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功告成。鸿特小税蛧 已发布蕞新章洁
吴桐看着手上的手链,将自己脑中的想法,抽丝剥茧般地理了一通。
这个湛沧澜就像个阴魂不散的诅咒,总会打上吴家。
他仔细复盘过往的七次轮回。
除了他自己脑子抽了主动去招惹湛沧澜的因素,剩下的吴家也总是难逃一劫。
有时候是林家在外面惹上了湛沧澜这尊煞神,打不过,就把吴家这个小弟推出去当挡箭牌。
结果,吴家没了。
有时候是吴槿的公司发展得太快,在商战中动了湛沧澜的蛋糕,那家伙不讲武德,商战打不过,直接开启真人快打,连夜摸上门来物理超度。
结果,吴家又没了。
甚至还有一次,他记得最离谱。
吴槿开着车在路上,就因为多看了湛沧澜一眼,就被那该死的主角体质自动锁定。
一场经典的高门贵族仗势欺人、龙王少年强势打脸的戏码,就这么毫无征兆地上演了。
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结果,吴家又双叒没了。
吴家惨啊,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不管怎么躲,湛沧澜这尊瘟神回回都要上门来做客。
但是呢
吴桐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现在的湛沧澜,好像不一样了。
不,应该说,现在这个被他这个白月光亲手调教出来的湛沧澜,已经完全不能跟前几辈子那个一言不合就杀人全家的暴力狂魔混为一谈了。
他那颗冰冷的心,已经被自己这个完美的白月光,撬开了一道缝。
那么
既然湛沧澜对自己好感度爆棚,那不如就利用这一点,借他的名,办自己的事。
自己现在扮演成湛沧澜,找个由头,把千净莲华送到自家手上。
一来,救了老爹的命。
二来,让家里人,特别是那个弟控老哥吴槿,对湛沧澜有个好印象。
如此一来,日后就算再碰上,也断然不会像前几辈子那样,一见面就跟炮仗遇上火似的,非要斗个你死我活。微趣暁税惘 庚芯蕞全
完美!
简直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吴桐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的绝顶机智点了个赞。
深夜,吴家庄园大门前。
一道瘦长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从远处一棵梧桐树的阴影下,缓缓走出。
来人全身都裹在宽大的黑色风衣里,脸上戴着厚实的口罩,头上压着一顶几乎能遮住半张脸的鸭舌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被一层厚厚纱布包裹住的左眼,和手腕上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却在夜色中透著一丝诡异红光的红绳手链。
吴桐踩着特意垫了十公分的增高鞋,感觉自己像是踩着高跷在走路,视野还被帽檐和纱布遮住了一半,极其不习惯。
他压着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沙哑,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扇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森严的雕花铁门走去。
“先生,前面是吴家私宅,请止步。请问您有何贵干?”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腰间鼓鼓囊囊的门卫立刻上前,将他拦了下来。
他们的声音虽然客气,但那警惕的眼神,和身上散发出的、属于黄阶修士的沉稳气息,无一不在宣告著,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靠近的地方。
吴桐在心里默默点了点头,不愧是自家花大价钱请来的安保,很有素质嘛。
他停下脚步,没有抬头,只是用那嘶哑的声音缓缓开口。
“我只是来送个东西。”
他从风衣的内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由紫檀木雕琢而成的精致木盒,递了过去。
“这个,务必亲手转交给花女士。”
其中一名门卫谨慎地接过木盒,另一名则依旧保持着警惕的姿态,手已经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抱歉,先生,按照规定,我需要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
吴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那门卫得到许可,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盖。
下一秒,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沛然生机,伴随着柔和的、梦幻般的七彩光晕,从那小小的木盒之中轰然爆发。
那门卫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那张总是保持着严肃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惊骇与不可置信。
“地地阶灵药?!”
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了调。
作为给顶级家族看门的安保人员,他自然不是什么没见识的土包子。
可地阶灵药这种东西,别说见了,他连听都没怎么听说过!
就在他心神剧震的这一瞬间,等他猛然回过神,再次抬起头时,眼前早已没了那个神秘人的身影。
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和空荡荡的马路。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别墅二楼的宁静。
“夫人!夫人!出大事了!”
