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的耳朵算是保住了。
但我的清闲日子还没过两天。
就被拉去了一家高档商场。
说是要给即将过生日的师父买件像样的礼物。
我们进了一家奢侈品店。
接待我们的,是这家店的“销冠”,叫萨姐。
萨姐三十出头,一身职业装,妆容精致,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路带风。
但我注意到。
她虽然脸上挂著职业的微笑。
但每走一步,眉头都会微微皱一下。
而且,她总是下意识地想找地方靠一靠。
“二位看点什么?这款包是刚到的限量版”
萨姐热情地介绍著。
突然。
她身子一晃。
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
她赶紧扶住柜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不好意思低血糖,老毛病了。”
她强撑著笑了笑。
我没看她的脸。
而是看向了她的腿。
虽然穿着黑色的丝袜。
但依然能隐约看到。
在她的小腿肚上,盘踞著一条条蜿蜒曲折、凸起的青筋。
就像是一条条蓝色的蚯蚓,趴在腿上吸血。
甚至有的地方,已经鼓成了紫黑色的小包。
“萨姐。”
“您这不叫低血糖。
“您这是‘地基下沉’,‘水管爆裂’。”
萨姐一愣:“什么意思?”
“您把裤腿卷起来一点,我看看。”
萨姐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周围没人,才小心翼翼地把丝袜拉下来一点。
倒吸一口凉气。
“天哪!”
“萨姐,你这腿怎么跟地图似的?”
那皮肤上,青筋暴起,蜿蜒盘旋,触目惊心。
“静脉曲张。”
萨姐叹了口气。
“干我们这行的,站着是规矩。”
“一天站十二个小时,铁打的腿也废了。”
“医生让我做手术,把血管抽出来。”
“但我不敢啊,而且做完还得留疤,我这腿还要不要了?”
“手术是抽筋,但根源不在筋上。”
我看着她。
“中医讲,‘脾主升清’,‘脾统血’。”
“脾气,就像是一个泵,也像是一只手。”
“它负责把身体里的气血、津液,往上托,往上举。”
“同时,它还负责把血液固摄在血管里,不让它乱跑。”
“您天天站着,过度劳累,思虑过重(业绩压力)。”
“这就在耗伤您的脾气。”
“脾气虚了,这只手就没劲了。”
“托不住了。”
“于是,气血就往下坠。”
“加上地心引力。
“所有的血都淤积在您的腿上。”
“血管被撑大了,撑弯了,甚至撑破了。”
“这就叫‘气虚下陷,血脉瘀阻’。”
“您现在不仅腿疼。”
“是不是还觉得小肚子有坠胀感?胃下垂?甚至”
“甚至有点脱肛?”
萨姐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眼神里却是被说中心事的震惊。
“大师您神了!”
“我确实有那个毛病。”
“那就是了。”
“这都是‘气虚下陷’惹的祸。”
“要想治好这腿。”
“光把血管割了没用,还得把这口气给‘提’起来。”
“提气?”
“对。”
我让她找个凳子坐下。
把腿抬高,放在柜台上。
“现在,我要给您做个‘拍打操’。”
我卷起袖子。
并没有去拍打那些凸起的青筋(那是找死,容易血栓脱落)。
而是拍打她的——大腿内侧。
还有膝盖窝(腠理)。
“啪!啪!啪!”
很有节奏的拍打声在店里响起。
“这叫‘拍八虚’。”
“大腿内侧是肝经、脾经、肾经走过的地方。”
“膝盖窝是膀胱经的排污口。”
“通过拍打,震动经络,把淤积在下半身的死血给震散。”
“把那种‘下坠’的势头给扭转过来。”
拍了大概五分钟。
萨姐觉得腿上热乎乎的,那种沉重得像灌了铅的感觉,轻了不少。
“回去坚持拍。”
“但是,光拍不够。”
“得补气。”
我给她写了个方子。
“黄芪,重用黄芪。”
“起码50克。”
“加上当归、升麻、柴胡。”
“这叫‘补中益气汤’的变方。”
“黄芪是补气之王,专门往上提气。”
“升麻、柴胡,就是两个升降机,帮您把下陷的脏器和气血给举起来。”
“当归活血,把那些淤血化开。”
“这碗汤,就是给您的身体装个‘液压泵’。”
“还有。”
我指了指她的高跟鞋。
“这鞋,能不穿就不穿。”
“实在要穿,就在柜台里备双平底鞋,没客人的时候换上。”
“每天晚上睡觉前。”
“把腿靠在墙上,倒立二十分钟。”
“这叫‘倒流香’。”
“利用重力,帮您的脾气省省劲,让血流回去。”
“什么时候您觉得走路脚下生风了。”
“这腿上的蚯蚓,自然就干瘪了。”
萨姐拿着方子,眼圈红了。
“谢谢大师。”
“我这就去买平底鞋!”
看着萨姐换上拖鞋,虽然矮了一截,但整个人那种摇摇欲坠的虚弱感没了。
我也松了口气。
这现代人的“职业病”。
其实都是在透支身体的“代偿机制”。
你逼着它站。
它就只能把血都堆在下面给你当垫子。
身体从来不会害你。
它只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
保护你。
【本章干货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