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茵以为林徽芷还在踌躇,她深吸一口气,象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一般。
“姐,对不起!
这些天因为我,家里闹了不少矛盾!
我不该看到姐夫对李老太唯命是从,看到老太刻薄,看到你在家里受气,就劝你离婚!
我不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你!
我没有问一句你想不想,你愿不愿意,就在家里闹。对不起!”
“茵茵!”林徽芷抓住林茵茵的手想要说什么被林茵茵打断。
“姐,你听我说完。
“如果你真的爱李建军,没他不行,我真心祝福你。”
她吸了吸鼻子,“可是姐,我是真的想你好啊!
我以为这么多年你看清了他们的为人,知道李建军的懦弱,知道他护不住你、知道李老太容不下你啊!可我忘了,日子是你在过,好不好只有你自己知道啊!”
林茵茵一把抱住林徽芷,“姐姐对不起!”
她的眼泪滴在林徽芷的肩膀,脸上伤心,内心想的却是,姐姐啊,我都这样说了,你可别让我失望!
她松开了林徽芷,眼泪转眼圈,“姐,今天也是我看不过李老太自私,看不过她牵线那个姓周的女人,呜呜呜,害得你被扇巴掌!对不起姐!
明天我就走,我明天就去找房子,大院住不了,我去附近的地方找。
到时候你就跟他们说,是你把我赶走的。
还有李老太那边,你就说是我不懂事,是搅家精,你实在忍不了了。这样李老太和姐夫说不定还能对你好点,你们继续过日子吧。”
“茵茵,不是这样的!”
“呜呜呜呜…不是的,茵茵,不是这样的!"
林徽芷再也绷不住,伸手抱住妹妹,眼泪汹涌而出。
“我怎么会舍不得他们?
我是舍不得你啊!
李建军那个样子,我早就心寒了,李老太磋磨我这些年,我也早就受够了!
我只是我只是怕我离婚了,别人戳你脊梁骨、说咱们姐妹是天煞孤星!
我结过婚不怕什么了,只是我怕连累你啊!呜呜!咱们小时候就被嫌弃,被人说闲话!”
林茵茵愣住了,她没想到真正的原因是这个。
随即眼圈也红了,这时她是真的想哭了。
“傻姐姐,我什么时候怕过别人说闲话?
咱们过自己的日子,管别人怎么说!
你要是想离婚,我陪你一起面对,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你离了李家,咱们姐妹俩照样能把日子过好,甚至比他们过得红火十倍百倍!
姐,我厉害着呢,我还没和你说过,我是怎么对付林大勇一家呢吧?
你听听你妹妹我的光辉事迹,就知道我是怎么的记仇,怎么惩罚那些不怀好意之人,看他们的下场就知道了!
林茵茵原本不想把她恶劣的一面让姐姐知道的。
可是如今她需要告诉姐姐,自己可不是软柿子。
林茵茵连比带划,说得眉飞色舞,姐妹俩就这么坐着,躺着,聊着。
林茵茵把些斗智斗勇的趣事一件件讲出来,林徽芷也慢慢打开了话匣子。
说起自己在李家受的委屈,说起刚嫁给李建军时的憧憬,说起对未来的迷茫。
有委屈的哭声,有解气的笑声,有对过往的释然,更有对未来的期许。
两人聊了许久,直到李家三人回来。
听到动静的林茵茵立刻坐起身来,看到身边僵硬的林徽芷拍了拍她的骼膊,“姐,我去看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出来。”
林徽芷点点头。
她轻手轻脚走到门边,通过门缝往外看——李家三人进了房,反手就关上了大门。
她没急着动手,而是先溜到院子角落,闪身进了空间。
刚进空间,浓郁的鸡汤香飘来。她连忙盛了一碗趁热喝。
暖融融的鸡汤滑进胃里,驱散了疲惫,她砸了砸嘴——不是舍不得给姐姐喝,实在是大半夜变出鸡汤,姐姐非吓死不可。
等她和姐姐搬出去有了自己的房间,到时候也好编理由。
喝完鸡汤后,把头发扎起来,闪身出去。
此时李家三人已经关上了灯,她猫着腰绕到窗外开始敲窗。“咚、咚、咚。”
“谁!”李老太还没睡实,立刻惊坐起。
“妈,咋了。”李建军白天被打,浑身痛,心里痛,头也痛。
“我听见有人敲窗户!”李老太指着窗户,“你快去看看!”
李建军无奈起身拉开房门,当他对上对面林徽芷的房门时又看了眼。
屋里没亮灯,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她都无动于衷。
他心里莫名一凉,白天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她半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就在这时,窗户又传来“咚、咚、咚”的声响。这次更急,一下接一下连敲了七下。
李建军顿时火冒三丈,随手抄起门后立着的木棍就冲了出去。
林茵茵从空间闪了出来,手腕一扬。
林大勇家的玉米棒子“嗖”地从空间扔出,落在院子另一侧的柴垛旁,发出“啪”的一声响。
李建军果然被吸引,举着棍子就往柴垛那边冲。
林茵茵趁机快步溜进李老太的房间,就见李老太死死盯着窗外,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她屏住呼吸绕到床尾,对着李老太的后颈轻轻吹了口凉气。
“呼——”
冰凉的风扫过脖颈,李老太浑身一僵,还没等回头,就听见耳后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声音,“是你害死我的啊……是你故意气我的!
“啊啊啊啊啊!”李老太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就往床里缩。
李建军听到母亲的惨叫,提着棍子往回跑。
林茵茵则赶紧从空间探出骼膊。
“啊啊啊!妈妈妈!”李建英眼睁睁的看着一双悬着的手臂就朝着李老太的脖子而去。
李老太感受到后脖子上的触感,白眼一翻,直挺挺晕了过去。
旁边的李建英亲眼目睹“鬼手掐人”的一幕,腿一软,也晕了过去。
李建军回来就看老妈和妹妹都撅过去了。
他气的咣咣砸林徽芷的门。
“林徽芷!你给我开门!
林茵茵是不是在你屋里!是她装神弄鬼害我妈对不对!”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林茵茵没想到李建军在这件事情上不糊涂,但是那又如何。
她装作从大门外面回来。
“姐夫,咋了这是?大半夜的吵啥呢?”
李建军猛地回头,就见林茵茵站在院门口,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你去哪里了?!”他厉声质问。
“去厕所啊,大院的公共厕所离得远,来回得走半天。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你喊,咋回事啊?”
林徽芷也打开了房门,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
李建军举着棍子满脸凶相,大饼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眼神狰狞。
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长得有点丑,她以前咋没发现。
林茵茵如果听到,定然会说,这哪是有点丑?
跟她家厉烬野比起来,简直是丑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