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一声苍老的怒喝传来。
拍卖台上的红袍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中间。
一股筑基期的威压轰然落下,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坊市之内,禁止私斗。”
老者冷冷地看了司徒岭风一眼,又看了看满脸是血却还在笑的秦羽,眉头微皱。
“念在初犯,各罚三十下品灵石。”
“再有下次,杀无赦!”
司徒岭风脸色铁青。
他恶狠狠地瞪了秦羽一眼,扔出一个装满灵石的袋子,转身就走。
今天这脸,算是丢尽了。
跟一个疯子换伤?
传出去他司徒少主还怎么混?
“小子,我在外面等你。”
路过秦羽身边时,司徒岭风压低声音,语气森然。
“敢得罪我司徒岭风,希望你的骨头,跟你的嘴一样硬。”
秦羽没理他。
他正想着,罚我三十下品灵石,不如要了我命吧。
这是他拿命才换来的钱。
“他的钱,算我账上。”紫裙少女慵懒地说了一句。
秦羽冲著紫裙女子点了点头。
“服务结束。”说完。
他也不管脸上还在流血的伤口,转身就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那里,是离开鬼市的路。
紫裙女子看着秦羽略显踉跄却决绝的背影,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看书屋小税枉 首发
“有意思。”
“帮我查查他。”
黑暗中,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消失。
离开鬼市大厅。
秦羽走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
这里的空气潮湿,散发著下水道的恶臭。
确认四周无人后。
“噗!”秦羽扶著墙,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刚才那一下,虽然用“感官失调”屏蔽了痛觉,但身体的损伤是实打实的。
轻微脑震荡。失血有点过多。
“真疼啊,还好面具够硬的。”
秦羽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原本疯狂的眼神瞬间恢复了冷静。
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他从怀里掏出那瓶还没用完的“回春露”,像撒胡椒面一样,直接倒在脸上的伤口上。
滋滋作响。皮肉翻卷。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三十四加十,四十四块了”
秦羽摸了摸怀里鼓鼓囊囊的灵石袋。
笑了。
刚才那老头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必死一样。
“都觉得我会死?”
秦羽靠在墙上,大口喘著粗气。
虽然脸上刚受了伤。
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那是猎人看到了猎物时的光芒。
“听雨楼”
秦羽辨认了一下方向。
他现在有四十四块灵石。狐恋文茓 已发布醉新璋結
两根流游标枪,只要三十。
够了。
秦羽退回了鬼市面具,用回了普通面具。
半个时辰后。
听雨楼。
那个之前接待过秦羽的壮汉伙计,正在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
突然。
一只沾满血迹的手,把一袋灵石拍在了柜台上。
“那两根标枪。”
“我要了。”
伙计吓了一跳,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满身是血,戴着铁面具的怪人站在面前。
身上的血腥味浓得呛人。
“客官,您这是”
“少废话。”秦羽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不耐烦。
接下来,可能是一场恶战。
赌上全部身家,也不知道能否活下来。
伙计咽了口唾沫,不敢多问,手脚麻利地包好东西。
秦羽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长条包裹。
流游标枪,深海沉银打造,重一百二十斤。
可破练气五层或以下的灵气护盾。
秦羽的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但他感觉不到重。
只感觉到了安全感,这才是战力的真理。
比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可靠多了。
秦羽把标枪收好后,走出听雨楼。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黑风谷的夜,像一张张开的巨口,等待着吞噬生命。
秦羽知道。
司徒岭风肯定就在外面等他。
他现在就这样出去,面对练气七层的,他必死无疑。
还有十四块灵石,他想了想,回头向听风楼走去。
听风楼,大堂。
此时已近深夜,大堂内的食客寥寥无几。
秦羽迈步跨过门槛,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血腥气,那张漆黑的铁面具在烛火下泛著冷光。
店小二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到脚步声猛地惊醒,待看清来人那一身行头,顿时一个激灵站直了身体。
在听风谷混迹的都懂,这种独狼散修最不好惹。
秦羽随手将一块下品灵石拍在柜台上,指尖在木质台面上敲出“笃笃”的脆响:“要一间上房。”
店小二满脸堆笑:“客官,上房五块灵石一晚,带聚灵阵,您看”
秦羽摇了摇头:“不需要聚灵阵,我要能隔绝神识探查的。”
店小二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这是惹了仇家,要在店里躲灾呢。
这种事在听风谷太常见了,只要给钱,听风楼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店小二麻利地取出一块刻着符文的木牌:“玄字三号房,自带‘小须弥隔绝阵’,只要不出房间,筑基期以下没人能探查到您,一块灵石一晚。”
秦羽收起木牌,转身上楼。
那个叫司徒岭风的,现在应该正如一条疯狗般守在谷口吧?
想堵我?
秦羽推开房门,嘴角扯出一个有些神经质的弧度。
那就多堵一会儿。
听风谷的蚊子可是出了名的毒,专咬修仙者的护体灵光,希望那位司徒少主的皮够厚。
关门。落锁。
激活阵法。
随着一道淡白色的光幕笼罩整个房间,外界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秦羽将两根沉重的流游标枪靠在床头,那把漆黑的合金匕首压在枕下,随后和衣而卧。
五秒入睡。
这是在精神病院养成的习惯,无论环境多恶劣,只要有机会休息,就要强制大脑立刻关机。
一夜无话。
这一觉,秦羽睡得极沉。
没有噩梦,也没有那些光怪陆离的幻觉。
直到次日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打在脸上,秦羽才准时睁开眼。
虽然身上带着伤,但经过一夜的休整,已无大碍。
简单的洗漱后,秦羽盘膝坐在床上。
该办正事了。
他摩挲著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冰冷的玄黑指环,闭上双眼。
神识如触手般探入。
轰!
熟悉的灰雾空间再次出现。
穿过那层混沌的迷雾,视角的另一端,是那个充满了科幻感与秩序感的银灰色大厅。
指挥大厅内灯火通明,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跳动着无数繁杂的数据流。
和上次一样,哪怕隔着一个世界,秦羽依然能感受到那种令人心安的肃杀与纪律。
这就是他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