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半城黑着脸半天都没有说话,而一旁的司机兼保镖曲三拳头捏的咯咯直响。
刚刚去给两人准备泡茶的娄晓娥咚咚咚的走了过来,把茶盘往茶几上咚地一放,然后训斥起来。
“大彪,你怎么跟我爸说话的?!”
“我好心带你回来见我爸,你多少也得客气点吧?”
张大彪嗤笑了一声:“我不客气?”
“等过几年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做客气了。”
娄半城眼中寒芒一闪:“大彪,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
“大彪,你这样就真没意思了。”
“是娄老板你先不够意思的。”
“那怎么样才算有意思?”
“那得看娄老板你怎么理解这个意思了。”
“……大彪,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呵呵,娄老板你也很有意思。”
“我还能有意思多久?”
“那得看你怎么意思意思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娄半城把娄晓娥与曲三全部支开了,带着张大彪去了楼上书房密谈。
进了房间,他主动给张大彪递了一根雪茄,但张大彪拒绝了。
“这玩意儿不过肺,抽着没劲。”
娄半城眉毛一挑:“你还抽过雪茄?”
“多新鲜啊,梦里抽过行不行?”
娄半城坐了下来,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曲三把茶端了进来,又送过来一张纸,然后便出去还关上了门。
“专利的事儿,你上次让晓娥联系我的时候,我就让下面人去查了。”
“如果你要我们娄家代替你在香江注册,也不是不行。”
“其他的不说,注册流程我们打听了,小产品的话,先找专利代理人,提交申请登记专利,香江的专利制度跟英吉利相似,主体上是登记备案制。”
娄半城抽了一口雪茄,看着纸张念了起来。
“要通过香江再提交到英吉利去审核,周期3-5年,主要耗时在英吉利审查阶段。”
“费用极其昂贵,英吉利专利申请的律师费,官费以及香江登记费,总计可能达到数万至十数万港币。”(1960年就没有香江本地专利或者快速专利授权这一说)
“你这产品再怎幺小,就算价值不大,几千到几万港币总要花的吧?”
“而且你这个专利能不能申请下来还真不好说,有可能有人已经发明出来了呢?”
“但相应的好处是,专利权更稳固,并可以基于此在香江以外的多个英联邦地区主张权利,保护网络更广。”
“而且一旦提交申请,就可以在产品上标注"patent pendg”(专利申请中),可以趁着这个时机快速开拓市场或找买家变现。”
娄半城把那张纸递给了张大彪,让他也看看,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我不得不说张大彪你很有国际商业眼光,但这事儿不是你一个孩子能够搞定的。”
“而且专利这一套,在咱们国内没有用。”
“你确定还要注册专利?”
张大彪也是有点头皮发麻了,几万港币……
自己怎么可能掏的出来?
自己手头一共也才只有2200块钱啊?这还是加之了最近的奖金才凑了这么多。
这玩儿屁啊这?
有一瞬间张大彪都想放弃了。
但想到打火机以后的风靡程度……不说其他的,全世界只要有十分之一的厂家遵守英吉利的专利法给自己专利费,那就赚麻了啊!
剩下的咱没事儿找律师去告一告,能弄一点儿是一点儿呗。
等市面上打火石式的打火机出来了,他再把那个压电陶瓷结构给"发明"出来,等压电陶瓷的上市以后,他再搞个防风打火机——
他小窝里20多个啊!
这一波红利吃个二三十年总可以吧?
所以专利一定要弄!
这是张大彪想在改开之前完成原始积累,不多的几个选择之一。
于是张大彪咬牙点了点头:“弄!来都来了!”
“总得试试呗!”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这样的赌徒性质,娄半城就不能理解了:“那你钱从哪儿来?”
“在商言商,就算我愿意帮你,总不能我们娄家贴钱帮你跑这个事儿吧?”
“人力成本时间成本不考虑的情况下,注册费你总得自己出吧?”
这一刻娄半城已经把张大彪抬到跟自己平等的位置上去谈判了。
张大彪年龄虽小,但创造发明多,荣誉多,眼光也很毒辣,而且那冲劲儿,娄半城都自叹不如。
那什么许大茂和傻柱在他面前,就是个弟弟!
张大彪把书包打开,拿出了自己攒下来的钱——
2200块,还有被阎埠贵打手板心的那次,赔偿的两条小黄鱼、卖工位给虎子时的两条小黄鱼、六根家买工位时,给的一些古董,还有秦家屯老猎户卖给他的一只老山参。
“我只有这么多了,劳烦娄老板给我算算,能换多少港币。”
娄半城嫌弃的看了看:“4根小黄鱼,官方收购价380块,黑市价应该在760-1500之间。”
“老山参到是个好东西,看起来应该15年年份的,黑市价约在100-300之间,碰到急需的客户可能卖到500以上。”
“这些古董,倒都是真的,不过总价也就2000多块的样子。”
“你这加在一起,就算折价5000吧,找人换成港币,也就7000块港币上下。”
然后娄半城背靠椅子嫌弃的说道:“也许连请律师的费用都不够。”
这尼玛张大彪就尴尬了——我都倾尽所有了啊?现实却让我一败涂地?!
于是他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嬉皮笑脸的跟娄半城商量道:“那要不,娄……娄叔你借我点儿呗?”
娄半城翻了个白眼儿都快气笑了:“张大彪,我发现你这个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啊?”
“想跟我划清界限就你叫我娄老板,想找我帮忙就叫我娄叔。”
“你可真是有点……你比那许大茂都不要脸啊!”
张大彪无所谓啊:“脸是什么?能帮我赚钱吗?还是说能保住你们娄家一家老小?”
“这个年头,这个环境,要面皮有何用?”
张大彪倒也坦荡,跟这样的人精大老板谈事儿,而且外号"半城"的大资本家,你跟他耍心眼,没有意义。
听到张大彪说“保住一家老小”,娄半城就有点不淡定了。
“大彪,我娄家,究竟还有多长时间?”
张大彪摇摇头:“娄老板,你是明白人,这话我可不敢随便说的,会折寿的。”
娄半城面色阴沉的想了想,当年他可是靠着张半仙儿救回一命的,而且据说这张大彪,那是张半仙儿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给他招魂逆天改命。
上次这彪子被人捅了一刀,离着心脏只有几毫米,还在水里泡了14个小时都没死……
多少是有些气运在身的。
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他娄半城不得不信。
是的,他告诉自己想要的答案,对于自己来说那就是逆天改命,他不可能不付出代价的。
“那要不……”
“我把晓娥嫁给你?”
“别介娄老板,您可别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