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面馒头一事。
虽然不过都是一场荒唐。
但却在京城之中沦为他人画饼。
而那消失的铺子,何娜始终不曾出现的小老儿却已经成为众人的饭后茶馀。
有人说他得罪了高官,背在暗处解决。
也有人说他赚的盆满钵满,金盆洗手,早已归乡安置。
至于最后,究竟结果如何。
沉莹袖也并不知晓。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似乎象是小孩子闹了脾气。
不大,但落在身上却也带来一丝雨腥气。
瑞草从外间回来,手中捧着碎碎银。
“这个月的月俸下来了,不知姑娘想要如何用?”
沉莹袖照常将那银子分为两半,一半作为在这清泉居的家用,另一半则是作为自己的创业资金。
只是…那白面馒头终究是伤了人心,店铺里的生意已经寥寥无几。
纵使沉莹袖开了天眼,有着从来一世的记忆,可终究还未逃得出这怪圈。
如今身上虽背负着男主的投资,可却实在有些不知要做些什么样的生意才好,久而久之到一时拖累。
便只好在家中安歇。
“自那日后,你可曾还见过那小老儿。”
小老儿那样的人在这偌大的京城之中,每日不知要消失多少。
可沉莹袖确实也有些担心他的处境。
“奴婢那日在离开之前曾经听见那位公子与其手下人吩咐说是那小老儿却是罪不至死便将人打发出京就是。”
真的被打发出京城,还是说……
但不管是哪种结果,沉莹袖都没有任何能够开口询问的机会。
而二人也心照不宣。
沉莹袖也从未问过男主此事。
沉莹袖又陷入了沉思,葛尔帕却被嘈杂的声音所嚷。
本已经称病躲在了清泉居,却没想到仍旧有人找上门来。
“我家姨娘说了,不管是在王府之中,亦或是从前岁月之内除了沉姑娘,实在是并未有什么交好之类,但又听说这床头所挂的平安之物,必要是生母旧友,便特意邀请你一同前去,”
沉莹袖原本想要拒绝。
不管苏茵茵终究是否是真的为这孩子好,想要为这孩子征求一个平安。
沉莹袖倒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是一场算计。
沉莹袖不想惹的一身脏。
可没想到钱巧刚拒绝后脚承王的人就赶了过来。
看着那掌教嬷嬷的反应也能瞧得见,那嬷嬷的身份似乎与其他嬷嬷有些不同。
“如今这整个王府的喜事就在眼前,苏你姨娘都不嫌弃你在外做了他人妾室,你又怎能婉拒姨娘的好意?”
那嬷嬷似乎把这件事情当做了什么格外光荣的事情来看。
张口便觉得沉莹袖放着如此天大的好事不要,简直是暴虐天物。
“让嬷嬷笑话了,可我偏偏就是这么个不太懂的事物珍贵之人,苏茵茵的好心我心领了,可实在不好前去院中,”
面前之人毫不掩饰的拒绝。
实在是让眼前的嬷嬷颇感觉眼前一黑。
之前也曾听闻过沉莹袖的诸多奇葩举动。
众人都恨不得将承王留在身旁。
可偏偏唯独沉莹袖。
几次三分与王爷共处之时,都极度引起他的厌倦。
如此特殊行径,就连嬷嬷也不得不夸上一句,这孩子有心机。
原本是以为沉莹袖想用那份特别而打动承王,只可惜他并不喜欢这份错觉。
不过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面前的女子确实有几分痴傻模样。
“我不去。”
沉莹袖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句。
这几日连日下雨天根本就不曾放晴。
一想到出去便要弄得浑身湿漉漉的,沉莹袖便觉得浑身像爬满了虫子般,让人觉得不舒服。
“嬷嬷若是不知道,该如何向王爷交代,你就跟王一说,是我自己说的,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
他这活蹦乱跳的样子,哪里象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沉莹袖看着嬷嬷未动,心中也了然。
下一秒。
沉莹袖突然捂住了肚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蹲在了地上。
“通,我肚子好痛,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还劳烦你替我寻个大夫好好瞧瞧。”
沉莹袖捂肚子的那副模样,让人瞧见了,还真以为是生了病。
可实则却根本没有什么。
嬷嬷生怕身上沾染分毫便,只好先行归去。
——
夜间。
好不容易放晴了会,沉莹袖让瑞草搬了个摇椅在院中。
一边赏景,一边廊下煮茶。
“姑娘倒是一点都不着急,您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甚至如今打了那位嬷嬷的脸,怕是往后这院中不会再有平静。”
瑞草一边说着一边盘算着二人手上的金钱,如今若是从京城逃出去会不会有活路?
“那铺子虽然如今的盈利水准,确实还不能重新归到一开始店铺最高的利润,但不管怎样,也应该能够支付的起姑娘与奴婢逃跑的花销。”
离开这京城。
大不了去寻一处谁都不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的生活下来。
“笨死了,要是我真如他们所愿去见了苏茵茵,如今早就已经不知肩上要背负多大一口锅,哪里还能象如今这般逍遥快活的坐着。”
“苏玉娘肚子里的胎听说一向极为康健,但是却不知道……”
不知道为何如今这么着急。
平安?
苏茵茵之前太过徨恐,又不想让自己的计划落空,所以未得他的子嗣早就已不知暗地里吃了多少药物。
而那药终究是要三分毒。
苏茵茵早就已经在无形之中将自己腹中的孩子置于最为危险之地。
如今突然之间说要举行什么宴会,为了起到这个孩子的平安。
倒不如之前说这孩子如今命不久矣,苏茵茵想要给这孩子的死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用词四至少能拉下来一个是一个。
只可惜这始终没人愿意与他亲近。
以至于这孩子如今已经快留不住了,但苏茵茵却没有算计得当。
如此。
苏茵茵这才想尽办法几次三番的小沉莹袖一同前往。
原以为拒绝的明白并不会被强迫,可在看见院中站着的那男子身影时,却实在没忍住,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堂堂一个王爷竟真能够听从苏茵茵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