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强这边刚安顿好,我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触目惊心的新闻。
照片里,那个被称为“股神”的男人,正瘫倒在直播间的椅子上。
他身上的白衬衫,被大片大片的污渍染透了。
那颜色,绿得发黑,像是苔藓,又像是深潭里的死水。
那是胆汁。
也是肝脏的“精气”。
“大强,你老实待着,我去去就回。”
我把剩下的半根桂皮塞进大强手里,转身冲进了夜色。
路上,我给李总监打了个电话,让她帮我查这个分析师的位置。
这分析师叫老吴,就在市中心的金融大厦。
等我赶到的时候,救护车还没来,但楼下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我亮出李总监给我的“特聘健康顾问”的工牌,混进了大楼。
电梯直达顶层。
还没进那间办公室,一股极其浓烈的味道就钻进了我的鼻子里。
臊。
腥。
还有一股子像是旧报纸被雨水泡烂了的油墨味。
这是“肝败”的味道。
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乱成了一锅粥。
老吴被几个助理按在沙发上,还在拼命挣扎。
他的脸,已经不是正常人的颜色了。
而是一种诡异的青紫色,就像是被人勒住了脖子。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几乎要爆出来,眼白里全是血丝,瞳仁却缩成了一个针尖。
“涨!给我涨!”
“全仓买入!全仓!”
“不能跌!绿了全是绿的”
他嘶吼著,声音尖锐得像是金属摩擦玻璃。
每喊一声,他的嘴角就涌出一股绿色的液体。
我没废话,直接冲过去。
“都让开!”
那几个助理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松了手。
老吴一得了自由,猛地跳起来,抓起桌上的一个烟灰缸就要往自己头上砸。
“我没输!我没输!”
我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入手僵硬如铁。
他的筋,已经缩成了一团。
中医讲,“肝主筋”。
肝血一干,筋脉失养,就会挛缩、抽搐。
他现在就像是一张被拉满了的弓,随时都会崩断。
“老吴!”
我大喝一声,右手成爪,猛地掐住他腋下的“极泉穴”,左手死死按住他脚背的“太冲穴”。
上下夹击。
“啊——!”
老吴惨叫一声,手里的烟灰缸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这不叫输。”
“你这叫‘肝胆俱裂’!”
我把他按回沙发上,盯着他的眼睛。
“你看看你这屋子。”
我环视了一圈。
这办公室装修得极尽奢华,但处处透著诡异。
墙上挂著一幅巨大的“青龙图”,那龙爪张牙舞爪,直扑办公桌。
桌子上摆着一排绿色的植物,全是带刺的仙人掌。
最要命的是。
他正对着的那个大屏幕,上面全是绿油油的k线图。
“青色入肝。”
“你本来就是肝火旺的体质(急躁、易怒)。”
“那个鬼手张,给你布了个‘万木困龙局’。”
“他让你在屋里摆满了属木的东西(青龙、绿植)。”
“又让你盯着那些绿色的股票。”
“木气太盛,没有火来泄,没有金来克。”
“这股气就在你身体里憋著,越憋越大。”
“直到把你肝脏的疏泄功能彻底撑爆!”
“肝气一逆,胆汁就不下行,反而上逆。”
“你吐出来的不是血,是你那颗想要吞天的‘胆’!”
老吴还在喘粗气,但眼神里的疯狂稍微退去了一些。
“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的钱”
“想活命,先把你这股‘疯劲’给泄了。”
我转头对旁边的助理喊道:
“去!找醋来!”
“越酸越好!陈醋!白醋都行!”
助理愣了一下,赶紧跑去茶水间拿了一瓶陈醋。
“给他灌下去!”
“酸味入肝,能收敛肝气。”
“现在他的肝气是散的,是往上冲的。”
“得用酸味把它‘抓’回来!”
老吴被灌了一大口醋,酸得五官都扭曲了。
但这一下,真的管用。
他那种歇斯底里的抽搐停止了,那种要杀人的戾气也消散了不少。
整个人像是一摊烂泥,瘫软在沙发上。
“还没完。”
我看着他那双还在充血的眼睛。
“去把那幅青龙图摘了!”
“把那些仙人掌全扔出去!”
“把屏幕给我关了!”
“换成红色的壁纸,或者开红色的灯!”
“木生火。”
“只有把这股郁结的木气引到火上,烧掉了,他才能活。”
助理们手忙脚乱地照做。
当屋里的灯光变成暖黄色,那些刺眼的绿色消失后。
老吴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哇——”
他又吐了一口。
但这次吐出来的,不再是绿色的胆汁。
而是黑色的淤血。
“通了。”
我擦了擦手上的汗。
“淤血吐出来,肝气就顺了。”
“不过,老吴啊。”
“你这肝,算是废了一半。”
“以后别玩股票了。”
“再玩,下次吐出来的,就是你的肝脏碎片了。”
我走出金融大厦。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金、水、火、木。
五行杀局,已经破了四个。
只剩下最后一个——“土”。
土主脾胃,主意念,主“信”。
也是万物的中心。
鬼手张的最后一个目标,会是谁?
我正想着,脚下的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
是一种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闷响。
紧接着,我的手机响了。
是刘阿姨。
那个房东刘阿姨。
她的声音里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甚至比之前遇到“水锤鬼”时还要恐惧。
“正阳”
“我家我家塌了”
“不是房子塌了。”
“是地地塌了!”
“就在我脚底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
地陷?
土崩?
这就是鬼手张的最后一招——“土崩瓦解”?
【本章干货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