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徽芷问,“那坏事呢?”
“坏事就是,我今天在镇上和卫疆村跑了一天,房子还是没租到。
镇上街道办也是推三阻四,卫疆村又说户籍管得严,不接收外来租户。”
“没关系,我早就预料到了。”
林徽芷倒不意外,反而安慰她,“我明天请了一天假,咱们一起去周边的其他村子转转,不一定非得在镇上,离大院远一点也无妨,环境干净就行,总能找到合适的。”
“好!有姐姐一起,咱们肯定能找到!”
林茵茵又从空间里往出铝饭盒,“姐,我从国营饭店给你打包了猪肉白菜馅的饺子,还热着呢,快吃!”
“巧了,我下班的时候从食堂买了几个肉包子。”
姐妹俩围坐在桌边,一人捧着饭盒,一人拿着包子,吃得格外香。
卸下了心头的重担,这一夜两人睡得无比踏实。
第二日,林徽芷起来把写好的离婚申请书递给了李老太,却被林茵茵阻止了。
“姐,我去递交。”
林茵茵接过离婚申请书,“对付她们,我比你有办法,你别出面受气。”
林徽芷看着妹妹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
林茵茵走到李老太房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房门很快打开,李建英看清来人,警铃大作。
上次被林茵茵揍的疼还没消呢。
林茵茵平静看着里面的李老太说道,“这是离婚申请书,我姐和李建军离婚后,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婚嫁生死各不相干。”
李老太瞥见“离婚申请书”几个字,眼睛瞬间锃亮。
林徽芷这个不下蛋的扫把星,终于主动提离婚了!
她伸手就想抢过,却被林茵茵躲开了。
“急什么?想离婚可以,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李老太迫不及待。
“第一,我姐结婚时,你给保管的聘礼,原数还回来。”
“你做梦!”李老太想都没想就尖声吼道。
“我姐给你家当牛做马十年,洗衣做饭、伺候老人,你连顿饱饭都舍不得让她吃,我没跟你要十年的保姆工钱就不错了!”
林茵茵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凌厉如刀,“这点聘礼你都不肯还?
行,那这婚就不离了,咱们就去大院跟邻里们好好说道说道,在去找政委让他评评理!”
说罢,她转身就往回走。
“等等!”李老太急了。
她可不想让大院里的人看笑话,更怕这事闹到部队影响李建军的前程,咬着牙道,“我给!当年结婚就给了三十块钱,一分不少!”
“就三十?”
林茵茵猛地回头,牙咬得咯吱响。
她当年被林大勇卖给地主家还能换五十块,姐姐这么好的人,竟然只值三十块?
她姐当年是多眼瞎嫁给李建军!
“三十不少了!”李老太梗着脖子狡辩。
“当年她舅舅不收留她,无家可归,要不是建军可怜她娶了她,她早就在睡马路当盲流了!”
林茵茵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心里一阵发酸。
原来姐姐当年走投无路,才委屈自己嫁进李家。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第二个条件,我们继续住在这里,直到找到房子为止。”
“那不行!”李老太想都没想就拒绝。
“万一建军很快找到新媳妇,难道要让新媳妇和你们住一起?”
林茵茵的火气噌就上来了,手不自觉攥成了拳头,眼神扫向一旁的李建英。
这次李建英学乖了,见势不妙“嗖”的一下窜到了院子里去。
她以后一定远离林茵茵。
李老太也被林茵茵的架势吓了一跳,想起上次女儿被打的惨样,气焰顿时弱了几分。“行。一个星期!最多一个星期你们搬走!”
“好!”咬牙答应。
她是一天都不想在这住。
“钱!”林茵茵示意李老太拿钱换离婚申请书。
李老太不情不愿去柜子里翻了半天,拿出三十块钱递给林茵茵。
林茵茵收到钱后将离婚申请书递给李老太,刚要转身,就听见李老太阴恻恻地问:“那林徽芷的工作,啥时候转给建英?”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林茵茵的怒火。
她转身就冲向院子里的李建英,一脚踹在她的小腿上。
“工作是我姐凭自己本事考进去的,跟军属名额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想抢?门都没有!”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李建英捂着脸颊,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呜呜!她又没逃过!
为啥啊,倒是为啥啊,每次挨打的都是她!
“不可能!”李老太还在那里狡辩,“那工作就是分给建军的军属福利!”
“呵呵!”林茵茵冷笑一声,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李建英脸上,声音响亮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你去去问食堂领导!去问部队政委!看看这工作是不是我姐自己考的!”
“哇呜呜……妈!你别说了行不行!”
李建英捂着脸哭嚎,对着屋里的李老太连连哀求,“我不要工作了!我再也不要了!”
“可那是铁饭碗啊!”李老太还不死心。
“李大娘。”林徽芷不知何时走了出来。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工作确实是凭本事考上的,您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去问领导。
如果领导说这是军属名额,我立刻让出来。
如果不是,希望您以后别再打这主意。
我们离婚后,各不相干,见面不识。”
李老太看着林徽芷坚定的眼神,蔫了下去:“好……我答应。”
大不了先把婚离了,之后她在去找建军领导去闹!
“李大娘,剩下的手续,就麻烦您盯着李建军办了。”
林徽芷说完,转身对林茵茵道,“茵茵,走,咱们去找房子。”
“好!”林茵茵瞪了李老太,快步跟上姐姐的脚步,离开了这个让姐姐受尽委屈的地方。
两人先去了趟部队后勤部门。
负责住房调配的张婶子是个面善的中年妇人,听说了他们的事后,也觉得抱歉。“部队里房源紧张,除了几位团级以上领导的家属院还有,剩下的都住满了。”
姐妹俩对视一眼,心里虽有些遗撼,却也没太失望。
她们早有心理准备,林徽芷一个食堂女工,没有职级支撑,想从部队分到住房本就不现实。
“麻烦您了张婶子,我们知道了。”林徽芷起身道谢,拉着林茵茵往外走。
就当他们离开的时候,林茵茵碰到了一个老熟人。
就见瘸腿的江枫,急匆匆往里走。
“张婶子,团长的院子手续办好了没?”
张婶子连忙应道:“好了好了!都收拾妥当了!
三间正房带一间耳房,院子足足有八十平米,还按你说的给后院留了块菜地。
“那就好。”
“对了,你们团长确定不要楼房?”
“不要。我们团长说了,嫂子定然喜欢带院子的。”
话音刚落,江枫就感觉背后冷飕飕的。
这感觉,跟他家团长平时审视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猛地回头,就看见林茵茵正站在身后,“嫂子你在这里啊!我昨天去找你,你不在。家属院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搬。”
林茵茵:“”
她好象忘记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