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突突!”
枪声炸响。
驰哥的身体本能地向后一仰。
但好几颗子弹,还是瞬间洞穿了他的身体。。
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退。
腰部重重撞在阳台的水泥护栏上。
剧烈的撞击让他上半身继续向后仰,眼看就要翻出阳台。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的挥舞手臂,想要抓住什么。
忽然,他的一只手,扯住了高老师的长发。
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拽住不放。
“啊!”
高老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著,一同向阳台外坠落。
陈枫冲到阳台边,向下看去。
阳台下,正好是一片黑压压的丧尸群。
两人就像两块石头,掉进了粘稠的黑色泥潭。
没有激起水花,瞬间就被涌动的黑色吞没了。
只有高老师那双白皙修长的美腿,在尸群中伸出了一下。
脚尖绷得笔直。
像是在表演一出怪诞的花样游泳。
最后,那双腿在空中猛地挣扎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沉入了黑色的“泥潭”之中。
“陈枫,是你?”
一个熟悉又带着惊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枫回头,看见是苏晚老师。
她也快步走到阳台边,扶著护栏向下望。
当她看见那双最后消失在尸群中的美腿时,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嘴。
“高老师她”
“我杀的是驰哥。”陈枫的声音很平静,“他掉下去的时候,把高老师也拉下去当了垫背的。”
听到驰哥被射杀坠亡,苏晚的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复杂。
有惊恐,有解脱,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虽然这段时间,她是被迫沦为了那个男人的工具。
但日复一日的亲密接触,让她的身体本能地,对那个丑陋的男人产生了一丝扭曲的依恋。
不过,苏老师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脸上的表情迅速收敛,巧妙的掩饰了过去。
她重新挺直了腰背,恢复了那种为人师表的得体姿态,仿佛刚才片刻的失神只是错觉。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看着陈枫,语气带着审问的味道。
“爬上来的。”陈枫回答。
苏晚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
“这里是四楼,你怎么爬?”
陈枫觉得有些好笑。
“你是不是傻?当然是先爬上二楼,再从楼梯走上来的。”
苏晚被他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了陈枫手中的ak47上。
“你这枪又是哪里来的?”
“警局搞来的咯。”陈枫随口胡诌。
苏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警局的东西,你怎么能随便拿?”
她似乎又找回了在讲台上训导学生的感觉,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
“陈枫,你不能因为现在秩序混乱,就无法无天。这把枪太危险了,你不应该拥有它。”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等秩序恢复了,你今天的行为是会被追究法律责任的。你现在把枪交给我,到时候去自首,我会帮你向上面求情,争取一个宽大处理。”
她朝陈枫伸出了手。
“来,把枪给我,老师先替你保管着。”
陈枫看着她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简直要气笑了。
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在这里跟他装。
“苏老师,你还真是不害臊啊!”
陈枫的声音冷了下来。
“在我面前,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苏晚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以前在课堂上从不敢忤逆她的学生,今天敢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她有些恼怒。
“我当然知道。”
陈枫向前走了一步,逼视着她。
“我还见过你和驰哥在一起时的贱样呢”
陈枫还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一段。
“李老师把这栋公寓里发生的,那些不堪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陈枫每说一句,苏晚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极其详尽地描述了其中的一些细节。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种为人师表的端庄和得体,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化为乌有。
她好像一下子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肩膀开始不受控制的抖动。
晶莹的泪珠从眼眶里滚落,砸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她抬起头,那张曾经知性美丽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委屈和无助。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辩解著。
“我也是被逼的我一个女人,为了活下去,很多时候只能听之任之,委曲求全”
“你不能这样对我说话我毕竟我毕竟是你的老师”
然而,陈枫没有丝毫动容。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老师?”
陈枫冷笑一声。
“苏晚,你还没看清现实吗?”
“水电煤都停了,军方的空投也早就没了。你以为这个世界还会回到过去吗?”
“不会了。”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法律,没有道德,更没有学校和师生。”
“这里,只有最原始的求生本能,只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陈枫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锤子,一下一下的敲在苏晚的心上。
“而你,在这个世界上,不过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软弱又怯懦的女人。”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ak47。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瘫坐在地上的苏晚。
“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结束你的生命。”
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苏晚的呼吸瞬间凝滞。
一股极致的恐惧,从她的尾椎骨猛地窜起,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瞳孔地震,大脑乱颤。
所有的尊严,在死亡的威胁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呵呵”的漏气声。
就在这时。
一种被驰哥在这段时间里,熏陶出来的顺从本能,突然涌了上来。
那是面对强权暴力,为了活命而做出的下意识反应。
她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
膝盖在地上挪动着,跪着爬到了陈枫的脚边。
她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陈枫,像个受尽了委屈,凄凄惨惨的小媳妇。
“我我错了”
“求求你不要杀我”
“老师不对!奴家以后什么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