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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凤鸣九皋,兰庭砺剑(1 / 1)

第四十章:凤鸣九皋,兰庭砺剑

雍正十一年的深秋,紫禁城的天空显得格外高远澄澈,可那澄澈之下,却仿佛凝结着一层无形的、令人窒息的霜寒。金黄的银杏叶与血红的枫叶交织飘落,铺满了宫道,被宫人迅速扫去,不留半分斑斓,唯余一片萧索的整洁。永和宫正殿内,早已撤去冰鉴,地龙尚未烧起,只余博山炉中一缕清冷的“金粟秋香”,混合着窗外透入的、带着枯叶气息的凉风,殿内一片恰到好处的、微凉的静谧。夏皇贵妃夏冬春(纪时)身着一袭沉香色织金缠枝菊纹夹袍,外罩一件银鼠皮出锋的素缎比甲,正端坐于临窗的暖炕上。她手中拿着一卷《贞观政要》,目光落在书页上,却久久未曾翻动,指尖无意识地、一遍遍描摹着书页边缘细腻的纹路,眸色沉静如古井寒潭,倒映着窗外日渐疏朗的枝桠。

(承上:迷雾重重,暗流汇聚)

莲心(储秀宫打翻汤药的小宫女)背后的线索,如同陷入泥沼,进展缓慢。那个神秘的“货郎”再未出现,莲心在辛者库浆洗房安分守己,其家人也无异常。仿佛那夜储秀宫的惊变,真的只是一场“意外”与“巧合”。然而,夏冬春(纪时)绝不相信巧合。越是干净,越是可疑。她让周全继续暗中监控,不急不躁,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弘暟在上书房的处境,也因三阿哥弘时日渐偏激的言行,而多了一分无形的压力。弘时已满十二,按制将出阁读书,参与朝仪。这本是皇子成长的标志,但于弘时而言,却可能成为其心中怨愤与野心的催化剂。他近来在上书房愈发沉默,看人的眼神时常带着阴鸷,对师傅的训导也多是阳奉阴违,尤其对处处出色、又得皇帝师傅青眼的弘暟,那种混合着嫉恨与不屑的情绪几乎不加掩饰。夏冬春(纪时)多次提点弘暟,务必谨言慎行,远离是非,更要提防来自暗处的冷箭。弘暟年纪虽小,却异常懂事,将母亲的教诲牢记于心,行事愈发稳重周全,倒让上书房的师傅们更高看一眼。

前朝因西北军务,气氛依旧紧绷。皇帝采纳了张廷玉“核实兵员、汰弱留强、保障转运”的建议,严旨督促办理,岳钟琪前线用兵也愈发谨慎。朝中关于“战”与“抚”、“速”与“缓”的争议暂歇,但暗地里的角力从未停止。夏冬春(纪时)通过张若渟这条线,隐约得知有勋贵对张廷玉“揽权”、“架空兵部”颇有微词,甚至有人暗中串联,欲在年关节考、官员铨选等事上做文章,掣肘张廷玉。她将这些信息默默记下,心中盘算着如何能在不露痕迹的情况下,再助张廷玉一臂之力,同时,也为弘暟的未来,物色、甄别朝中可用的、实干派的青年才俊。

和嫔乌雅氏所出的皇七子弘昕,在鬼门关前挣扎了数月,终究没能熬过这个肃杀的秋天。九月初三,那个孱弱的小生命在乳母怀中悄然停止了呼吸。消息传来,储秀宫一片悲声。乌雅氏本就未愈,闻此噩耗,更是雪上加霜,一病不起,太医回天乏术,竟在弘昕夭折后第七日,追随爱子而去。短短旬日,储秀宫连丧母子,阴云笼罩。皇帝虽感伤,但国事繁忙,只下旨按制追封和嫔为和妃,厚葬,七皇子追封多罗贝勒,便也罢了。太后叹息了几声,赏下些治丧之物。后宫妃嫔免不了要去祭奠一番,各怀心思。

夏冬春(纪时)依制前往储秀宫致祭。灵堂内,白幡低垂,香烟缭绕,乌雅氏(和妃)的棺椁与小小的皇子灵柩并排而列,景象凄清。她拈香行礼,目光扫过跪在灵前哭泣的宫人,在几个面容麻木、眼神闪烁的老嬷嬷身上略微停留。乌雅氏母子接连暴毙,真的只是体弱福薄?莲心当日打翻的,仅仅是安神汤?还是说……那只是连环计中的第一环?她心中疑窦丛生,但现场毫无破绽,她也只能将疑虑压下,以皇贵妃之尊,温言抚慰了乌雅氏娘家前来吊唁的命妇几句,便起驾回宫。

(转:稚鹰试翼,惊澜初现)

