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拒绝得干脆利落。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很清楚这帮人在想什么。
诱饵,炮灰,替死鬼。
两块灵石买一条命,这生意做得真精明。
“站住!”
齐飞一步横跨,挡住了秦羽的去路。
那座肉山一样的身躯充满了压迫感。
“秦羽,苏师姐找你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
齐飞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秦羽,“而且这事由不得你。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这就是修仙界的道理。
拳头大,就是道理。
陆青书也走了过来,抱着剑站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封死了秦羽的另一条退路。
这是要强买强卖了。
秦羽叹了口气。
他真的很想低调。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等到大比,然后拿个名次进内门。
为什么总有人要逼良为娼呢?
“让开。”
秦羽看着齐飞的眼睛,语气平淡。
“哈哈哈!”
齐飞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转头对着周围的人大笑:“你们听见了吗?这个疯子让我让开?他是不是还没睡醒?”
苏云上前一步,挡在了那个肌肉男齐飞身前。
她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龟甲,上面刻着几道简单的防御符文,递到秦羽面前。
“秦师弟,我们不会让你白白送死。”苏云的声音很轻,透著一股子让人舒服的诚恳,“这是一件黄阶下品法器‘玄水龟甲’,激活后能抵挡练气五层妖兽的三次全力攻击。借你使用。”
“你只需要把那畜生引到陷阱范围,剩下的交给我们。”
秦羽低头看了看那块龟甲。
成色一般,边缘还有些磨损,估计是用了很久的淘汰货。
但这态度倒是稀奇。
在这个人吃人的地方,还能讲点原则,确实配得上“外门第一女神”的名号。
“行吧。”秦羽接过龟甲,随手塞进怀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差点跟齐飞动手的疯子不是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出去遛弯了。”
齐飞冷哼一声,鼻孔朝天喷出一股粗气,显然对秦羽这种态度很不爽,但碍于苏云的面子,没再发作。
陆青书依旧静静看着,一脸的高冷,仿佛多看秦羽一眼都会弄脏他的眼睛。
四人小队,心思各异,朝着后山进发。
后山丛林,植被茂密得像是一堵堵绿色的墙。
这里的树木受灵气滋养,长得格外粗壮,树冠遮天蔽日,大白天林子里也显得阴沉沉的。
抓捕行动出奇的顺利。
碧眼魔猿这种妖兽,智商也就相当于五六岁的小孩,贪吃,且暴躁。
秦羽的任务很简单。
他站在一处空地上,手里拎着一只从食堂顺来的烧鸡,冲著那头躲在树后的碧眼魔猿做鬼脸,顺便扭了几下屁股。
那动作,既不专业,也毫无美感,就是精神病人的自我释放。
魔猿哪受得了这个。
那畜生嗷地一嗓子就冲了出来,两只大爪子把地面的腐叶刨得满天飞。
就在它即将扑到秦羽身上的一瞬,秦羽用玄水龟甲挡下了一击。
立即脚底抹油似,一个看起来狼狈实则精准的滑铲,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起网!”
陆青书一声低喝。
地面上骤然亮起一道金光。
一张早就埋好的困兽网冲天而起,把那头碧眼魔猿捆了个结结实实。
“吼——!”
魔猿拼命挣扎,但网上的符文闪烁,越收越紧。
齐飞大笑一声,拎着一根巨大的精铁棍冲上去,对着魔猿的后脑勺就是一闷棍。
“咚!”
世界安静了。
碧眼魔猿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搞定!”齐飞得意地拍了拍手,把那个几百斤重的大家伙像是拎小鸡一样扛在肩上,“终于抓到了,回去能换不少贡献点。”
外门贡献点可以换取灵石。
苏云也松了口气,转身看向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秦羽,见他毫发无伤,脸上露出一笑意:“辛苦秦师弟了,回去之后,那两块灵石我会给你。”
秦羽拍了拍身上的土,咧嘴一笑,把玄水龟甲拿出来还给了她,没再说话。
返程的路似乎格外漫长。
太阳开始西斜,林子里的光线越来越暗,那些原本静止的树影,此刻看起来像是某种张牙舞爪的怪物。
蝉鸣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秦羽原本跟在队伍最后面,踢着脚下的石子,突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种感觉又来了。
象是有什么东西在窥视。
苏云和陆青书也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陆青书的手按在了剑柄上,眉头皱成了“川”字。
苏云手中的丝带无风自动,警惕地环顾四周。
“怎么了你们?”齐飞扛着魔猿走在最前面,感觉身后没了动静,大大咧咧地回头,“一个个跟见了鬼似,这外门后山能有什么”
秦羽看着齐飞的身后,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但他没有出声提醒。
因为来不及了。
也因为,他想看看这三个所谓的天才,到底有多少斤两。
齐飞的身后,原本是一棵巨大的古树。
那树干突然动了。
一团巨大的黑影从树冠上剥离下来,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齐飞背后的盲区。
那是一头魔猿。
比齐飞肩上那只碧眼魔猿大了整整三倍,浑身毛发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在血水里泡过一样。
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
猩红,暴虐。
陆青书的瞳孔剧震,嘴唇动了动,那个“小心”还没喊出口。
红眼魔猿已经抬起了手臂。
那条手臂比齐飞的大腿还粗,肌肉纠结,青筋暴起,带着一股腥风,毫无花哨地砸了下来。
“嘭!”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破革上。
齐飞虽然没回头,但体修的本能救了他一命。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转身,把肩上的碧眼魔猿丢到一边,同时双臂交叉,浑身灵气爆发,形成了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罡气。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而齐飞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飞的沙袋,双脚离地,向后飞出五六米,撞断了两棵碗口粗的小树,才狠狠摔在地上。
“噗!”
齐飞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
“练气七层!”
陆青书的声音有些变形,平日里的高冷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