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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紫禁惊魂,暗对天颜(1 / 1)

第六十八章:紫禁惊魂,暗对天颜

雍正二年的腊月,京城已是银装素裹,凛冽的北风卷着碎雪,呼啸着掠过紫禁城朱红的高墙与金黄的琉璃瓦,带来一种肃杀到极致的威严与寒冷。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在几名神色冷峻的官差押送下,穿过戒备森严的城门,碾过覆着薄冰的青石板御道,最终停在了西华门外一处偏僻的角房前。车帘掀开,年世兰牵着瑞哥儿,抱着璋哥儿,踏上了这片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中心、却也充满了无数腥风血雨的土地。

一路颠簸劳顿,风寒侵体,瑞哥儿小脸冻得发紫,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与茫然。年幼的璋哥儿更是蔫蔫的,不时发出微弱的啼哭。年世兰自己亦是面色苍白,衣衫单薄,在寒风中微微发抖,但她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沉静如古井,深处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周祥太监早已先行入宫复命,留下两个小太监面无表情地引着他们走进那间阴冷潮湿、除了一铺土炕和一张破桌外别无他物的角房。

“在此候着,不得随意走动。”小太监丢下冷冰冰的一句话,便锁上门离去。

角房内寒气刺骨,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年世兰将孩子们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们,目光却迅速扫过这狭小的空间。没有窗户,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这里与其说是候旨之所,不如说更像是一处临时囚笼。纪时的核心在低温下艰难运行,评估着环境,分析着雍正此举的深意——是杀是留,或许就在接下来的觐见中决定。

等待漫长而煎熬。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开锁声,一名穿着体面些的太监走了进来,声音尖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哪个是年氏?皇上御口亲传,即刻带往养心殿西暖阁见驾!孩子留在此处,有人看管。”

来了!年世兰心中一凛,终于到了直面雍正的时刻!她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压下翻腾的心绪,轻轻将璋哥儿交给闻声进来的一个老嬷嬷,又蹲下身,整理了一下瑞哥儿的衣领,柔声道:“哥儿乖,和弟弟在这里等娘,娘去去就回。” 她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瑞哥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含泪,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年世兰站起身,对那太监福了一礼,声音恭顺:“有劳公公引路。”

(承上:步步惊心,暗对天威)

跟随太监走出角房,穿过重重宫阙,积雪的宫道两旁是巍峨的殿宇和高耸的红墙,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每一步,年世兰都走得极其谨慎,低眉顺目,不敢有丝毫东张西望,心中却如惊涛骇浪。养心殿西暖阁,那是雍正皇帝日常批阅奏章、召见心腹臣工的地方,在此处召见一个罪臣之妹、待罪之妇,其意耐人寻味。是审判?是探究?还是……另有图谋?

来到养心殿院外,经过严格搜检,年世兰被引至西暖阁门外。太监进去禀报,片刻后,里面传来一个低沉而清晰的声音:“让她进来。”

年世兰整了整本就简陋的衣衫,深吸一口气,迈过高高的门槛,步入暖阁。一股混合着檀香、墨香和地龙暖气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她不敢抬头,依着规矩,快步走到御案前约一丈远的地方,双膝跪地,以额触地,行三跪九叩大礼,声音清晰而恭谨:“罪妇年氏,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个暖阁内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炭火盆里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她能感觉到一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正从上而下,冰冷地审视着她,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那目光中蕴含的威压,几乎让她窒息。

良久,上方才传来雍正皇帝那特有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平缓却字字千钧:“抬起头来。”

年世兰依言,缓缓抬起头,但目光依旧谦卑地垂视着地面,不敢与天颜直视。即便如此,她眼角的余光也能瞥见御案后那个穿着石青色常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的中年男子——正是如今执掌天下生杀大权的雍正皇帝胤禛。

“年氏,”雍正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你兄长年羹尧,辜恩负德,罪大恶极,朕已明正典刑。你身为罪臣之妹,可知罪?”

年世兰心头一紧,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她再次叩首,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与悔恨,却逻辑清晰:“回皇上,罪妇深知兄长罪孽深重,天地不容。罪妇虽久居内宅,亦知国法如山,兄长的所作所为,实乃自取灭亡,罪妇……不敢有怨,唯有惶恐待罪。” 她首先明确表态,切割与年羹尧的关系,承认皇帝处置的正当性。

“哦?”雍正语气微扬,带着一丝探究,“你倒是个明白人。朕听闻,你在纳兰家,于其家变之后,尚能勉力维持,恪守妇道?甚至……还知晓些分寸,未曾随波逐流?” 这话意有所指,显然暗指她通过戴铎提供的关于赵有恒的“线索”。

