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了杜威和他母亲的无理要求后,郁沉舟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提示音,成功收获了两次抽奖次数。
郁沉舟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原本他还以为只有一次,没想到能得到两次,这意外的收获让原本就轻松的心情更添了几分愉悦。
这两次抽奖次数的入帐,不仅让郁沉舟心中窃喜不已,更让他对即将到来的开庭前调解多了几分迫切的期待。
他脚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算计的微光,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调解时的种种可能。
因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对于适宜调解的民事纠纷,法院在审理前可以先行组织调解。
只有在一方或双方明确表示拒绝调解,或者经过调解后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案件才会正式进入庭审审理阶段。
而他发起的这场诉讼,既不涉及公益诉讼、身份关系确认,也不涉及确认合同无效等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完全符合先行调解的条件。
所以他可以确定,法院在正式开庭审理前,必然会组织一次调解。
虽然调解工作遵循自愿优先的基本原则,但在不涉及内核原则问题的前提下,法官的面子总归是要给的。
所以即便自己打从心底里不想参与调解,这场流程也必须按部就班地走一遍。
既然刚才仅仅拒绝杜威母子两人,就能获得两次抽奖次数。
那若是在调解时,直接拒绝对方的诉讼代表人,岂不是就等同于一次性拒绝了被他起诉的那4025人?
这个念头一出,郁沉舟的心跳都微微加快了几分。
也就是说,只要他在调解时拒绝对方的无理要求,就能一次性斩获4025次抽奖机会。
这庞大的抽奖次数,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而这四千多次的抽奖机会,正是郁沉舟决定发起这场集体诉讼的重要原因之一。
既要坚定立场,又要拿到拒绝对方的系统奖励,比起单纯的维权获得的赔偿,抽奖次数很明显重要的多。
一想到能一次性拿到四千多次抽奖机会,郁沉舟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
他收敛了思绪,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
“郁医生、郁医生,等一下!请等一下!”
就在郁沉舟快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脑海里还在盘算着抽奖事宜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少女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
闻言,郁沉舟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目光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想看看是谁在叫自己。
映入眼帘的,正是刚才主动给自己提供视频的那个小姑娘。
此刻她正气喘吁吁地朝着自己这边跑来,手里还拉着一个中年男人。
“你是?你还有什么事吗?”
郁沉舟站稳身形,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目光在小姑娘和她身边的中年男人身上扫过。
只见小姑娘用尽了力气,硬拉着身边的父亲朝自己这边快步跑来。
中年男人脸上满是无奈与抗拒,脚步拖沓,显然是被女儿强行拽过来的,那副不情愿的模样,一眼就能看穿。
郁沉舟看着父女俩截然不同的表情,心中的好奇更甚了几分:
女儿脸上满是雀跃与兴奋,眼神亮晶晶的,象是见到了偶象的小粉丝;
而父亲则是一脸的抗拒与无奈,甚至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嫌弃。
跑到郁沉舟面前,小姑娘稍微喘了口气,立刻仰着小脸,一脸期待地看着郁沉舟介绍道:
“郁老师,我是你的忠实粉丝,我叫谢思瑶!这是我爸谢锦鹏。
郁老师,请问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说着,她还轻轻晃了晃父亲的骼膊,眼神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签名倒是没问题。”
郁沉舟闻言,温和地笑了笑,目光转向一旁满脸不情愿的谢锦鹏,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问道。
“不过我很好奇,谢先生这是怎么了?看这模样,似乎不太待见我?”
他顿了顿,故意开玩笑似的补充道。
“谢先生放心,我已经有女朋友了,绝对不会拐走你家‘小棉袄’的。”
“不是啦!郁老师你误会了!”
谢思瑶急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我爸早就知道你有女朋友了!
他之所以这副样子,是因为……是因为他是你的黑粉!”
说到“黑粉”两个字时,谢思瑶还特意加重了语气,看向父亲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嫌弃,仿佛觉得父亲是黑粉是件很丢人的事。
听到“黑粉”这两个字,郁沉舟瞬间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着实没料到,自己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自己的黑粉,还是粉丝的父亲。
短暂的错愕后,他立刻追问道:
“是我粉丝群里的那种黑粉,还是网上随处可见的黑子?”
毕竟这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
粉丝群里的所谓“黑粉”,大多只是不认可他在绘画上一味模仿顾恺之、王羲之的艺术风格,纯粹是艺术理念上的分歧;
而网上的那些黑子,则是毫无底线的喷子,不管三七二十一,纯粹为了黑而黑,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听到这个问题,谢锦鹏的脸颊瞬间涨得有些发红,眼神也变得有些闪躲,一脸的尴尬与不自在。
毕竟作为一名“黑粉”,在正主面前被当场戳穿,任谁都会觉得心虚。
好在谢思瑶及时帮他解了围,急忙开口说道:
“我爸是郁老师粉丝群里的黑粉,不是网上那些没素质的黑子!
