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姐妹俩就醒了。互相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两人的眼睛都肿得象核桃,眼底却没有了往日的阴霾,亮得惊人。
“姐,我昨晚的表现咋样?”
“你啊!”林徽芷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胆子是真的大!”
想起昨晚,林徽芷至今还有些心有馀悸。
昨晚李建军举着棍子砸门质问,林茵茵却丝毫不怵,叉着腰反问:“姐夫你有这功夫在这儿发飙,咋不赶紧送李伯娘去医院?
人都晕过去了,你还在这儿杵着,是终于发现你妈是个拖油瓶,然后借机会不管了?
这可是你亲妈,你的心咋那么黑,李伯娘命苦啊,咋就生了你这个不孝子!”
当时的李建军都听懵了。
这道德绑架的话,他咋那么耳熟呢。但他也明白,送他妈上医院确实是正事。
于是连夜找了战友帮忙,把李老太和吓晕的李建英送进了医院。
林徽芷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坚定下来:“茵茵,走,跟我去食堂吃早饭。晚上我下班回来咱们就收拾东西,然后找房子搬家!”
“姐!你终于想通要离婚了!”
林茵茵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恩,离婚!”
林徽芷用力点头,“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想再过了。
我今天需要上班,明天咱们去找房子,等搬出去安稳下来,就跟他提离婚!”
“好诶!”
林茵茵喜不自胜,忽然想起自己的空间,连忙说道,“姐,我买的鸡蛋糕还有呢,你先去上班,不用管我。”
说着,她从兜里抓了一把大枣塞进林徽芷手里,“这个补气血,你拿去路上吃。”
林徽芷离开后,她再次进了空间。
啃了两个馒头、一个大鸡大腿,喝了两碗鸡汤,结束了早饭。
吃饱喝足后,她起身去菜地里查看。
空间里的庄稼长势喜人,原本刚发芽的土豆秧已经长到小腿高,豆苗也蹿到了一扎长,她开始给他们浇水。
“蹬蹬——”一只肥嘟嘟的白色大兔子跑了过来。
它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裤腿,毛茸茸的尾巴扫得人发痒。
林茵茵笑着蹲下,伸手捋了捋它顺滑的毛:“你又来撒娇啦?”
当初她本想把这兔子宰了烤着吃,可相处下来发现大白格外懂事。
它吃饭可着第一颗大白菜啃,拉屎也是在第一个白菜旁边刨坑埋好,比狗还省心。她也就断了吃兔肉的念头,任由它在空间里散养。
不远处,一只黑兔也在啃菜,啃的是大白吃剩下的菜叶。
见林茵茵看过来,立刻警剔地缩了缩身子。
林茵茵感叹,在黑市买的兔子有点胆小啊!不过都是懂事的,就这么散养着吧,反正也不费事。
她把所有的菜地浇完,换了身干净衣服,出了空间直奔庄婶家。
她想问问,能不能在大院租个房子。
“茵茵啊,不是婶子不帮你。”
庄婶听了她的来意后,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叹了口气解释道,“部队的家属院都是有严格规定的,只能分配给现役军人的直系家属,一户一套,连多馀的空房都很少。
就算有个别空着的,也是留着给刚结婚的年轻军官预备的,根本不对外出租。”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你也知道,大院管理严,不是军属根本进不来常住。之前你住林徽芷家,是沾了她军属的光,要是单独租房,别说大院里了,就连大院外的村子都需要部队报备,基本不对外招租。”
林茵茵心里早有预料,听了后也没太失落,笑着谢过庄婶:“谢谢婶子,我就是问问,没别的事。”
说完,她转身出了大院。
既然大院里租不了,那就再去村子看看。
她记得部队不远处有个叫卫疆的村子。
她刚进村口,就遇到一位挎着菜篮的大婶,“大婶您好,请问村长家在哪儿?我想租个房子。”
卫疆村的人本就对军区相关的人格外热情,大婶一听当即领着她往村东头走。
“租房子啊?找我们老村长就对了!
不过咱村规矩严,能不能租成我可不敢保证。”
跟着大婶到了村长家,林茵茵说明来意后,村长磕了磕烟斗,“你说,你想租两间房?”
“是的村长。”
林茵茵坐直身子,没敢提姐姐要离婚的事。
这年代离婚毕竟不光彩,怕惹来非议,只能以自己的名义说。
“我来投靠军区大院的姐姐,可她家里挤得慌,既有病重的婆婆要伺候,还有小姑子住在一起,实在腾不出地方,我就想单独出来租间房,也省得给姐姐添麻烦。”
村长又抽了口烟,“不是我不租给你,实在是规矩不允许。
现在户籍管理严得很,咱村从不接收外来租户,也从来没有过这先例。”
“村长,我们不是外人啊!”林茵茵连忙解释。
还从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介绍信递过去,“我姐姐是军区大院的军嫂,我姐夫也是部队里的人,这是我的介绍信,您看看。”
村长接过介绍信,又把信递了回去,语气依旧坚决:“哎!孩子,就算是这样也不行。
军区管理多严格,咱村跟军区比邻而居,更得严谨。
这附近10公里都是重点局域,万一有坏分子混进来,那麻烦就大了。
咱卫疆村的人,守着这片地,就得担着这份责任。”
林茵茵听得直皱眉,这村长的爱国情怀倒是挺足。
“村长,要是您不放心,我可以让军区开个正式证明,证明我们的身份!我姐夫是营长,在部队里职位不低,我们真不是坏分子啊!”
“那也不行。”
村长把烟斗往桌上一放,态度没有丝毫松动,“规矩就是规矩,不能破。”
林茵茵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顽固”,决定换个思路,伸出两根手指:“我给钱!一个月2块钱,这价格在镇上都能租房了!”
村长眼皮都没抬:“不行!”
“五块!”林茵茵咬牙加了价,“一个月五块,我先付三个月的!”
“也不行!”村长的语气依旧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的馀地。
就在这时,村长媳妇端着两杯热水从屋外走进来。
把水杯放在林茵茵面前,“姑娘,你别跟他置气,我家老头就是这死板性子。”她转头瞪了村长一眼,才对林茵茵解释道,“咱卫疆村啊,是当年抗战的时候建起来的。
那时候村里的男人都上了战场,牺牲了不少,剩下的孤儿寡母凑在一起,才有了这个村。
这些年全靠部队照顾,逢年过节给咱送米送粮,帮咱修房铺路,所以咱村人都知道,得守好这片地,不能给部队制造麻烦。”
林茵茵了然,心里的火气也都散了。
她站起身,对着老两口半鞠躬:“谢谢大婶,我知道了。打扰您二位了。”说完,
气呼呼的走了。
她生气不是老村长的迂腐,而是这年代租房子还真是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