年世兰心中雪亮,知道这是雍正对她“价值”的试探。她立刻叩首,语气更加恳切:“皇上明鉴!罪妇一介女流,蒙皇上天恩,得保残躯,已是万幸。在纳兰家,罪妇不过谨记出嫁从夫、相夫教子之本分,家中遭难,唯有尽力侍奉翁姑,照料幼子,以求……以求不愧于心。至于外界事务,罪妇深处闺中,实不敢过问,亦无从知晓。一切……一切但凭皇上圣心独断,罪妇唯有叩谢天恩,静候发落。” 她将自己在纳兰家的行为归结为“恪守妇道”,将提供赵有恒线索的功劳完全撇清,归功于“皇上圣明”,姿态低到了尘埃里,绝不居功,更不承认任何主动参与。

这番回答,显然有些出乎雍正的意料。他沉默了片刻,暖阁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年世兰能感觉到那审视的目光更加锐利,仿佛要剥开她层层伪装,直窥内心。

“静候发落?”雍正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年氏,你可知,依律,年逆族属,当如何处置?”

一股寒意从年世兰脚底直冲头顶!这是最直接的死亡威胁!她强行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惊呼,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利用疼痛保持清醒,再次重重叩首,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却依旧保持着最后的理智:“罪妇……罪妇知道!罪妇兄长罪该万死,罪妇身为至亲,亦难逃干系!皇上无论作何处置,皆是天理公道!罪妇……罪妇只求皇上……念在罪妇两个孩儿尚且年幼无知,懵懂不省世事……求皇上……开一线天恩……” 她不再为自己辩解,而是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两个孩子身上,以母子之情做最后的挣扎。

暖阁内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炭火燃烧的声音。年世兰伏在地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她在赌,赌雍正对她“安分”姿态的认可,赌那通过戴铎传递的、微不足道的“功劳”,赌一个帝王对无知幼童可能存在的、极其微小的怜悯。

终于,雍正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你倒还知道为孩子着想。起来回话吧。”

“谢皇上恩典!”年世兰心中猛地一松,知道最危险的关口暂时过去了。她依言起身,依旧垂首躬身,恭敬地站着。

“朕看你,倒不似你那兄长生就一副跋扈心肠。”雍正的话调平稳了些,却依旧充满试探,“如今你既已入京,往后……有何打算?”

年世兰心中飞速盘算,这是决定她未来命运的关键问题。她不能表现出任何野心或怨怼,必须彻底安于“待罪”的身份。她微微屈身,声音低柔而顺从:“回皇上,罪妇如今……已是戴罪之身,但凭皇上发落。若能苟全性命,罪妇愿携幼子,寻一僻静之处,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日日为皇上祈福,以赎兄罪于万一。绝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她给出了一个最卑微、最无害、也最符合儒家道德规范的未来设想——出家或幽禁,彻底退出世俗纷争。

雍正闻言,目光深邃地看了她片刻,未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嗯。你且先下去吧。暂居于朕安排的住处,好生思过。至于你的去处,朕自有道理。”

“罪妇遵旨,谢皇上隆恩!”年世兰再次跪下谢恩,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放松。雍正没有立刻处置她,而是让她“暂居”、“思过”,这说明事情还有转圜余地,但也意味着她依旧处于严密的监控之下,生死仍在皇帝一念之间。

(合:暂得喘息,暗流更急)

退出养心殿,重新回到那间冰冷的角房,抱起扑过来的孩子们,年世兰才感觉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完全浸透。刚才那短短的一刻钟,仿佛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很快,有太监来传旨,将他们母子三人安置在西华门外一处隶属于内务府的、狭小但还算干净整洁的院落里,并有专人负责看守和供给日常用度。待遇虽远不如从前,但至少脱离了囚笼般的角房,有了一个相对稳定的栖身之所。

夜幕降临,年世兰哄睡了受惊疲惫的孩子,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紫禁城内巡逻侍卫手中灯笼晃动的光影,心中波澜起伏。第一次面对雍正,她凭借极致的低调、恭顺和以退为进的策略,险险过关,暂时保住了性命。但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雍正那句“朕自有道理”如同悬顶之剑。皇帝留下她,绝不仅仅是出于怜悯,更可能因为她还有某种“价值”,或者,是想将她作为掌控年家残余势力、乃至观察朝局的一枚棋子。

接下来的日子,将是更加凶险的囚徒生涯。她必须更加谨言慎行,同时,也要利用这难得的喘息之机,摸清周围的监视情况,思考如何在这座巨大的牢笼中,为她和孩子们,寻找那微乎其微的、真正的生机。

京城的水,比武昌更深,更浑。而她这条侥幸未沉的小船,即将驶入真正的惊涛骇浪之中。夜色中的紫禁城,庄严而恐怖,年世兰(纪时)的眼神,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而坚定的光芒。生存的游戏,进入了最残酷的决赛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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