宫中的悲戚尚未散去,另一场风波却猝不及防地降临,而这一次,主角竟是年仅八岁的皇四子弘暟。

十月中,皇帝为考察皇子学业,尤其是年长皇子的骑射武艺与应对之能,特命上书房师傅谙达陪同,于西苑较场举行小规模秋狩。参与皇子除弘暟、弘时(已十二岁),还有五阿哥弘昼(齐妃所出,时年十岁,因母失宠,性子怯懦)、六阿哥弘曕(懋嫔所出,年方六岁,仅为观摩)。这本是寻常的皇室活动,皇帝甚至亲自到场观看片刻。

较场之上,秋阳明丽,草色已黄。诸位皇子身着猎装,挽弓挎箭,英气勃勃。考较项目包括固定靶射箭、移动靶射箭、以及一场小范围的围猎(猎物为事先放入林苑的鹿、獐、兔等)。弘暟年纪最小,但弓马娴熟,心态沉稳,固定靶成绩中上,移动靶竟出人意料地全中,引得谙达连连点头。弘时年长,气力足,固定靶成绩最佳,但移动靶时心浮气躁,脱靶两次,脸色已然不佳。五阿哥弘昼成绩平平,六阿哥弘曕只是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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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猎开始,皇子们各带两名哈哈珠子、一名谙达,分头进入划定范围的林苑。皇帝在高台上观看。弘暟谨记母亲“安全第一,不必争先”的嘱咐,带着人稳步搜索,不久便射中一只肥硕的灰兔,交由哈哈珠子收起。他并不冒进,继续观察地形,搜寻踪迹。忽闻不远处传来呼喝与鹿鸣之声,间杂着弘时暴躁的怒骂。原来是弘时一组发现了一头雄鹿,弘时连发两箭未中要害,那鹿负伤奔逃,弘时打马急追,其谙达与哈哈珠子连忙跟上。

弘暟本不欲掺和,正准备转向他处,却听得前方林木掩映处,传来弘时一声惊怒交加的吼叫,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与马匹惊恐的嘶鸣!

“三哥!”弘暟心中一紧,不及多想,立刻催马带着人朝声音来处赶去。穿过一片灌木,只见弘时摔倒在地,抱着左腿痛苦呻吟,他的坐骑在不远处烦躁地踢踏,马鞍似乎有些歪斜。弘时的谙达和哈哈珠子正手忙脚乱地扶他。那头受伤的雄鹿已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弘暟勒住马,急问。

弘时的谙达脸色发白:“回四阿哥,三阿哥追得急,林间路窄,马匹被树枝挂了一下,三阿哥一时不稳,摔了下来,似是伤到了腿!”

弘暟立刻下马,上前查看。只见弘时左腿小腿处姿势有些别扭,额上冷汗涔涔,显是疼痛难忍。“快!扶三哥平躺,不要乱动他的腿!”他指挥道,又对身边一个机灵的哈哈珠子道,“你速去禀报皇阿玛和太医!再叫几个力气大的太监带着担架过来!”

安排妥当,弘暟蹲在弘时身边,见他痛得嘴唇发白,便解下自己的水囊,喂他喝了两口,又掏出随身带的、母亲给的、有镇痛效果的清凉药膏,轻轻涂抹在他摔伤肿胀的脚踝周围(避开了疑似骨折处),口中安抚道:“三哥忍一忍,太医马上就到。”

弘时起初还因疼痛和丢脸而恼怒,挣扎着不愿让弘暟碰,但见弘暟处置有条不紊,眼神清澈,并无半分嘲笑或幸灾乐祸之意,那药膏敷上后又带来一丝清凉,缓解了部分火辣辣的疼痛,情绪渐渐平复了些,只是别过头去,不肯看弘暟。

皇帝闻讯,已带着太医匆匆赶来。见弘暟临危不乱,指挥若定,先派人报信,又做了初步的伤口处理和安抚,心中既惊且慰。太医检查后,确认弘时左小腿骨裂,需静养。皇帝当即命人小心将弘时抬回宫中诊治,秋狩自然也中断了。

回到宫中,皇帝细细询问了当时情形。弘时的谙达和哈哈珠子不敢隐瞒,将弘暟如何闻讯赶到、如何冷静处置一一禀明。弘时虽不愿,但在皇帝面前,也只得含糊承认是弘暟先发现他,并做了初步救护。皇帝听罢,看向垂手侍立在一旁的弘暟,目光复杂。这个儿子,年纪最小,却有胆有识,遇事沉着,更难得的是有仁爱之心,对素来对他不友善的兄长也能施以援手。相比之下,弘时鲁莽急躁,遇事慌乱,高下立判。

