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吴家庄园。
当那辆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幽灵般滑入灯火通明的庭院时,吴桐觉得自己彷彿从一场光怪陆离的战争电影,瞬间切回了甜腻腻的家庭伦理剧。
别墅大门轰然敞开,吴老板和花女士像两颗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花女士一把将刚下车的吴桐搂进怀里,吴老板也快步跟在后面。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脸色依旧苍白的吴槿,眉头的褶子能夹死一只苍蝇。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电话里说不清楚,进去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进到大别墅后,吴老板温情不过三秒,劈头盖脸的质问就来了。
“你胆子是真肥了!你刚拿到几天驾照啊?还搞出车祸!”
老吴气得吹胡子瞪眼。虽然说吴槿拿到驾照已经有一年了,可是却没开过几天车。
但看着自家儿子那副随时要升天的虚弱模样,声音又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吴槿还没开口,被花女士紧紧抱住的吴桐已经抢先一步,发挥了他几辈子磨练出的影帝级演技。
他把脸埋在母亲柔软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软又糯:“妈我好怕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去淮都玩,哥哥也不会受伤”
吴槿面无表情,但很想用手机拍下吴桐现在的样子。
是的,吴桐就是这样双标的,对他和父母完全就是两个人。
他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瞬间就击中了花女士的心。
“不怪你,乖仔不哭”花女士心疼地拍着他的背,转头就对吴槿怒目而视,“吴槿!你就是这么当哥哥的?带着吴桐出去玩,还能让他受惊吓,自己还搞成这副鬼样子!”
吴槿:“”
他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他只能苦笑着,虚弱地接过话头:“妈,爸,真就是个意外。一辆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刹车失灵了。我没事,养两天就好了。我弟也没受伤,就是吓着了。”
他巧妙地将刘易晨的存在完全抹去,把一切归咎于一场不幸的交通事故。
吴桐在旁边疯狂点头,一双杏眼水汪汪的,活脱脱一个受惊过度的小可怜。
兄弟两人不打算把刘易晨的事告诉爸妈。
刘家虽然是淮都地头蛇,但吴家也不是好惹的,那刘易晨就算不理智,也不能是弱智吧。何况刘易晨刚胜任家主之位不久,应该不会这么鲁莽。
所以就不给二老说出来白担心了。虽然两位依旧年富力强的。
看着这一对儿女神情,吴老板和花女士对视一眼,虽然将信将疑,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尤其看着自家小儿子那张吓得煞白的小脸,什么火气都变成了叹息。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吴老板摆摆手,
“从今天起,开学之前你们俩都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吴槿,你公司的事先放放,给我把身体养好!吴桐,你也一样!”
总算是搪塞过去了。
吴桐被母亲牵着手,亦步亦趋地走进金碧辉煌的别墅,心里却在盘算着自己那二百多点气运值。
实力,人还是得有实力。靠别人,终究是会有靠不住的时候。
“爸,”晚饭时,吴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装作不经意地开口,“我能不能学点修行的东西啊?我看哥哥好厉害的”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对兄长崇拜的孺慕之情。
坐在对面的吴槿欣然接受了吴桐的膜拜。
吴老板一愣:“学这玩意干什么,小男孩家家的。”
吴桐:
他爸说话怎么这么奇怪?
“但你要真想学的话,去试试也行。”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小儿子一时兴起的小爱好罢了,宠着就是。
就这样,吴桐名正言顺地拿到了基础修鍊心法——《凝水诀》。
虽然只是黄阶功法,但对他这个小白来说足够了。最重要的是,他有挂。
【系统,100气运值兑换成修为灌顶!就灌这个《凝水诀》!】
系统商城中虽有心法出售,黄阶到天阶均有,但贵得钥匙,把他卖了都买不起。
而且,这些算是在总换ooc许可权后才开放的,因为无缘无故拿出来一本功法心法来,那不ooc才怪。
至于ooc许可权,居然得整整1000气运值!
商城还有很多其他道具,但拿出来被别人发现都会ooc。
所以,一千点啊,要等到猴年马月去啊!
【叮!消耗100点气运值,开始灌顶】
一夜之间,吴桐就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摇身一变成了黄阶三段的小高手,打趴几个成年男人不成问题。
但只是肉体有了灵气的加持变得强大,却无法使用功法释放法术,因为他灵根还没长好。
这个世界,心法就是修鍊的,功法就是招式。
吴桐闭目感受了一下,他的丹田处灵根也缓缓成型,长好估计还得三四天。
半个月后。
吴槿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血色,也能下床活蹦乱跳地跟吴桐斗嘴了。
他的大学也快开学了,这天,吴桐正不情不愿地帮他收拾行李。
“哥,你这一走,家里就剩我一个,多无聊啊。”吴桐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把吴槿的衣服叠得乱七八糟。
“得了吧你,”吴槿一把抢过自己的衣服重新叠好。
“我不在家,你怕不是要称王称霸了。记得按时修鍊,别偷懒。”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兄弟俩正拌着嘴,花女士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礼品袋。
“桐桐,快来,你的新校服到了!妈妈专门找人给你量身定做的,快试试合不合身!”