他就是单纯不喜欢你的画风而已!”
“哦,那还好。”
郁沉舟闻言,释然地笑了笑,语气十分豁达。
“艺术理念这种东西,本就因人而异、千人千面,彼此之间不理解也是很正常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话锋一转,看向谢锦鹏,带着几分笑意说道。
“不过看得出来,你父亲还是很疼你的。
换作是我,被女儿硬拉着来找自己不喜欢的人签名,估计早就扭头跑了。”
“才不是呢!他才不是疼我,就是迫于无奈而已!”
谢思瑶撅了撅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因为我妈也是你的忠实粉丝!家里就他一个反对的,根本没话语权!”
这话一出,郁沉舟直接被逗懵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他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冒昧问一句,你爸妈……没因为我这个‘分歧点’吵起来,甚至打起来吧?
毕竟粉丝和黑粉之间,有时候堪称‘不共戴天’的仇家,很容易起冲突的。”
“打了呀!不过在我看来,他们就是在秀恩爱!”
谢思瑶一脸淡定地回答,随后又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而且我们二比一,我和我妈站一边,他只能乖乖屈服,根本没反抗的馀地!”
郁沉舟听了,瞬间被这有趣的家庭氛围逗乐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棉袄,妥妥是“漏风”的啊,居然这么直白地“出卖”自己的父亲。
他瞥了一眼身旁表情越发不自在的谢锦鹏,在心里暗暗猜测。
估计此刻谢锦鹏最想做的,就是赶紧建个小号,拉个盟友来“拉平比分”吧。
见谢锦鹏的表情越来越窘迫,脸颊都快红透了,郁沉舟及时收敛了笑意,主动转移话题,将目光重新投向谢思瑶,温和地问道:
“对了,谢思瑶,你不是要签名吗?准备签在哪里?”
“嘿嘿,郁老师,我早就准备好了!锵锵!”
被提醒后,谢思瑶立刻记起了自己的正事,眼睛一亮,兴奋地从腰间的小背包里翻了翻,掏出两张照片和一支崭新的签字笔,递到了郁沉舟面前。
郁沉舟伸手接过,原本还以为是她的个人照片,可低头一看才发现,照片上印的竟然是自己不久前刚完成的那幅《黄埔遗韵》。
他挑了挑眉,心中暗暗感叹,这小姑娘倒是挺用心的,都准备了自己作品的照片。
“准备得倒是挺充足,有心了。”
郁沉舟笑着点了点头,拿起签字笔,在两张照片的右下角都认真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潇洒飘逸,除了不认识是什么字以外,没有别的问题。
毕竟医生的字一般人看不懂。
谢思瑶小心翼翼地接过签好名的照片,如获至宝地捧在手里,看了又看,随后又抬起头,满眼期待地问道:
“郁老师,我特别喜欢你的画,你以后有没有开绘画班的打算呀?
我想跟着你学画画!”
“谢谢你的喜欢。”
郁沉舟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耐心地回应道。
“我暂时还没有开绘画班的想法,不过以后要是有这个打算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让你做我的第一批学生,怎么样?”
郁沉舟嘴上应着,心里却暗自思忖起来。
其实国内的水墨画培训班并不少见,每个城市都能找到几家,可真正能教出象样学生的,却是寥寥无几。
为什么会这样?
原因很简单,水墨画的入门门坎看似很低,随便学学就能画几笔,但想要真正深入其中,领悟其精髓,却难如登天。
内核症结就在于水墨画的“意境”——那是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玄妙感觉,无法通过文本或语言精准传授。
而想要领悟这种难以言喻的意境,不仅需要后天的克苦钻研,更需要极高的天赋加持。
水墨画这东西很奇特,懂的人一眼就能看透画中的深意,不懂的人再怎么讲解也无法理解,根本不存在半懂半不懂的中间状态。
和谢锦鹏父女俩客气地告别后,郁沉舟便转身继续往家走,脚步轻快了不少。
回到家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显然是萧依琳下班回来了。
由于郁沉舟今天特意请假不用去医院上班,再加之早上不小心睡过了头,没能送萧依琳去公司,所以萧依琳早上是自己开车去上班的。
萧依琳一进门,放下包就径直走进了书房,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新摆放的那幅自己的肖象画。
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眼神变得温柔起来,心中涌动着满满的甜蜜与窃喜。
或许是因为她看得次数多了,又或许是画中蕴含的情感太过真挚。
她对郁沉舟画里传递的深情体会得越发深刻。
甚至能清淅地感受到郁沉舟在创作这幅画时,那种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温柔心境。
晚上吃饭的时候,郁沉舟把今天在小区里遇到闹剧讲给了萧依琳听。
萧依琳听完后,脸上露出了感慨的神情,有感而发地说道:
“是啊,现在的年轻人大多喜欢西方的艺术形式,对我们国家传承了千百年的古典书画艺术,接受度真是越来越低了,想想还挺无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