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刘阿姨的别墅时,天已经大亮了。
但别墅区里却弥漫着一股灰蒙蒙的雾气。
不是霾。
是土腥味。
极重的土腥味,就像是刚翻开了一座千年古墓。
刘阿姨坐在院子里的草坪上,整个人像是丢了魂。
她的脸色蜡黄,不是那种正常的黄皮肤,而是像黄土一样的颜色。
嘴唇干裂起皮,眼皮耷拉着,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正阳你看”
她指了指客厅。
我走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客厅正中央,那个原本铺着昂贵大理石地板的地方。
竟然塌陷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
坑不见底,黑黝黝的。
那股浓烈的土腥味,就是从这坑里冒出来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
“昨晚我正看电视,突然觉得浑身没劲,想睡觉。”
刘阿姨虚弱地说。
“然后就听见‘咔嚓’一声。”
“地板就塌了。”
“我找人来看过了,说是地下水土流失,形成了空洞。”
“但我总觉得这坑里有东西在吸我。”
“吸你的气?”
我蹲在坑边,探头往下看。
坑里没有水,只有湿漉漉的黑土。
但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不是物理上的吸力。兰兰文穴 蕞新彰截庚鑫快
而是一种让人想要放弃思考,想要躺平,想要沉睡的“意念”。
我只看了几秒钟,就觉得脑子发沉,眼皮打架。
甚至有一种“跳下去睡一觉”的冲动。
“不好!”
我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我清醒过来。
“这是‘湿土困脾局’!”
我退后几步,把刘阿姨从地上拉起来。
“阿姨,您现在是不是觉得脑子像裹了浆糊?想事儿想不明白?”
“而且四肢沉重,连路都不想走?”
“嘴里还发甜,那种腻腻的甜?”
刘阿姨拼命点头:“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这就对了。”
“脾主土,主运化,主肌肉四肢,开窍于口。”
“在情志上,脾主‘意’和‘思’。”
“这个坑,就是鬼手张设的‘土煞’。”
“他利用地下的湿气,加上某种阵法(可能是埋了腐烂的甜食)。”
“制造了一个极强的‘湿土磁场’。”
“这股磁场专门攻击人的脾胃。”
“脾喜燥恶湿。”
“这么重的湿气一冲,您的脾阳瞬间被困住。”
“脾不运化,气血生不出来,肌肉就没劲(四肢沉重)。”
“清阳不升,脑子就缺氧(裹浆糊)。”
“最可怕的是,它会消磨您的意志。”
“让您变得懒惰、消极、只想躺平。
“这就是‘土崩瓦解’。”
“先瓦解您的身体,再瓦解您的精神。”
“那那咋办啊?”刘阿姨哭丧著脸。“要把这坑填了吗?”
“填坑是物理手段。”
“咱们得先救人。”
我从包里掏出一把干草。
那是“苍术”。
“去厨房,拿个铁盆来。”
我在客厅里,点燃了那把苍术。
一股浓烈的、辛辣的、带着点药香味的烟雾升腾起来。
“咳咳咳!”
刘阿姨被呛得直咳嗽。
“忍着!”
“苍术是‘燥湿’的神药。”
“它的烟,能避秽气,能燥脾湿。”
“这叫‘烟熏法’。”
“用这股燥烈的阳气,去对抗那个坑里的阴湿之气。”
随着烟雾弥漫。
屋里的那股土腥味慢慢被盖住了。
刘阿姨脸上的那种土黄色,也稍微退去了一点。
眼神不再那么呆滞。
“还有。”
我指了指那个坑。
“去买一百斤生石灰。”
“倒进去!”
“生石灰遇水发热,性极燥。”
“把这个‘湿源’给我烧干了!”
刘阿姨赶紧打电话让人送石灰。
处理完环境,我转头看着刘阿姨。
“阿姨,您这身体也被湿气浸透了。”
“得吃点‘燥’的东西。”
“去买点‘锅巴’。”
“锅巴?”
“对,就是那种烤得焦黄的、脆脆的锅巴。”
“或者把馒头切片,烤焦了吃。”
“这叫‘补土派’的食疗法。”
“焦香入脾。”
“那种焦黄的食物,带着火气,最能唤醒沉睡的脾胃。”
“再煮一碗‘厚朴温中汤’。”
“把肚子里的寒湿排一排。”
“等您什么时候觉得肚子饿了,想干活了。”
“这‘土煞’,就算破了。”
看着工人把生石灰倒进坑里,腾起白色的烟雾。
我心里却没有放松。
金、木、水、火、土。
五行杀局,全破了。
鬼手张的招数,应该用尽了。
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费尽心机,布下这天罗地网。
难道只是为了折腾这几个人?
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电话。
是一个定位。
发件人是鬼手张?
定位的地址,不是别处。
正是这个城市的“中心广场”。
那里,有一座刚建成不久的标志性建筑——“五行塔”。
下面附着一句话:
“张正阳。”
“你破了我的局,也救了这些人。”
“但你救得了这座城吗?”
“我在塔顶等你。”
“带上你的《黄帝内经》。”
“咱们来论论,什么是真正的‘天人合一’。”
我看着那个定位。
收起手机。
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冷冽。
既然你要论道。
那我就让你看看。
什么是中医的“道”。
【本章干货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