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秦羽吐出一大口带着泥沙的脏水,费力地撑起上半身。
这里是一处地下溶洞。
空气潮湿阴冷,四周岩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勉强能看清环境。
身后是他们进来的水道,此刻已经被一块断裂的千斤巨石死死堵住。
“别白费力气了。”
秦羽看着站在巨石前的一道紫色身影,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馒头咬了一口,“这石头是花岗岩,加上水压,至少万斤,除非你是挖掘机成精,否则推不开。”
上官雨没理他。
她掌心吞吐著紫色的灵芒,对着巨石连续轰出三掌。
“轰!轰!轰!”
碎石飞溅,整个溶洞都在颤抖。
但那巨石纹丝不动,反倒是反震力让上官雨闷哼一声。
“呼”
上官雨放弃了蛮力破局。
她转过身,背靠着岩壁滑坐在地上,那张狐狸面具已经在水流冲击中不知去向,露出了一张足以让青云州男修疯狂的脸。
清冷,妩媚,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脸上完美融合。
但此刻,这张脸稍显苍白。
更要命的是,她浑身湿透了。
紫色的纱裙本就轻薄,被水浸透后,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该瘦的地方没有一丝赘肉,该有的地方
秦羽嘴里的馒头忘了嚼。
他发誓,他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精神病患者。
但他首先是个男人。
而且是个视力很好的男人。
上官雨的比例好得离谱,那种湿漉漉的布料贴在皮肤上的质感,就像是一件最顶级的艺术品。
锁骨深陷,胸前的起伏随着呼吸剧烈颤动,水珠顺着白皙的脖颈滑落,钻进那抹深邃的沟壑中。
甚至能隐约看到布料下那一抹淡粉色的内搭轮廓。
“好看吗?”
上官雨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酥麻的寒意。
秦羽回过神,咽下嘴里的馒头,一脸正气:“咳,从医学角度来说,你的骨骼发育很完美,体脂率控制也好,这是一个非常健康的数值。”
“但我建议你下次穿深色内搭,粉色容易透光,这在战术伪装上是大忌。”
上官雨:“??”
她见过好色的,没见过好色还能讲出一套理论的。
“你刚才乱抓什么?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珠子?”
上官雨冷哼一声,并没有像普通女子那样尖叫遮挡。
她是听雨楼的大小姐,是见惯了不少生死和血腥的魔女,这种程度的走光,还不至于让她乱了方寸。
“嗡——”
一股灼热的灵气从她体内爆发。
白色的水蒸气升腾而起。
短短三息,她身上的衣物便被灵气强行烘干,恢复了飘逸的姿态,甚至连头发都重新变得柔顺。
这就是修仙者的便利。
秦羽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滴水的道袍。
他默默地脱下上衣,露出精瘦却布满伤疤的上身,双手用力拧着衣服上的水。
哗啦啦。
水流在地上汇聚成一滩。
上官雨看着他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疤,尤其是肩膀上那个还没完全愈合的贯穿伤,眼神微微一动。
“你叫什么名字?”
“秦羽。”秦羽把湿衣服重新套回身上,湿冷的布料贴著皮肤很难受,但他不在乎。
“我叫上官雨。”她淡淡道。
“谢谢了,刚才帮了我,日后有机会,我在报答你。”
“唉,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两说。”上官雨指了指溶洞深处那条唯一的通道,“感觉到了吗?”
秦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条漆黑的甬道,像是一条巨大的肠道,通向地底更深处。
一股腥臭味,正从里面一阵阵涌出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种让秦羽浑身汗毛竖起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比司徒空还要强!
“妖气。”
上官雨脸色凝重,手中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而且是即将结丹的大妖。”
“我们刚才被吸进来,不是意外,是它要进食。”
秦羽眯起眼,他没有恐惧。
相反,他眼中闪过狂热。
即将结丹的妖兽?
那岂不是意味着它体内有一颗价值连城的“假丹”?
“走。”
秦羽反手握住那柄没有任何灵气的合金匕首,率先迈步,“既然它请客,咱们怎么也得去见见主人家。”
上官雨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背影,美眸中闪过诧异。
这小子,真的不怕死?
还是说,他真的疯得彻底?
算了,反正也没别的办法。
甬道很长,越往里走,空气越粘稠。
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巨大的骸骨。
有人类的,也有野兽的。
有的骨头已经被腐蚀得发黑,显然这里是那头大妖的私人食堂。
走了约莫五百米。
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大厅,顶部倒悬著无数钟乳石,滴答滴答地往下滴著水。
大厅中央,是一个寒潭。
潭水呈现出诡异的墨绿色,冒着丝丝寒气。
而在寒潭中央的一块黑色巨石上,盘踞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条鲤鱼。
但绝对不是那种用来红烧的鲤鱼。
它体长超过十米,浑身覆盖著巴掌大小的赤红色鳞片,每一片鳞片边缘都锋利如刀。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
鱼唇两侧生长著两条长达三米的金色肉须,在空中如同鞭子般舞动,发出啪啪的脆响。
而它的额头中央,已经鼓起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肉包,隐隐有金光透出。
化龙之兆!
这是一条即将跃龙门的赤鳞金须鲤!
“人类”
一道断续的神念波动,直接在两人的脑海中炸响。
那条巨鲤缓缓睁开眼。
那是一双充满暴虐与贪婪的竖瞳,金色的瞳孔死死锁定了两人。
“筑基期的血食还有个练气期的点心”
“吃了你们我就能结丹!”
轰!
随着它的意念波动,下方的寒潭沸腾。
“躲开!”
上官雨娇喝一声,手中软剑抖出数十道紫色剑花,身形如燕般向侧面掠去。
秦羽反应也不慢。
他在神念响起的第一时间,身体就已经做出了本能的规避动作,一个懒驴打滚滚到了大厅边缘的一块岩石后。
砰!
一道水柱如重炮般轰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
碎石崩飞。
坚硬的岩石地面被轰出了一个深达半米的大坑。
这要是砸在身上,秦羽估计自己得当场变成肉酱。
“这哪里是鲤鱼,这特么是巡洋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