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已至。
叶晨粉丝群却人声鼎沸!
无数晨粉热火朝天地狂欢、庆祝!
今夜,叶晨粉丝过年了!
前一夜到白天积累的折磨,此刻全部宣泄出来了!
【家人们,速速上线!叶晨连发四首新歌,超好听还简单易唱!】
担任起管理责任的pdd,第一时间动员起来。
群里本就讨论火热,这下更加活跃了。
【是情歌!这波稳了!我们没塌房,这四首歌绝对能练!】
【叶晨敢出难歌!咱们一定要学会,在演唱会上唱歌给他听!】
【对,一定报复回去!这次优势在我,大家赶紧练起来!】
【唱晨糖的歌,抢晨糖的麦,让晨糖无迈克尔唱!】
【喜欢《悬溺》的,来这组队学歌,这首歌词少好学……】
【……】
即便已经到了凌晨,粉丝群的发言,依旧热闹非凡。
五千人的大群,有三四千人在狂欢。
可这样的粉丝群,不止一个!
就“卧底”号,都有十来个群!
情歌影响力,就是如此。
它从不区分性别,更不分男女,它能无差别打动每一个人!
夜色更浓,像化不开的墨。
正是情歌杀伤力最强的时刻!
安南艺术学院,宿舍。
俞阳蜷缩在床上。
耳机里的《悬溺》,单曲一遍又一遍。
那迷离而柔美的旋律,深情的情绪,让他无法到自拔。
他是昨天才正式“路转粉”的。
仅仅一天之隔,叶晨在他心中的形象,从唱口水情歌蜕变成了艺术家。
尤其是这首《悬溺》,流淌着沉沦的、挣扎的、明知是深渊却无法自拔的情绪!
如果你问俞阳,什么样的情歌最动人?
他的答案从未变过:不是煽情,不是套路,唯有真诚!
只有用真诚的情感脉络谱成曲、写成词!
才能精准地刺中听者心中最隐秘的角落,引发灵魂的共振。
而在他眼中,《悬溺》就是这样歌曲!
“so funny。咿呀咿呀咿呀……”
没有歌词的旋律,反复回响!
在他脑袋里,全是咿呀咿的感伤!
冰凉的泪水滑过脸颊,俞阳咬紧嘴唇不敢出声。
他既怕吵到室友休息,又怕被室友发现自己狼狈。
只能裹着被子,偷偷泪流满面。
太伤了。
两年前,也是这样的夜晚。
他和她没有哭闹,没有纠缠,只有一句轻飘飘的“保重”。
他以为自己是洒脱的。
直到后来,无数个深夜,那种被抽空般的钝痛袭来。
他才明白,有些离别,不是巨响,而是一声漫长而无声的呜咽,馀生都在回响。
《悬溺》里那种沉溺于回忆、无法挣脱的无力感,精准地复刻了他心底那片荒芜之地。
曲终,馀韵未消。
屏幕前,俞阳早已泪如雨下,嘴巴徒劳地张着,却发不出任何象样的哭声。
原来,悲伤到极致,真的会失声。
“咚!咚!咚!”
上铺传来有节奏的、压抑的拍击声!
夹杂着侯俊川兴奋的闷哼:“卧槽!这首《阿刁》!这劲儿!太对了!”
与俞阳的沉沦相反。
侯俊川被《阿刁》里那股野草般疯长、百折不挠的生命力彻底点燃了。
那嘶吼中迸发的力量,与《默》那种于绝境中不肯熄灭的火焰一脉相承,让他热血沸腾。
他忍不住跟着歌声,用气声奋力“合唱”。
另外两个看修驴踢、看虾仁的室友,有些恼。
但摘下耳机,听见叶晨那澎湃的歌声,被激情感染立即睡意全无。
两人立马找到叶晨的新歌,戴上自己的耳机。
“《花海》好听,这叶晨……有点东西啊!”
“我也喜欢这首《花海》,听着难受劲儿一下就散了,好治愈!”
随即,两人学着侯俊川,与叶晨的歌声进行“合唱”。
悲伤的、激昂的、治愈的,不同情绪在宿舍里流动、碰撞。
然而,当他们唱过几句,总会发现会唱断!
整首完整的,根本唱不了!
这热闹的一幕。
暂时驱散了俞阳的伤感,胡乱抹了把脸一起添加“宿舍ktv”:
“《悬溺》……词少,旋律抓耳,先练这首!”
“好主意!”侯俊川立刻响应,“咱们音乐系的,还能被一首歌难倒?今晚就拿下它!”
四人不服输的劲头,直接开始尝试跟唱《悬溺》。
起初几句,平稳的主歌部分,确实给了他们“我能行”的错觉。
然而,当进入那段情绪复杂的吟唱段落时。
“so fun…咳咳!”侯俊川第一个卡住,声音虚浮得象个漏气的气球。
“这转音……怎么拐的?我拐不过去!”室友眉头拧成了疙瘩。
即便是学霸俞阳能唱,但声音干涩怪异,毫无美感。
另外一位室友,干脆放弃了技巧,直着嗓子喊“ya i ya”。
唱完他自己都乐了:“我怎么觉着……咱们唱得象‘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
宿舍里爆发出压抑的低笑声。
但笑完后,都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尴尬。
他们可是音乐系的学生!
系统学习过声乐、乐理,平日在ktv都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此刻,面对一首流行歌曲。
居然连完整、象样地复刻一遍都做不到?
这太耻辱了!
“不行!再来!还不信了!”侯俊川的倔脾气上来了。
一遍,两遍,三遍……每一次尝试都在不同的细节处溃败。
……
深夜,黄家。
书房:“左手指着月,右手取红线——”
客厅。
黄妈妈左手擀面杖右手糯米:“我不管你是谁,请从我儿子身上下来!”
“孩子他爸!你管管你儿子!几点了还在房里鬼吼鬼叫,让不让人睡了!”
黄妈妈忍无可忍,直接摇人!
“哐当。”
书房门推开。
“你是不是皮痒了!大半夜还不睡觉?!”
黄志诚戴着耳机,脸憋得通红,用便秘一样的表情嘶吼着:“一滴泪,啊啊啊……”
声音穿透力极强。
可惜没一个字在调上,更象某种未知生物的悲鸣。
“你再唱?!你看看这都几点了?!邻居不用睡觉啊?!”老黄气得额角青筋直跳。
当即就要抽出脚下的拖鞋,黄志诚赶紧暂停音乐,摘下耳机。
他一脸“你怎么不识好歹”的表情:
“老登!练歌呢!不是你让我多学学叶晨,提高一下音乐品味的吗?现在真学了你怎么又不乐意了!”
“我让你学的是品味!不是让你模仿杀猪!!”老黄压低声音咆哮,“我明早还有课给学生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