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位姜二郎君的脑子好象有些不好使。
身上别着一把骇人的大刀,让人瞧了就晓得他是个身手厉害的,再一瞧他这脑子也不行啊。
看来应该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
“阿蛮姑娘,小娘子,我是诚心实意的!”
姜昭野翻进了小厨房里的灶台,他是挺高的,十九岁的年纪在阿蛮那个年代,还是个清澈的大学生呢。
可在古代,这个年纪的人怕是儿女都有好些个了。
姜昭野一直没成婚,是因为没遇到合适的,见了阿蛮也不知怎的,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仅是看画象他就觉得,她肯定是自己要找的人。
姜昭野也觉得奇怪呢。
但他认为这是一种缘分。
“我也是诚心实意拒绝的,姜二郎君,你挡着我做生意了?”
“大夏律法有令,若男子三番五次骚扰女子,是要施以鞭刑游街示众的。”
“我、我……”姜昭野涨红了一张脸:“我没骚扰你!”
他从小就不喜欢读书,律法什么的更是狗屁不通。
没想到阿蛮一个小丫头,还懂律法呢。
但其实阿蛮比他还要大一岁,眼前这个少年郎,意气风发身材高大,面容也不错。
颇有几分当代小奶狗那模样,就是皮肤略黑,阿蛮不晓得,这小奶狗日后也有变成小狼狗的那一天。
“对、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失礼了,抱歉,告辞……”
“咦,他这人说话可真奇怪。”毓儿摇头叹息:“乱七八糟的,牛头不对马嘴,思维逻辑混乱。”
柳生也说:“可能是脑子有点儿毛病。”
刚离开食肆的姜昭野没看脚下,被绊了个狗吃屎,惹来路上行人纷纷大笑。
他涨红了一张脸赶忙跑回家寻求安慰去了。
彼时阿蛮的猪皮冻也煮好了,她倒入浅口瓦罐中等待冷却定型。
这天儿热,阿蛮又隔水加冰加快冷却,嗖嗖冷气往外冒,毓儿拉着柳生往外头跑,因为这个点儿柳生得去祖父那里念书了。
“瞧着晶莹剔透的,还真是新奇。”
待猪皮全部冷冻好,阿蛮的酱料也都调好了,老夫人跟着打下手,和阿蛮一起将冷却好的猪皮冻切成均匀大小的片块状码放在盘子里。
然后挂上了竹排上菜。
“此物为水晶猪皮冻,诸位可蘸着酱料吃,这是试吃的,若是诸位喜欢再点不迟。”
这是阿蛮的习惯,每次的新菜品都会先出一部分的试吃,满意度高阿蛮就接着做接着卖,满意度不行的话要么调整味道,要么考虑直接不做了。
节省成本和时间。
阿蛮的水晶猪皮冻做的足够干净漂亮,夹起一筷子来,弹性十足,还晶莹剔透的。
永安这种地方的人,根本没见过这新奇的玩意儿。
那猪皮冻透亮到都能瞧见对面的人影了。
食客们夹起猪皮冻,小心蘸了酱料送入口中,先是眉毛一扬,继而咀嚼几番,最后眼中崭露几分光芒来。
“弹润爽口,酱香衬得这猪皮鲜而不腻,实在是妙啊!”
“凉丝丝的,这大热天吃着着实舒坦!”
食客们对这新出的猪皮冻赞不绝口,几盘试吃的猪皮冻很快就只馀酱碟中那一点点馀香了。
食肆中似有散不尽的烟火气,阿蛮的生意是越做越好,刚做出来的猪皮冻她甚至来不及给自己留上一份,就全都卖空了。
索幸她早有准备,冰箱里还有一份正冰着,打算带回去给赵邺也尝尝看。
如今永安县的人都晓得城里新开了一家食肆,价格不说多便宜,但那味道绝对是一流的。
永安城外的北部是一片连绵在一起的矿山,每天在里头挖矿的人都是早出晚归的。
贾家长子贾青云推起推车将一车车的矿石往外头运,即便如此,他们脚上的镣铐也没有被解下来过。
“我来。”
贾青云一把接过妻子手里的镐头,四处看了看小声说:“趁着他们这会儿人没来,你休息一下。”
宋敏神情恍惚麻木,即便是面对丈夫的帮扶,她脸上也依旧没什么表情,贾青云看得心头一阵抽痛。
他比谁都要明白,曾经明艳靓丽的妻子,何故会变成如今这般。
“下作的东西,你居然敢躲在这里偷懒!”
宋敏才刚找了个地方坐下,矿山里来回巡逻值守的人,那手里的鞭子就朝着宋敏兜头落下。
“嫂嫂!”
二子贾青峰与三子贾青林同时朝着宋敏护了过去,但还是晚了一步,泡了盐水的鞭子重重落在宋敏身上。
“阿敏!”
贾青云更是一个箭步冲过去。
“你干什么!”
他一把夺过小卒手里的长鞭,却很快被一群人摁倒。
“造反了造反了!”
“你们这群被流放到宁州的罪人,是想造反不成!”
“圣上让你们来挖矿,那是给你们来改过自新的机会,以为自个儿还是高高在上养尊处优的少爷夫人吗?”
“我呸!”
有人朝贾青云脸上吐口水,沾了污泥的鞋底狠狠踩在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
“大哥!”
他们想要挣扎,想要反抗,却因为那终日戴在脚上的镣铐而被绊住了手脚。
“夫君,夫君!”
宋敏死寂的表情出现裂痕,她扑过去想要护住贾青云,却遭到士卒的暴力对待,撕扯着她的头发把人拽翻在地上。
“下作东西,还当自己是以前的夫人奶奶了!”
宋敏尖叫着,士卒粗暴地撕扯她的衣襟,周围人原本麻木的脸上也同样出现了裂痕。
“阿敏!”
贾青云目眦欲裂,欲冲上前与人拼命,奈何贾家一门皆是文官,不曾习武过,又在流放路上身体受损,如今更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嫂嫂!”
“你们这些混蛋,有什么事冲着我们来,放开嫂嫂!”
这样的情况,他们在流放路上已经见过了,不曾想到了宁州,这种折磨还不愿放过嫂嫂!
他们贾家究竟是遭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孽,才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让他们一次又一次眼睁睁看着长嫂受人暴力沾污,叫他们如何能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