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茵回到家已经很晚了,整个院子静悄悄的,只有偏房的窗户还亮着昏黄的灯光——是姐姐林徽芷在等她。
她把筐放进空间,悄咪咪的走到了主屋。
是的,主屋。
主屋的床上有两道蜷缩的身影,正是李老太和李建英母女。
林茵茵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从地上抓了把湿土往脸上抹匀,又从空间摸出点先前处理野猪时残留的血渍,往衣领和袖口蹭了蹭,再将头发梳好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棂。
“咚、咚……”节奏缓慢,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
屋里的李老太翻了个身,嘟囔了句“风刮的”,并没在意。
林茵茵耐着性子等了片刻,又敲了七下,这次力道稍重,敲完立刻闪身躲进空间。
“谁啊?”李老太被吵得睡不着,趴在窗户上对外查看。
空荡荡的院落连个鬼影都没有。
她骂骂咧咧地转回头,刚要躺回床上,窗棂又被敲了七下,声音带着点飘忽的回响。
“谁在那儿装神弄鬼!”
李老太壮着胆子喊了一声,举着手电筒冲出门,院子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她心里发毛,慌忙跑回屋锁上门,刚要喘口气,就又听到窗户那边传来压低的男声。
“李翠花……我是被你气死的……”
“啊!”李老太吓得手电筒摔在地上。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死死摇醒李建英。
“建英!快起来!去外面看看,外面有东西!”
李建英迷迷糊糊地被摇醒,揉着眼睛骂骂咧咧地去开门。
林茵茵趁机从空间闪出,像阵风似的溜进屋里。
在李老太耳边缓缓吹了口凉气。
冰凉的触感让李老太浑身一僵。
还有那似有似无的血腥味让她心里发毛!
她心脏狂跳,后背冷汗涔涔,她深呼吸一口气,猛地回头——
屋里空荡荡的,哪里半个人影?
她刚要安慰自己是错觉,就感觉后颈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那阵轻飘飘的触感不会错~
“李翠花,是你气死我的……”
“不!不是我!”
李老太瞳孔骤缩,浑身抖得厉害,“是你自己身子弱!不关我的事啊!”
她尖叫着瘫坐在地上,抬头一看,房间根本没人~
这下更害怕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别找我……”
“妈!你咋了?”
李建英从外面回来,只听见李老太坐在地上哭喊。
听到动静的林徽芷也跑了进来,“妈,你没事吧?”
见到林徽芷,李老太突然站了起来,死死抓住林徽芷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肉里,“徽芷,你爸是自己犯心脏病死的,对不对?
跟我没关系对不对?”
林徽芷心里一阵酸楚。
当初李老太明明说,是她和茵茵克死了公公,如今吓破了胆,倒想起撇清关系了。
她拍着李老太的背,“医生说是心脏病。”说完,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刚关上门,就见林茵茵正坐在床边,脸上的泥土已经洗干净,手里还拿着个铝饭盒,里面装的正是肉包子。
“姐,来吃肉包子和鸡蛋糕。这包子还热乎着呢!”
林徽芷看着妹妹眼里的狡黠,再想想主屋的动静,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点了点林茵茵的额头,“你啊,真是胆大包天!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放心吧姐,我办事有分寸。”
她保证,明天继续。
欺负她姐姐那么多年,这点回报算什么呢!
姐妹俩吃完肉包子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林茵茵醒时,窗外的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她看看时间都已经快10点了。
桌上摆着姐姐留的字条,“茵茵,姐去上班了,早饭放在桌子上了。迟姐姐帮你安排了相亲的事,这方手帕是姐绣的谢礼,你替姐送过去。”
林茵茵捏起那块素色绢布手帕,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
以“汀”二字为芯,外围绣着几丛兰草,淡青色的线描出兰叶的舒展,浅紫色勾出花苞的娇柔,边角还缀着米白色小花。
“姐姐真是手巧又心细。”
林茵茵轻叹一声,心里更不是滋味。
姐姐这般美好的人,却困在这家里被李老太磋磨,这一点她绝不能容忍。
她囫囵吃完温热的馒头和鸡蛋,转身进入空间。
经过一夜,昨天泡发的黄豆已经发芽了。她挽起袖子,把发芽的黄豆移栽到地里。
然后将野鸡拿出来处理干净,放进新买的砂锅里,添上净水,切了葱段、姜片,又丢了几颗红枣提味,小火慢炖起来。
闲下来的功夫,她去看自己种的菜地:青菜地长势良好,白菜、箩卜的嫩叶嫩得能掐出水,昨天埋起来的土豆,芽尖竟然顶破了泥土,探出头来。
林茵茵蹲在田埂上,看着这片生机勃勃的菜地,内心前所未有的满足。
眼看快十一点了,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出了空间。
她得赶紧去找迟汀兰把手帕送过去,下午还得去后山转转,看看能不能再打点猎物。
刚走出房门,就听见主屋那边传来李老太和另一个老太太的窃窃私语。
隐约能听见“不下蛋的母鸡”“贱人”“拿捏”之类的字眼。
林茵茵勾了勾唇,看来昨晚的开胃小菜她很是适应呢,现在还有精力说别人坏话,既然如此,那今晚就换个玩法。
林茵茵拎着包好的鸡蛋糕站在旅长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屋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她脚步顿住,尤豫着要不要敲门,门却“咔嗒”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旅长家的张妈,见到她眼睛一亮:“小林同志来了!我正准备去买菜,快进来快进来!”说着就热情地拉着她往里走。
林茵茵刚跨进门,争吵声立刻暂停。
迟汀兰快步从客厅里迎出来,脸上的怒容看到林茵茵的瞬间,立刻化为欣喜。
“茵茵,来了,快进来。”
坐在沙发上的郑旅长愣愣地看着自家妻子的变脸速度。
他认真打量着门口的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扎着简单的马尾,眉眼间带着股山野的灵气,她到底有怎样的魔力让上一秒还火冒三丈的迟汀兰变得这般温和。
“郑旅长好。”林茵茵率先问好,态度得体。
“林同志你好!”郑旅长点头示意,目光还在妻子和林茵茵之间来回打转。
“我来找迟姐姐说说话,不打扰你们吧?”林茵茵笑着问。
“打扰什么!别管他,咱们上楼说!”迟汀兰拉着林茵茵的手就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