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眠抿唇,“我跟他不熟……”
“不熟?”
何眉凑近她,笑得很迷:“那你干嘛一直往总裁办公室瞧?”
“我……”
“我懂。”
何眉笑着打断她,“霍总英俊多金,身材还顶级好,整个霍氏,是个女的都惦记,我也不例外,小乔,你看上霍总,很正常啊。”
“……”
两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乔眠无奈叹了一声。
看着何眉又塞到怀里的文档,乔眠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走出法务部,叩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里面传来一个冰冷的字眼时,乔眠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紧握着门把手,迟迟不敢推门进去。
唯恐等着她的是一场暴风雨。
足足站了十多秒钟,正欲临阵脱逃时,办公室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霍宴北芝兰玉树的立在办公室门口,脸上的表情不辨喜怒。
但是,看着她的眼神,很明显透着一股寒意。
乔眠心虚的垂着眉眼,把手里的文档递过去,“霍总,这份合同……”
还未说完,霍宴北转身折了回去。
乔眠抬眸望过去,男人已经陷进了办公桌后面的真皮坐椅里。
乔眠只得迈步走到办公桌前,躬敬的把合同递给他,“霍总,这份合同需要您……”
哗啦一声。
剩馀的话,在手里的合同被男人挥翻在地时,戛然而止。
乔眠满眼惊色。
男人却目光阴沉的盯着她手腕上那条精致的手炼。
注意到他的视线,乔眠欲将手缩回去,霍宴北已经起身,走到她面前,猛地攥起她的手腕,“这是顾淮年之前送的那条手炼?”
乔眠挣了一下,没挣开他的禁锢。
索性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乔眠。”
霍宴北攥着她手腕的大掌用力收紧。
下一瞬,将她整个人拖进怀里。
另一只手扣住她纤细的腰,反身,将她抵在办公桌上,声音冷得吓人:“你戴着顾淮年送你的手炼是什么意思?”
乔眠凝视着满脸愠怒的男人。
想起顾淮年说的那些话,以及给她看的那些霍宴北曾经找过的替身女孩的照片。
此刻,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霍宴北的偏执有多么恐怖……
“你跟他在一起了?”
见她一脸受惊,却闷不吭声的模样,霍宴北暴躁的质问。
乔眠回避的垂下眼睛,却又被捏起了脸颊,被迫与他阴冷的目光对视。
“说话!”
他冲她低吼了一声。
声音并不大,却震得她心脏生疼。
乔眠吓得肩膀抖了一下。
紧咬着唇瓣,半响,唇齿间溢出一个低到不能再低的单音节,“是……”
声音很小,却向一块巨石,狠狠砸在男人冰封的心湖上,激起千层潮浪。
他用力掐紧她的小脸,手指泛白到毫无血色,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捏碎,揉到骨子里,嗓音森冷暗哑:“你……再说一遍!”
乔眠被他这副阴湿的面孔惊骇到。
如果一定要用这种互相伤害的方式终吉他对她的纠缠的话,她宁愿与最讨厌的顾淮年为伍合作。
她咬字清淅,一字一顿的回道,“抱歉,霍总,我和顾淮年在一起的事情,不该瞒着您……”
“骗子!”
霍宴北狠重的一拳砸在她身侧的办公桌上,“你怎么可能喜欢顾淮年?你们才认识多久?”
乔眠深吸一口凉气,反唇相讥:“霍总,我们又认识多久?你却一次又一次威逼我,和你在一起,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我不喜欢你,不愿意跟您牵扯在一起!可您有仔细尊重过我的意愿吗?”
男人咬牙,“所以,你为了逃开我,选择跟了顾淮年?”
乔眠别过脸,“我跟顾律师挺聊得来的,即便没有你的存在,我想,我也会……唔。”
剩馀的话,被男人侵略性的吻吞噬殆尽。
她没想到,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依旧敢对她如此无礼。
不同于以前强势的吻,这次,他似要将她毁灭。
乔眠被动受着他的吻,感觉自己快要死在他怀里时,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气氛。
她推着他,从口袋掏出手机,没看清楚是谁打来的电话时,就被霍宴北夺走了。
扫到手机屏幕上备注为‘顾淮年’三个字时,霍宴北就象冷不丁被浇了一盆冰水,松开了乔眠。
但是,他并没把手机还给她,当着她的面,按了接听键,并开了免提。
乔眠抬手擦了一把被吻的微肿的唇,泛着泪光的眼睛幽怨的瞪着霍宴北。
霍宴北目光肃冷,也在盯着她。
他似乎在求证什么,一句话不说,静静地等顾淮年先开口。
乔眠也很紧张。
她不知道顾淮年为什么会突然给她电话,更怕他一开口,就暴露两人是假情侣。
那么,她刚才对霍宴北撒的谎就毫无意义。
数秒后,顾淮年的声音传来:“阿眠,你回公司了吧?别怕,宴北是我最好的兄弟,他肯定不会为难你的,不过,我们在一起的事情瞒了他,他生气是应该的,改天,我组个饭局,咱俩一起请他吃顿饭吧?”
听完这番话,乔眠急忙抓起手机,抬起眼皮,看着五官寒彻的男人,接着话茬说下去:“好,餐厅你来定吧,我现在跟霍总在一起谈工作,先不说了。”
“好,下班我来接你。”
“恩……”
挂断电话后,乔眠一言不发。
事情演变成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可说的。
她在等霍宴北的反应。
只是,他的反应比预料中平静很多。
“你喜欢顾淮年吗?”
他语气平静地问。
乔眠皱了一下眉:“他对我挺好的。”
霍宴北盯着她手腕上那条刺眼的手炼,嗤笑一声,“我对你不好吗?”
乔眠:“你自以为对我好,那得我自己觉得好,那才叫好,霍总,和您相识以来,您带给我的只有徨恐不安,而顾律师,让我没有压力。”
霍宴北摁着青筋暴跳的额头,太阳穴象是被一根针硬生生扎了进去。
他疼的呼吸发紧,一只手撑着桌缘,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
良久,冲她摆了摆手,“乔眠,既然你选择了顾淮年,以后我不再打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