看来,敌军的投石车和强弩被毁,失去远程武器,很快就会败退。
如果韃子兵没有强弩掩护,直接强攻,等於送死。
可是林峰分析错了。
敌军后方的大將,挥舞弯刀,下令强攻。
两三万韃子兵,冒烟突火,强攻长城,前仆后继。
竇四郎从烽火台奔下来,大声喝道:“敌人已经攻到城墙下,放火油!”
城头上架著大锅,锅里的桐油和麻籽油,已经烧得翻滚起来。
这些麻籽油,都出自飞马屯。
守兵用长柄大勺子舀起滚油,衝著城下泼了下去。
林峰灵机一动,將酒精倒进大勺子里,让守兵向著敌军密集处泼去。
另一边的兵卒配合著,將燃烧的碎木炭,也泼了下去。
顿时,城下十几个突厥兵哇哇大叫,身上冒出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