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一步错满盘皆输!
她,就不该来挟持侯爷。
所以,墨鸦眼神陡然一变,在自己曲线丰盈的胸口处,轻轻而快速地拍了两下。
“是,侯爷。”
随即,这两人若无其事地转过身,进入人群之中,便离开了这里。
这两人的悄然离去。
在这片刚刚经历了狂热欢呼、此刻又陷入紧张善后忙碌的人群中,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除了心思单纯的汤鹤安。
这憨直朴实的少年正困惑地挠着后脑勺,一脸茫然地望着雷震岳和墨鸦消失的方向。
他带着满腹疑问,瓮声瓮气地凑到楚奕身边:“大哥,大雷哥跟墨鸦姐这是干啥去了?”
楚奕神色平静如常,脸上甚至恰到好处地浮现出几分因为过度操劳而产生的疲惫笑意,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没干什么,我让他们去帮着整顿队伍,清点伤亡情况了。”
“今夜弟兄们都辛苦万分,得尽快安排妥帖,早些下山医治休整才是正理。”
“哦”
汤鹤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憨厚的脸上仍然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惑。
他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追着雷震岳远去的背影,在昏暗的林间小径尽头停留了好一会儿,才似乎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低声嘟囔道:
“那那俺也去帮忙!”
“不急。”
楚奕伸出手,温热而沉稳的手掌轻轻按在汤鹤安宽厚结实的肩膀上,阻止了他要离开的动作。
他的目光投向不远处仍在忙碌指挥的林昭雪,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关切。
“小汤,你先跟着我,昭雪那边还需要得力可靠的人手护卫周全。”
汤鹤安闻言,立刻“啪”地一声挺直了壮硕如铁塔般的腰板,脸上瞬间充满了被委以重任的巨大光荣感。
他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着自己厚实的胸膛,声音洪亮地保证道:
“是!大哥放心!”
“俺一定保护好大哥跟嫂子!寸步不离!”
他的声音响亮,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毫无保留的赤诚。
而远处。
杨玉嬛静静立在梅树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目光从楚奕与雷震岳那短暂的对视,再移到那两人看似自然实则刻意错开的离去时机,最后落回楚奕平静无波的侧脸。
一抹极淡、极深的笑意,在她唇角漾开。
原来如此。
这位以狠戾果决著称的淮阴侯,终究不是能以德报怨的圣人。
方才那番对纳兰千泷看似大度的放行,那几句惺惺相惜、仿佛英雄相敬的感慨,不过是一场精妙绝伦的表演,演给天下人看的,用以维持他作为上位者应有的宽宏气度与胸襟。
至于背地里
杨玉嬛纤细白皙的手指摩擦,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
她的眼底,那抹玩味之色更深,犹如猫儿在暗处窥见了有趣的猎物。
那位武功盖世却身受重伤的盟主,怕是要迎来一场足以致命的麻烦了。
“杨小姐。”
林昭雪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疲惫,恰到好处地切入了杨玉嬛的思绪。
杨玉嬛闻声,姿态极其优雅地旋身,裙裾在微凉的夜风中划出流畅的弧线。
只见林昭雪已利落地处理完剩余军务,正大步向她走来。
这位年轻女将军的脸上,沾染着尚未擦拭干净的烟尘与几点干涸的暗红血渍发髻也略显凌乱,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