“弘暟,”皇帝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今日做得很好。临危不乱,处置得当,有仁兄之风。”

弘暟连忙跪倒:“儿臣不敢当。三哥受伤,儿臣理应相助。皆是谙达平日教导,与皇额娘时常叮嘱儿臣兄弟友恭之故。”

他将功劳推给师傅和母亲,更显谦逊知礼。

皇帝点点头:“嗯,起来吧。回去告诉你皇额娘,朕晚些过去。”

“是,儿臣告退。”弘暟恭敬退下。

消息传到永和宫时,夏冬春(纪时)正在查看内务府关于冬日炭敬的章程。闻听弘时坠马、弘暟救护,她心中先是一紧,待听到儿子处置得当、皇帝嘉许,方缓缓松了口气,背后却已惊出一层冷汗。秋狩坠马……是意外,还是人为?若是人为,目标是谁?是弘时,还是……想一石二鸟?她立刻让周全去打听细节,尤其是弘时马匹受惊的具体原因,以及当时附近可有何异常。

(合:君心微动,兰庭定计)

是夜,皇帝果然驾临永和宫。夏冬春(纪时)早已备下清淡可口的晚膳,绝口不提日间之事,只细心布菜,言语温存。皇帝用罢膳,坐在炕上喝茶,看着一旁安静习字的弘暟,忽然道:“暟儿今日,颇让朕意外。”

夏冬春(纪时)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后怕:“皇上,臣妾听闻时,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幸得皇上洪福庇佑,三阿哥无大碍,暟儿也侥幸无事。只是这秋狩,刀箭无眼,林密路险,臣妾每每思之,都觉后怕。” 她将重点放在“安全”与“后怕”上,淡化弘暟的“出色表现”。

皇帝看她一眼,道:“你教子有方。暟儿沉着仁厚,是块璞玉。只是……木秀于林。”

最后四个字,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夏冬春(纪时)立刻起身,敛衽垂首:“皇上教诲的是。暟儿年幼,偶有小聪明,当不得真。臣妾定当时时教诲,令他谦恭自持,万不可有丝毫骄矜之心。今日之事,不过侥幸,亦是兄弟间应有之义,实不敢当皇上夸赞。” 她将姿态放到最低,反复强调“侥幸”、“应有之义”、“不敢当”,绝不让皇帝觉得弘暟是“木秀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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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沉默片刻,方道:“你也不必过于惶恐。皇子有才德,是社稷之福。只是需好生雕琢,莫要长歪了。弘时……”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性情浮躁,行事鲁莽,是该好好磨一磨性子了。传朕旨意,三阿哥弘时,养伤期间,闭门读书,无朕旨意,不得随意出宫。其身边伺候之人,着内务府严加整饬,凡有挑唆怂恿、言行不端者,一概杖毙!”

“嗻。”苏培盛连忙应下。

夏冬春(纪时)心中明镜一般。皇帝这是对弘时彻底失望,甚至起了疑心(怀疑其身边人挑唆),借机敲打禁锢。而对弘暟,则是“璞玉”之评,虽有“木秀于林”的警示,但更多的是认可与期许。这微妙的区别,意义重大。

“皇上圣明。三阿哥经此一事,必能静心思过,有所进益。”她顺着皇帝的话道,绝不落井下石。

皇帝不再多言,当晚宿在永和宫。夜深人静,夏冬春(纪时)听着身侧均匀的呼吸声,却毫无睡意。秋狩坠马,周全已初步查回,弘时马匹的马鞍肚带,有一处皮扣有轻微磨损的痕迹,不似新伤,但也可能是日常使用所致。当时林间确有横枝,挂到马匹导致失衡是可能的。看似意外。但她总觉得,太过巧合。弘时刚满十二,即将出阁参政,便出了这样的事……会不会是有人不想让他顺利出阁,甚至想借此彻底废了他?会是谁?皇后残党?还是朝中某些不想看到年长皇子得势的势力?

而弘暟的“出色”表现,是福是祸?皇帝今日的“璞玉”之评与“木秀于林”的警示,犹如双刃剑。她必须更加小心地引导弘暟,既要让他继续“发光”,又不能“刺眼”。这其中的分寸,极难拿捏。

她轻轻起身,走到窗边。夜空如墨,寒星点点。秋风穿过殿宇,带来隐约的、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焚烧纸钱的焦糊气息。储秀宫的丧事,弘时的禁足,弘暟的崭露头角……这个秋天,紫禁城注定多事。

凤鸣九皋,其声清越,然则风雨如晦,砺剑待出。她知道,随着皇子们日渐长大,真正的惊涛骇浪,或许才刚刚开始。而她,必须握紧手中的舵,在这深不可测的凤沼之中,寻找到那条最稳妥的航道。

(第四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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