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苏然便带着众女回到了星斗大森林深处的领地。
刚抵达领地上空,一股异常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未曾散尽的血腥气,下方森林边缘一片狼借,多处树木折断,地面坑洼,显然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苏然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三位守卫魂兽——棕熊王、荆棘鸟和水獭,正带领着一群数量锐减、大多带伤的低年限魂兽,聚集在山脚下的空地上,翘首以盼,似乎一直在焦急等待他的归来。
看到空中那熟悉而威严的身影,它们眼中纷纷流露出如释重负的神色。
“主上!您终于回来了!”
刚一落地,身形最为高大的棕熊王便迫不及待地迈前两步,低下硕大的头颅,声音粗重地开口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紧张与愧疚。
它身上有几道新鲜的抓痕,皮毛凌乱,沾染着血迹和尘土。
“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敌人来袭?”苏然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伤痕累累的魂兽,最后定格在三只守卫身上,沉声问道。
“是,主上。”身形灵巧、羽翼略显破损的荆棘鸟扑扇了一下翅膀,抢着回答道:
“就在您昨日离开后不久,突然有两头实力强悍、约莫六万年的魂兽,带着一群手下袭击了我们的领地。”
一旁的水獭补充道,它的一只前爪有些不自然地蜷缩着:
“不过,在主上您留下的威势和我们的拼死抵抗下,总算将它们击退了。但……我们也损失不小。”
苏然的目光再次仔细扫过三只魂兽。
棕熊王皮糙肉厚,伤势看似吓人但多为皮外伤。
荆棘鸟的翅膀需要休养,水獭的爪子可能伤到了筋骨。
所幸,都未伤及根本。
但领地的损失和低阶魂兽的伤亡,却是实实在在的。
“但对方怕是还会再来。”荆棘鸟忧心忡忡地补充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对方是什么魂兽,有没有搞清楚它们为何突然来攻击我们?”苏然追问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此话一出,荆棘鸟和水獭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棕熊王。
棕熊王巨大的身躯似乎瑟缩了一下,它低下头,支支吾吾了半天,在苏然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终于硬着头皮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主……主上,那两只来犯的魂兽,一只是大力猩猩王,一只是……是嗜血魔熊王。”
它顿了顿,偷眼看了下苏然的脸色,才继续道,
“那只嗜血魔熊王……当初,当初和属下有过领地纷争。
后来它离开这片局域一段时间,不知去了哪里。
然后……然后属下就被主上您收服,占据了这里。
这次它突然出现,还不知怎的拉拢了那只大力猩猩王,一起来……来寻仇了。”
说完,棕熊王把头埋得更低,一副等待发落的模样。
苏然听完,神色并未有太大变化,只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行了,此事也不全怪你。”
他语气平淡:“我自会处理。你们先下去,好好养伤,安抚好其他魂兽。”
这件事,追根溯源虽是棕熊王过去的恩怨引来,但魂兽界领地争夺本是常事,如今棕熊王既已臣服于他,那么对方的挑衅,在苏然看来,更如同是针对他本人权威的挑战。
说起来,这未尝不是他扩张领地、收纳手下所带来的必然问题。
……
将众女安然送回洞穴,并简单安抚了她们稍显不安的情绪后,苏然独自一人来到了山下。
他选了一块光滑平坦的巨岩,静静伫立其上。
山风掠过林梢,带来浓烈的草木气息与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味。
他负手而立,目光幽深地望向远方敌人可能来袭的方向,身形如山岳般沉稳,却自然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沉寂威压。
刚坐下没多久。
“吼——!!!”
“呜嗷——!!!”
远方的山谷深处,猛然传来一阵阵狂暴凶戾的嘶吼,此起彼伏,如同滚雷般穿透密林,声震十里,惊起无数飞鸟!
那吼声中充满了暴怒与毫不掩饰的侵略意味。
苏然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是那两头魂兽,带着它们的族群卷土重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伴随着地面隐约的震动和树木被蛮横撞开的哗啦声,
两道体型格外庞大、煞气冲天的身影,一左一右,出现在森林边缘,正是大力猩猩王与嗜血魔熊王。
它们身后,影影绰绰,跟着黑压压一片数百头眼冒凶光的大力猩猩与嗜血魔熊。
当看到山下巨岩上,只有一个苏然孤零零地坐在那里时,大力猩猩王和嗜血魔熊王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充满残暴与狡黠的双眼,齐刷刷地锁定了苏然,上下打量着,似乎在评估这个胆敢独自面对它们大军的家伙。
一道粗暴而充满傲慢的精神力波动,毫不客气地扫向苏然,源自那头浑身暗红色毛发的嗜血魔熊王:
“你就是那头蠢熊嘴里所谓的主上吧?白头鹰王?怎么看着不象?倒象是个奇怪的凤凰?”
苏然迎向它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以精神力回应道:
“对,就是我。听说你和棕熊王有些旧怨?我希望,此事到此为止,今后你们可以和平相处。”
“吼!”嗜血魔熊王闻言,顿时暴怒,人立而起,巨大的熊掌拍击地面,砸出一个小坑,尘土飞扬。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命令我?!”
它旁边的的大力猩猩王也发出低沉的咆哮,双臂捶打自己厚实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咚咚”巨响,以示威慑。
“那头只会逃跑的蠢熊躲起来了?要你这个所谓的主上出来顶缸?”嗜血魔熊王的精神波动充满了讥讽与杀意,“叫他滚出来受死!否则,我先撕碎了你!”
苏然闻言,不怒反笑。
他不由轻轻拍了拍手掌,发出几声清脆的啪啪声。
之前打打杀杀太多,他本还想是否该换一种相对平和些的方式与这些森林中的邻居相处,尝试创建某种秩序而非单纯的征服。
没想到,他这难得心情好,换来的却是对方变本加厉的蔑视与挑衅。
这让他心中那一点点尝试改变的念头瞬间消失,转而更加坚定了原有的认知。
在这弱肉强食、力量为尊的魂兽世界,果然还是得靠绝对的拳头说话啊。
温和,有时只会被视作软弱。
“看来,是缺少必要的教育。”苏然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气势开始从他身上升腾而起,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不然,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对着我狂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