吴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校服?
什么校服?
花女士从袋子里拿出的,是一套优雅漂亮的套裙。洁白的衬衫配着领口的蝶形领结,下面是及膝的灰色百褶裙,外加一件同色系的西装小外套。
吴桐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攻城锤狠狠砸中。
他他忘了。
他今年十六岁,还是该上高中的年纪!
他被湛沧澜杀了七次,轮迴了将近半个世纪,心理年龄都快成老妖怪了,谁还记得上学这码事!
以前他全身心都放在湛沧澜身上,哪有那闲工夫去是什么学啊。
一重生就跟爸妈一哭二闹三上吊,硬是让他们同意下来,然后在挑战湛沧澜的路上一去不返。
虽然过程中ooc花了些寿命,但在湛沧澜的恐怖压迫下他哪管得了那么多。
但现在不能这样了,这不是白白浪费生命吗?
但他就必须得去上学吗,补药啊!!
一想到他要穿着花女士手上的裙子,站在全是陌生人的讲台上,支支吾吾地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吴桐,性别”
他是该说男还是该说女啊?!
而且
他想到一个更要命的。
他颤抖着开口。
“妈我是上男厕所还是女厕所?”
花女士疑惑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回答道。
“当然是第三性别厕所啊。”
吴桐听了呆了一下。
“啊?哦哦”
学校里面有第三性别厕所他真的闻所未闻。虽然他上的是贵族高中,但里面有这个玩意也太开放了吧?
可能是因为贵族玩得花吧?
比如他
淮都。
刘家的私人庄园里,刘易晨正坐在他那张巨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后,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份报告。
一个黑衣手下正恭敬地站在桌前,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所以说,”刘易晨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得人耳膜生疼,“那辆车上,只有吴家人。那个叫湛沧澜的小杂种,凭空消失了?”
“是是的家主。”手下声音发颤,“我们的人把整个淮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查了所有出城的交通记录,都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人间蒸发?”刘易晨嗤笑一声,将报告扔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淮都的夜景。
“不可能。”他笃定地说,“车祸那么重,他自己绝对跑不掉。肯定是被人救走了。”
他脑海中闪过吴槿那张沉稳的脸,随即又摇了摇头。吴槿自己都重伤,不可能还有余力带走一个累赘。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
“还有别的势力插手了”刘易晨眯起眼睛,眼底闪烁着危险而兴奋的光芒。
这让事情变得更有趣了。
他不在乎是谁救走了湛沧澜,他只知道,他的玩具,丢了。
而他,必须找回来。
“继续找。”他冷冷地命令道,“他一定还在淮都。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挖出来。”
“是!”手下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刘易晨倒了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看着杯中那如血般殷红的液体。
“吴家”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弧度。
吴家兄弟居然会出现在淮都,真是奇怪啊。
吴槿这吴家大少爷他早有耳闻,贵族圈里已经传遍了他的天才之名。
但他觉得那个小少爷吴桐倒是更有意思。
那双眼睛带着惊慌带着疑惑,但唯独少了几分恐惧。明明是第一次见,但吴桐的反应却是认出了他一样。
那要是他抵在小少爷脸上的刀划了下去,他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刘易晨心里念头狂涨。
“去魔都,针对吴家”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并迅速膨胀。
仅仅是报复,太无趣了。
他想要做的是,将吴家连根拔起。
刘家的商业版图已经佔满了几乎整个淮都,但却不过是与魔都的一个中型家族相当。
魔都的资源之丰富,一个林家都无法完全把它吃下,只能靠着收拢小家族来控制魔都。
刘易晨轻笑起来,“也是时候该去谈谈合作了。”
正巧,在他争夺家主之位时,为了防止家族其他人对他的妈妈和妹妹下手,将他们安顿到了魔都,顺便也能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给我安排一下去魔都的行程,”他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要去拜访一下林家。就说,淮都刘家,想跟他们谈一笔关于扶桑秘境的生意。”
刘易晨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
他想看看,魔都林家到底有几斤几两。
也想看看,躲在巨龙羽翼下的吴家,尤其是那只漂亮的小金丝雀,在失去庇护后,会发出怎样动听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