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莹袖是过了几日才从瑞草的嘴里知晓沉莹袖腹中的胎儿是真的没了的。
“也是个可怜见的。”
沉莹袖彼时正在算着帐目,但却也分了神,又从帐目上面扯出了几份银子,打算让瑞草弄些东西送去给苏茵茵。
但却又感知瑞草的面色似乎好象有些不一般。
“怎么了?你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又大难临头了呢?”
瑞草扯着沉莹袖的袖子又四处瞧了瞧,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一面才与沉莹袖说。
“苏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没得蹊跷,又直指说是姑娘送过去的药物有异处,要不是最后一批药,奴婢之节从药房拿了就送入了府上,还不知道如今要闹到哪一步呢。”
瑞草坡有些担心。
苏茵茵如今终究已经是王府姨娘。
真想出手打压沉莹袖一个无名无分的外室,可是干净利落。
沉莹袖虽对此事聊有耳闻,但却也知晓此事与她无关。
“王爷与王妃不是证明了我的清白,的事确实与我无关,我就不信这件事情还能够与我扯上关系。”
沉莹袖之前帮苏茵茵安胎,也不过是不想一个幼小的儿童,还不曾见过这世间便消散。
如今瞧着怕是自己也无力。
不过既然之前已经出了这档子事,沉莹袖也不想再在苏茵茵面前露了脸。
“既然有这件事…那就算了,我也不送东西去叼扰她,让人最近好生歇息吧。”
“恩。”
——
沉莹袖回到京都许多日,继续日日陪伴着母亲养病,又是多番去铺子里探望。
回头又城王面前露了脸。
可唯独不曾记起自己在京都还有这么个旧人。
慕雨声看着如今已经一片红色的太子府,又瞧着那不肯开口说话的人。
“怎么?心里还惦记着那女人?我可听说人早就已经回了京都,可是时至今日还不曾与你连络,就说明那人心中根本没你。”
如今婚事在前。
皇后不止一次托付,这婚事绝对不能有意外。
“如今已经合了庚贴,又过了六礼,除了那大礼,你和那丞相府的小姐如今早就已经是夫妻了,你心里就算想着别的女人,也得收敛些。”
她安抚着席知澈,希望席知澈能够看在丞相的面子上,不必太过给未来准太子妃些冷面。
“那宋灵儿又有几分真心想要嫁给本宫?”
不过是互相利用。
不然外界留言传得如此沸沸扬扬,是很少见人能够接受他的不足。
无法与夫君同床,便是往后连子嗣都有困难。
它的应激一旦发作,甚至有可能会在睡梦之中毫无防备地将人杀死。
这样危险人物自然不可能有人愿意与之同床共枕。
席知澈也早知这一点,所以便从未想过与任何人再结成佳偶。
可是……
致沉莹袖的出现,让她突然之间感觉自己的世界之上似乎好象有了一些亮光。
沉莹袖不管是否是蓄意接近。
可只有那么一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情绪平稳并无烦躁之意。
甚至也愿意与那女子沟通,更是想要升起了与那女子一生相守的心思。
“本宫依稀记得承王手底下有个极得他恩宠的,前些日子在城郊犯了错,这几日似乎居在牢里,你说若是本宫帮忙将人提出来,这承王府得系在本宫身上些情分吧。”
“你别多事。”
他压着太子的手。
“我知道你…但是那女子已经是别人的了,这天下如此之大,我便不信真的找不到你能够愿意再相信的人,你且再给我些时间,或者是你尝试着与那宋家女儿……”
“雨声,这或许就是上天给本宫唯一的缘分,”
曾经的一切。
那些噩梦般的存在。
是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够说出口的感同身受。
他与那面具之后的目光碰撞,最终却跌回了椅子上。
“你可知孙大夫同我说过,你的腿…如今虽还能够利用药物调养,让你间或可以站起来行走,你的脸也可以易容成我的模样,可你终究是那…”
那身有残疾之人。
苏茵茵竟然已经做了承王府的外室。
人自然绝不可能单纯无辜。
如今瞧着浑身康健的他,却仍还有选择。
若真知道站在自己眼前的便是曾经虽令人闻风丧胆,可如今却也不过是一介废人的东宫太子。
又怎么会选择它,而非是早就已经与自己有了旧情的承王。
“本宫这些年只要想要的,就从来没有得不到过,本宫…就是想要她。”
他的目光坚定,似乎那人早就已经成为自己的掌上之物。
“你……”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更何况以他的身份,就算最后真的从承王的手中夺回了那女子,终究不过是当个侍妾或是玩物把玩,只要不眈误了正事便好。
“你都说了这话,我若再拦着,怕是你要不顾及我们二人的兄弟之情了,那你可打算要怎么将人夺回来?需要我帮忙做什么事?”
席知澈抬头看向他。
“本宫需要借助你的马车出宫,顺便劳烦你送本宫去承王府。”
慕雨声叹了口气,但却也默认他的行径,与他一同入了承王府。
——
承王府内。
承王妃闲来无聊,看着几个丫鬟在院中扑蝶,偶然听闻世子车马,还觉得有些意外,但却也让人收拾了东西前去相见。
在正厅看见太子之时,那双眼里更带着几分意外。
她吩咐身旁的老嬷嬷,“让人速去找王爷回来,都说太子亲自登门。”
“是。”
人转身离开,滕王阁努力地将自己的嘴角弯曲,眉眼中也带着几分书略。
让人奉了茶。
“太子倒是稀客,不知今日来承王府有何贵干?王爷在外有些琐事缠身,如今还不曾归来,会有什么是妾身能够做主的,太子也可同妾身坐,总不好眈误了太子的大事。”
“倒也没别的事。”
他低着头,眉眼全都躲进了那青铜面具,说出的话也毫不带温度。
面前的人自有几分惧意。
“承王妃莫怕,我与太子不过是想承王兄了,所以才过来看看罢了,既然王兄不在,我与人多等一会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