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别以为收服了那头蠢熊,就有资格侮辱我!”
嗜血魔熊王被彻底激怒,周身暗红色毛发根根竖立,狂暴的魂力波动如同血色涟漪般扩散开,
“你爷爷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兄弟,我们一起上,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呜嗷——!!!”
大力猩猩王响应般地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双拳再次重重捶胸,然后四肢着地,与嗜血魔熊王一左一右,如同两辆失控的钢铁战车,朝着岩石上的苏然悍然冲来!
它们身后的兽群也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蠢蠢欲动,只待首领得手,便一拥而上。
“就拿你们试试我的招式吧!”
苏然低语一声,面对如同两座小山般狂暴冲来的巨兽,他并未移动分毫,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睑。
那原本幽深的双眸,此刻骤然变得冰冷剔透,仿佛蕴藏着亘古不化的寒冰与俯瞰众生的漠然。
“圣心四劫——惊目劫!”
冲在最前面的嗜血魔熊王和大力猩猩王,恰好对上了苏然这双陡然变化的眼睛。
就在视线接触的刹那,两头凶兽心头猛地一悸,仿佛被无形的冰锥刺穿灵魂,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难以言喻的大恐怖瞬间攫住了它们所有的意识。
突然,全场寂静。
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所有嘈杂的咆哮、奔腾的脚步声、甚至呼啸的风声,在这一刻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生生抹去,或者说,被那双眼眸中散发出的极致威严彻底镇压。
时间都象是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噗通!”
“噗通!”
“哗啦……”
一阵密集沉闷的倒地声接连响起,打破了诡异的寂静。
不仅仅是冲在前面的两头王者,它们身后那数百头凶焰滔天的大力猩猩和嗜血魔熊,此刻全都象被瞬间抽走了全身骨头和力气瘫软在地。
有的四肢抽搐,有的口吐白沫,更多的则是瘫在那里,只剩下粗重而惊恐的喘息,连抬起一根爪子都做不到。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的兽潮,下一秒已化为满地的瘫软与恐惧。
“这……这是什么力量……好可怕……”一头体型较小的嗜血魔熊瘫在雪地里,牙齿格格打颤,精神波动都变得断断续续。
“那……那个人的眼神……我……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好象突然被捏住了,停跳了一下……现在浑身发抖,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一头大力猩猩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岩石上那个身影,眼中充满了骇然。
嗜血魔熊王庞大的身躯此刻筛糠般抖动着,暗红色的毛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身上。
它感觉四肢百骸如同浸在万年冰窟之中,刺骨的寒冷与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它几乎无法思考。
“站……站起来……逃……”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盘旋,但它的四肢却如同钉在了地上,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徒劳地微微痉孪。
那头蠢熊的主上……怎么可能这么可怕?!
嗜血魔熊王的内心在疯狂呐喊,这种……这种仅仅一个眼神就让我们全军复没的威势……这么恐怖的存在,怎么会……怎么会看得上那头蠢笨的棕熊?!
这不合理!
绝对不合理!
“啧啧,”苏然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场中死寂般的恐惧,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带着一丝遗撼,
“这么不堪一击吗?我甚至不敢用力太大,怕一眼瞪死你们。”
苏然缓缓向前踱了一步,目光扫过瘫倒一片的兽群,最后落在竭力想保持威严、却止不住颤斗的两头六万年魂兽王者身上。
“那么,现在告诉我。”苏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们,愿不愿意臣服?能不能,从此和平相处?”
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在嗜血魔熊王和大力猩猩王的灵魂之上。
它们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血红的瞳孔深处看到了清淅的恐惧与绝望的清醒。
再坚持下去,只有形神俱灭一途。
“我……我们愿意臣服……”嗜血魔熊王率先低下了它那从未向同类低过的头颅,精神波动微弱而驯顺。
“愿……愿意臣服……和平……和平相处……”大力猩猩王也瓮声瓮气地附和,锤击胸膛示威的双臂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能在危机四伏的星斗大森林修炼到六万年,它们并非只有蛮勇,该强硬时自然凶悍绝伦,但该服软保命时,也绝不会尤豫。
此时此刻,眼前这位存在的力量层次,已经完全超出了它们的理解和对抗范围。
而就在这时,棕熊王、荆棘鸟和水獭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虽然主上让它们养伤,但听到山下传来如此巨大的动静,只要还能动弹,它们岂敢不来?
这可是表露忠心的关键时刻。
当三只魂兽赶到现场,看到昨天还与自己一方拼死搏杀、势均力敌的强敌及其麾下数百兽众,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般瘫了一地,而它们的主上只是云淡风轻地站在岩石上时,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主……主上,”棕熊王咽了口唾沫,巨大的熊眼瞪得溜圆,小心翼翼地问道,“这……这是已经解决了吗?”
“恩,”苏然微微颔首,“他们已经愿意和平相处了。”
“以后,这两个家伙和你们地位平等。具体守护领地、划分职责的事情,由你们三个给它们交代清楚。”苏然吩咐道。
“是!谨遵主上之命!”三只魂兽连忙低下脑袋,躬敬应和。
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这才过去多久?
从它们听到动静赶来到现在,恐怕连几分钟都不到!
昨天还需要它们拼死血战才能勉强击退的强敌,在主上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直接全军复没。
自家主上的实力,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越来越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