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会觉得,女子露足是一种很不守礼的行为吗?”
阿蛮惊诧地看向赵邺,她一直以为赵邺和这个时代的大多数男人一样,思想封建且迂腐。
“缠足亦是一种折磨。”
于是阿蛮麻溜地将自己的足衣给脱了,这么热的天,谁还想穿着袜子睡觉啊,简直热得要命好吧,感觉那双脚丫子都快窒息了,且那足衣一点儿都不透气。
“啊,真舒服!”
阿蛮舒服到发出喟叹,解放双脚那种透气感,感觉空气都跟着变凉快了。
“阿蛮,睡吧……”
睡着了就不累了,只有睡觉的时候阿蛮才是放松的。
店铺已经打扫出来了,面积不算太大,阿蛮在里面摆放了几张桌椅板凳,挂上了店铺牌匾。
上头写着‘冯氏食铺’。
遂在门口挂上竹排,竹排上头是映射的菜单名录,到底是新店铺,冯婉珍还特意买了炮竹,噼里啪啦一阵响后,吸引了不少人过来看。
天将将亮的时候阿蛮就过来了,将一应食材全部准备好,锅炉里咕噜咕噜冒着油光锃亮的热泡。
油润的肥肠在铁锅里翻煮沸腾,奇异的香气激发出来,赵邺晓得阿蛮要和冯婉珍开食肆。
用黄土捏了几个憨态可掬的小猪摆件,用来吸引孩童。
阿蛮端出试吃的卤肥肠,一瞬间香气四溢,人群瞬间围拢。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祖传秘方卤肥肠、肥肠面,免费试吃,不好吃不要钱!”
“大哥大姐都来尝一尝试一试,新店开张物美价廉,优惠多多!”
“亲朋好友一起来,买二赠一,买三赠二,多买多送!”
阿蛮拿着锣鼓一阵敲,有人第一个上来试吃。
“香臭香臭的,小娘子,这口味不象是咱宁州本地的呀,你是外地来的吧?”
软糯弹牙的卤肥肠油津津的,让他们这些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一次油荤的人,馋的只咽口水。
阿蛮大大方方地笑着说:“是,我家娘子是外地来的,你们也都认得。”
“诸位放心,我们冯氏食铺的猪大肠,全都是从屠宰场来的,屠宰场的冯娘子你们都认得吧?”
“这猪大肠保证安全卫生,并不是用病猪做的,童叟无欺吃得安心!”
阿蛮拍着胸脯保证。
“原来是屠老板的婆姨开的食肆,那咱肯定放心!”
“小娘子,且给我上一碗那个什么……泡椒肥肠面!”
“好嘞,一碗泡椒肥肠面来啦,若客官是三个人一起来的,则买两碗赠一碗!”
“这么实惠?”
对阿蛮来说,泡面几乎是零成本的,一煮一泡,再把肥肠往上头一浇,又快又方便,量大且管饱!
这才新店开张第一天呢,阿蛮的小食铺里就挤满了人。
“好辣!”
“哈哈哈这味儿真是痛快,这么辣的味道,便是茱萸酱也不抵的。”
寻常百姓家的辣味来源主要就是茱萸酱,有好辣的食客辣的面红耳赤也依旧停不下筷子来。
“小娘子,给我也来一碗你这个什么红烧肥肠面!”
“不好意思客官,今日食材均已售空,您若喜欢明日再来!”
两大锅的肥肠已经是卖的干干净净了,刚被吸引来的客人一听卖完了,顿时扫兴。
“你这食肆可真有意思,既是开门做生意的,怎的不多备些食材,好叫人败兴!”
“若非看你这味道闻着香,倒也不兴往你这处来的。”
不光是闻着香,且还新鲜,都是他们从前没吃过的。
方才他们瞧着那些食客大口嗦面的样子,当真是馋死他了。
阿蛮依旧笑脸相迎:“客官勿恼呢,明日,明日我一定多备食材,我记得客官,明日客官来,我再赠客官一份,当时赔礼了!”
人情练达即文章,阿蛮处事圆滑,便是心里再不满听闻这话,怒气也消散了大半。
“看在小娘子如此大方的份儿上,倒也不计较了。”
“明日小娘子何时开门营业?”
“明日下午末时正中。”阿蛮笑着回。
他们都记住了时间,也记住了这令人回味无穷的味道,没吃过的新奇味道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勾住人的味蕾。
且阿蛮定价不高,一碗肥肠面八文钱,也就比肉包子贵了两文钱,但分量却比肉包子实在多了。
且宁州这地方的肉包子和京城的不同,多是用的粗面制成,皮厚馅儿少,通常是好几口下去都见不着肉馅在哪儿,价格也不算便宜,还不如买菜包子呢。
这肥肠面油润润的,油荤够重,这一口吃下去呀,都糊嘴。
阿蛮所有面都是一个价,且第一次续面是不收费的,他们来这里吃不仅能够吃好,还能吃饱。
这年头最要紧的,就是得把自己的肚子给填饱。
“你这样卖,不会亏么?”
“宁州其他食铺便是一碗阳春面也就这个价了,量也不如你的。”
若是三合面则还要贵上一些,别看宁州是个小地方,各方面的物价却着实不算低的。
冯婉珍捧着面碗,也有些意犹未尽。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面条,竟是如此美味,叫她吃了一碗还想再来一碗,可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叫阿蛮给她煮。
阿蛮直接再给她添了一碗,听她嘿嘿笑了两声说:“不亏的不亏的,这面几乎是零成本呢!”
都是系统提供的,她能有什么成本?
唯一的成本大概就是肥肠,店铺她也不需要付给冯婉珍租金。
“哦,是吗?”冯婉珍这就好奇了起来,宁州也有面坊的,从磨面到制面的工艺,也是需要耗费时间心力的。
阿蛮早就想好了应对的法子,笑着说:“我爹以前就是开面坊的,我家兄长也会些手艺,虽说他现在肢体残废,不过在家里做点儿手艺活也是可以的。”
冯婉珍低头轻轻一笑,只当是听进去了阿蛮的谎言。
把废太子对外宣称兄长,她胆子还真大,不过为了隐瞒身份,在宁州这地界倒也不奇怪了。
“原来如此,若是得空,你倒是可以将你兄长带来县城。”
她说:“也好让我见见你的兄长是何模样。”
阿蛮听出她的试探,干笑了两声:“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