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立刻、马上、安静!不然待会来开门的就不是我,是你妈带着她的擀面杖了!”
“砰!”房门被老黄狠狠摔上。
黄志诚撇撇嘴,看着手机上叶晨新出的四首歌,心痒难耐。
之前的《难念的经》和《月光》他试过,死得很安详。
《默》的情感他理解不了。
但这新出的《花海》《悬溺》听起来多友好啊!
旋律顺耳,音域好象也不高,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进阶教材!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眼珠一转,“地落车库!那里隔音好,空间大,还有回声,简直是天然练歌房!”
他蹑手蹑脚,刚溜出家门口。
迎面撞上……正要敲门交涉的邻居。
邻居:“你搬家吧。”
“呃……”黄志诚摸摸鼻子,赶忙噔噔噔直奔负一层。
几分钟后,老黄探出脑袋。
他也抱着手机,听着《花海》,悄摸着爬往天台去。
这歌拿到学院唱,不得迷死那帮魔丸学生啊!
所以,这歌好哇,这歌得练啊!
理解儿子,超越儿子。
而此时。
空旷昏暗的地落车库。
安静,无比的安静。
空气微凉,只有几盏应急灯,散发着惨淡的光。
“完美!”黄志诚坐在地库楼梯口。
他戴上心爱的耳麦,播放《花海》。
“恩,这下总算没人打扰了!叶晨老师,我来啦!今晚必把你拿下!”
他清了清嗓子。
用他自认为最深情的嗓音开口:
第一遍,生疏但充满激情。
第二遍,稍微流畅,但调子已经自由飞翔。
第三遍,他开始添加自己理解的“情感”:
——用力地憋气,夸张地颤音,在并不需要转音的地方硬转!
把一首清新治愈的《花海》,硬生生唱出了“水泥地上艰难开花”的苦涩感。
还夹杂着类似卡痰,又没卡出来的诡异气声。
他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歌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叠加,产生了一种混响加延迟的魔性效果,比原声更加“惊心动魄”。
与此同时,车库入口值班亭。
六十岁的保安刘大爷。
正就着保温杯里的枸杞茶。
手机正外放听着被搬运在“视频好”的《花海》原版。
他眯着眼跟着轻轻哼,一脸陶醉:“这小伙子唱得是真好啊……听听,这声音,这味道……”
突然,一阵难以形容的、仿佛生了锈的锯子在拉扯锈铁桶……又夹杂着漏风风箱般喘息的声音。
隐隐约约、断断续续地从车库深处飘来。
刘大爷手一抖,枸杞茶洒出来几滴。
他狐疑地关掉手机音乐,侧耳细听。
在寂静无声的车库里被放大、扭曲,显得格外幽怨、诡异,并且……难听!
“嘶——”刘大爷汗毛倒竖,想起了最近看的那些小区业主群里转发的“都市怪谈”。
他哆嗦着手,拿起对讲机,声音发颤:
“队、队长?负一层……好象有点不对劲啊?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声和同事含糊的回应,似乎没人当回事。
而那“鬼叫”还在继续。
甚至变本加厉,开始尝试《悬溺》里那段“ya i ya i ya”的吟唱!
象是有什么东西,被沉重地反复碾压,又痛苦地呻吟。
刘大爷再也坐不住了。
他不敢进去查看,连值班亭都觉得不安全了。
他哆哆嗦嗦地摁通电话:
“喂!110吗?!我要报警!长、长生花苑!地落车库!有、有脏东西!!”
“真的!你们快来啊!它在叫!一直在叫!可难听了!
“不象人声啊!哎呦喂,我腿都软了,走不动道了!吓死我了……这活儿没法干了!你们快派人来啊!”
……
这一夜。
有人彻夜未眠,有人苦拉嗓子练了一夜。
pdd双眼布满血丝,感觉嗓子都快冒烟了。
“我声音怎么粗成鸭子叫了?!”他脑瓜子昏昏沉沉。
“真是奇怪了?这四首歌除了《阿刁》飙高音,其他都很容易唱啊?!”
pdd喉咙一阵难受。
心中更难受!
这几首歌,练了一夜,明明能唱了啊!
可怎么就是唱不好?!
问题……好象出现在中后段……!
“不行!不能拖兄弟姐妹们的后腿,我要接着把剩下的也练会!”
pdd撑着睡意,打开群界面询问:“大家有没有成功了的?!我好象还……还有些生涩。”
“连夜练习,我只差一点点了就能拿下《悬溺》了!”
“我也差不多,感觉离完整歌曲,差个临门一脚。”
“别急,这次的情歌虽然好唱,但是也才练习一个晚上,咱们还有好几天时间练习呢。”
“对,叶晨那么多歌曲,演唱会上不一定会唱这些新歌,我们学也只是以防万一,不要有压力,一起加油!”
这时,群主突然炸出来安慰道:
“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一周呢,pdd加油,大家加油!一起唱歌给叶晨听!一起看叶晨杵在舞台上懵圈的表情!”
说着她还在群里发了个红包:“今晚辛苦大家了,请大家吃个热乎乎的早餐。”
群友和pdd,被她这么一安慰。
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信心十足!
他们已经能想象到了!
——演唱会上,内场有序抢麦、全场万人合唱《悬溺》、叶晨和以往一样愣在原地傻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