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关心我?”厉烬野问。
林茵茵白了他一眼,“废话!难道我转身就走,看着你死在这儿?”
“你舍得吗?”厉烬野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却不想林茵茵硬邦邦地回了句,“舍得!”
然后打结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
“嘶!”厉烬野闷哼一声。
“你还真舍得啊!”
“厉烬野,别耍嘴皮子了,想想我们怎么回去吧?
我脚伤了,你也快残了?咱们怎么办?
你说庄大娘他们会来找我们吗?”
“不会,因为我上山碰到他们了,顺便让他们先回去了。”
林茵茵:“”她有些生气怎么办?
厉烬野声音有些弱弱的,继续道,“因为,我想,有我找你就够了。
心里那句,我和你两个人多待一会儿没说出口。
“不过……高铭见我下午没回去,会来找的,你不用担心。”
“高铭?那个一团团长?”
“恩,是的。上午我和她去你家找你,发现你没在,我打听你在这里就来了。
我答应他帮忙做事,这事儿比较急,他会来找我的。”
“行吧。”林茵茵放心了不少。
“话说,你去我家找我干嘛?”
“我想对你好点儿”的话咽了回去,“昨天我贸然上门,有些唐突,特意带了些赔礼。”
“陪礼?你把东西给谁了?”
“我去的时候你们都不在,就让李老太帮忙转交给你和你姐姐。”
“你你!”
林茵茵被气到了,用脚趾头想李老太会昧下。
“都是些什么东西?”
“没什么贵重的,就是些补品,阿胶、人参蜂王浆还有麦乳精。”
“那可是好东西啊!”林茵茵更气了,伸手就掐住他骼膊上的皮肉,用力拧了一下。
“嘶——疼!”
“活该!”林茵茵没好气地松手,这样可以让他清醒一点。
“厉烬野,你知道李老太不是啥好人吧?”
“恩,知道。但我也知道你会把东西要回来的你不是总是找茬?
这样你理由多了一个,气也多出一口。”
林茵茵愣住了,她没想到厉烬野想了这么多。
“茵茵,我休息一会儿……”厉烬野的声音越来越弱。
“喂,别睡!”林茵茵连忙推了推他。
她琢磨着要不要再掐他一下,让他保持清醒。
还是算了,她飞快的拿出一块糖,塞到他的嘴里:“含颗糖吧,补充点体力!”
厉烬野在晕过去前只觉得糖很甜,甜到了心坎里。
“厉烬野?厉烬野!”
林茵茵拍了拍他的脸,见他毫无反应,反而松了口气。
她看过他伤不是很重,就是失血过多!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心念一动,先将厉烬野收进了空间。
紧接着,她又将那头两百多斤的野猪也收了进去,这才一瘸一拐地往山下走。
一路上,她时刻关注着空间里的动静,生怕厉烬野突然醒来发现空间的秘密。
她好不容易挪到山脚下,再也撑不住了,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恰好旁边是一片玉米地。
一人多高的玉米秆郁郁葱葱,刚好能遮住两人的身影。
林茵茵喘着粗气,费力地将厉烬野从空间里放出来,小心地让他平躺在玉米地的田埂上,又扯了几片宽大的玉米叶盖在他身上挡太阳。
做完这一切,她再也扛不住铺天盖地的疲惫,挖陷阱,制弓箭,追野鸡、后来又和野猪斗智斗勇右腿还受了伤,连番折腾下来,她的体力早就透支了。
她挨着厉烬野躺下,脑袋一歪,连眼睛都没力气闭实,就沉沉睡了过去。
高铭带着两个人沿着痕迹找过来时,远远就看见玉米地里躺着两个人影。
他快步走过去,看清两人的模样后,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林茵茵衣衫凌乱地靠在他旁边,要不是厉烬野浑身是血,就这场景,谁见了都会说问一句这是谁家的野鸳鸯来钻苞米地了。
高铭哭笑不得,这厉烬野,追人追到苞米地里来,还真是……独特的爱好也没谁了。
心里的吐槽归吐槽,手上动作却不慢,连忙找人,“快!送往军区医院!”
军区医院的病房里,白炽灯的光有些刺眼。
厉烬野猛地睁开眼,与野猪搏斗、林茵茵骑在野猪背上、晕过去前那抹橙子糖的甜意,瞬间涌入脑海。
“林茵茵呢?”厉烬野转头看向守在床边的杨帆问。
“团长!”杨帆连忙上前扶他,避免他等会儿激动。
“林同志……半个小时前醒后,拉着姐姐跑了。”
“又跑了!”
厉烬野低声重复,这三个字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杨帆只觉得后颈发凉,冷飕飕的。
他缩了缩脖子,内心呐喊:为什么偏偏是他来陪床啊!
半个小时前。
林茵茵悠悠转醒时,首先看到的是林徽芷那张写满焦虑的脸。
“姐!”
“茵茵你醒了,小心些。”
“姐,我没事,就是累了,睡觉有些沉罢了。”
林徽芷看着林茵茵嘴唇动了动,象是有话要说,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起身走到门口关上病房门,又快步走回来,蹲在林茵茵床边,再次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来。
“咋了姐?”
林茵茵被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弄得心里发毛。
“茵茵啊!”
“恩,我在呢姐!有话你就说,别这样,怪吓人的。”
“我该不会是得了绝症吧?”
“不是绝症……”
林徽芷叹了口气,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象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
“茵茵啊,你……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啊!”
林茵茵有些莫明其妙,“姐,你到底想说啥?要是换了别人,我都要问有屁快放了。”
“那个……”
林徽芷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那个……医生说你身体正常,就是脚崴了,接好就没事了。
但是我看你一直没醒,就请了个老中医来给你把了把脉……”
“然后呢?”林茵茵追问。
“老中医说,你……好象怀孕了。”林徽芷的声音细若蚊蚋。
“但是脉象很浅,他也说不准,就是让我问问你……”
“轰!”林茵茵整个人亚麻呆住了。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茵茵?茵茵你别吓我啊!”
林徽芷见她半天没反应,急得摇了摇她的骼膊,“老中医说了,只是疑似,不一定准的!”
“哦哦,好,我知道了。”
林茵茵猛地下床穿鞋,刚站起来,又回头一把拉住林徽芷的手腕,声音带着颤音:“姐,走!快走,快走回家!”
“茵茵啊,别跑!你慢点啊!”
这一幕被隔壁的杨帆看在眼里。
于是,他就和自己团长说了,“林同志醒来后拉着姐姐就跑了。”
厉烬野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
半晌,他才哑着嗓子问:“她伤得重不重?”
“不重不重!”
杨帆连忙摆手,“医生说就是脚崴了,养几天就没事,没伤到骨头!”
他想,这林同志要是真出点事,自家团长能当场掀了医院的屋顶吧。
果然,听到“没事”,厉烬野紧绷的肩线松了些,可下一秒就掀开被子要下床。
“团长!您不能动啊!
您左臂的枪伤还没好利索,现在又胸口失血过多,医生说必须卧床休息三天!
旅长特意交代过,这三天您哪儿都不许去!”
厉烬野皱眉,还想下地,杨帆急中生智,喊出压箱底的话:“高团长说了!
要是您不听话硬要下床,他就去约林同志逛百货大楼,还说要给她买最时兴的巧克力!”
厉烬野的动作猛地顿住,周身的寒气呼呼的往外冒。
“团长您好好休息,我去给您打热水!”话音未落,人已经溜到门口,“砰”地一声关上门。
杨帆靠在门外大口喘气。
妈呀好可怕,厉阎王原来就不好伺候,现在更是阴晴不定,跟个炸弹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