吴桐费劲吧啦地顺着排水管爬回自己的卧室。
他刚把窗户关好,就听见了外面那嘈杂的呼喊声,和他老妈那带着几分惊疑的开门声。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给自己换上睡裙。
对着那个正躺在床上,一脸悠闲地刷着手机的灵偶打了个响指。
“你呆好嗷,我出去看看。”
吴桐刚出去,转身合上房门,就被一个柔软而温暖的怀抱紧紧拥住。
“呜呜呜桐桐”
花女士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和狂喜,那双总是保养得宜的手臂,此刻正死死地抱着他。
“你爸你爸有救了”
凌晨四点,魔都贵族医院。
整栋大楼都还沉浸在寂静的梦乡之中,唯有病房所在的楼层,此刻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花女士激动得根本等不到天亮,直接就把还在公司打地铺的吴槿给一通电话叫了过来。
几名被从被窝里紧急薅出来的顶级专家医生,正围着那个小小的紫檀木盒,一个个睡眼惺忪,却又两眼放光,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不可思议真的是不可思议”
为首的主治医生,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者,正举著一个放大镜,对着那几片晶莹剔透、散发著七彩光晕的莲花花瓣,翻来覆去地研究著,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叹。
“我行医四十年,经手过的玄阶灵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可可地阶的这还是头一次见!”
“医生,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花女士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我先生他要怎么用?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不,不需要。”老医生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了无比激动的神情,甚至比家属还要激动,“如此高阶、如此纯净的生命精华,任何多余的加工都是对它的亵渎!直接服用,就是最好的方式!”
跟在旁边打酱油的吴桐,闻言在心里撇了撇嘴。
直接吃当然不是最好的。
最好的法子,是将其炼制成丹药,不仅能将药效发挥到极致,还能去除其中可能存在的杂质。
只可惜,当今这个末法时代,炼丹师早已成了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最高明的,也不过能炼制出玄阶丹药,而且成功率还低得可怜。
让他们来炼制地阶灵药,那纯粹是暴殄天物。
原著中,湛沧澜后来就是在一个隐秘的洞天福地里,得到了上古丹神的传承,从此开启了他一边炼丹卖钱、一边开公司装逼、一边疯狂打脸的商业大亨之路。
但就目前而言,直接吃确实是最优的选择。
不再有任何拖延,在征得了家属的同意后,老医生小心翼翼地,用一把玉质的镊子,夹起其中一小片莲花花瓣,轻轻地送入了吴老板那早已干裂发白的口中。
花瓣入口即化,化作一道七彩的流光,顺着他的喉咙滑下。
下一秒,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如同植物人般的吴老板,那张本已毫无血色的脸,眉头竟猛地皱了一下。
紧接着,他那灰黑色的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黑色的虫子在疯狂蠕动,看起来诡异而又骇人。
一层层粘稠腥臭的黑色液体,开始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不断地渗透出来。
“这是在排毒,是正常现象,不用慌张!”老医生见状,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了狂喜的神色,连忙开口安抚著情绪激动的家属。
那黑色的液体越流越多,很快便将洁白的床单浸染成了一片污秽的漆黑。
一直到那黑水将整个病床都彻底浸透,几乎要滴落到地上时,才终于渐渐停止。
而吴老板那张本已如同死灰的脸,此刻竟奇迹般地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的眼皮也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抬了起来。
“醒了!醒了!!”
花女士喜极而泣,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就要倒下去。
幸好,站在她身旁的吴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
吴槿的脸上,也同样写满了如释重负。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弟弟,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里,终于透出了一丝久违的、轻松的笑意。
他那头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眼下的黑眼圈更是浓得像画了烟熏妆。
这段时间,他承受的压力太大了。
“哥,”吴桐看着他这副憔悴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辛苦你了。”
吴槿闻言,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揉揉弟弟那柔软的头发。
“没事。”
吴桐难得地没有反抗,只是乖巧地任由他揉着,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看向了病床的方向。
病床上,吴老板已经可以撑着手坐起,脸上血色愈发明显。
他看着床边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妻子,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却又无比温柔的笑容。
“你个死鬼你要是再不醒我就下去找你了”花女士扑进他怀里,拳头捶打着他的胸口,声音哽咽。
“我怎么舍得呢?”
吴桐就看老爹把老妈拥入怀中,也不管两儿子了,对着老妈就是一口上去。
吴桐吴槿不约而同偏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