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茵想的没错。她去上厕所后,李老太和李建英破天荒的出来帮忙。
一边洗菜,一边抱怨,“还真是懒人干活屎尿多,上个厕所都这么久 !”
“妈!”李建英拉了拉李老太,提醒她说正事。
李老太秒懂,于是连忙看向林徽芷,“我说徽芷啊,等会儿建军的战友来咱家,虽说主要是给建英相看,但要是有合适的年轻小伙,也给你妹子留意留意。
你想啊,军人津贴多,军嫂还受优待,要是茵茵也能嫁进来,你们姐妹俩在一个大院里互相照应,多好!”
林徽芷笑着点头:“妈说得是,我会留意的。”
中午李建军找她时也说了,晚上叫战友来吃饭,实则是想给茵茵和建英寻觅良缘。
她当时还挺惊讶,向来木纳的丈夫居然会关心小姨子的婚事。
李老太立刻转头戳了戳旁边的李建英,“听见了没?等会儿好好打扮打扮!
这要是成了,军人的津贴都是实打实的,到时候彩礼咱们得要足了,至少得一百块钱和外加三转一响七十二条腿!”
“妈你放心吧,等我有了彩礼一定让你保管,谁让你是我妈呢,只要吃了咱家一口饭,就要孝敬长辈!”
林徽芷切菜的手顿了顿,没有接话。
她是懦弱,但不是傻的。
若是茵茵真的相中哪位,将来的聘礼绝不能再象她当年那样被婆家攥着,得完完整整交到茵茵自己手里。
她抬眼看向院门口的林茵茵,眼神里藏着几分担忧,这都一个小时了,身体没事吧
林茵茵心情很好的回到家,就看到家里多了一堆人。
院中摆了两张桌子。姐姐和李老太、李建英坐一桌。
另一张桌子围坐了六个穿军装的男人,李建军坐在主位,他左眼圈乌青,嘴角还带着未消的红肿,显然是被人打了,正强撑着精神陪几人说话。
可下一秒,林茵茵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这几个军人里头,她居然看见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一个是在医院给厉烬野守门的小战士。
另外一个正是瘸腿的江枫。
林茵茵傻眼了。
为啥另外三个男人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那种打量、欣赏、满意是几个意思啊?
哎哎,边上那两个是谁啊,脸怎么还红了?
还有另外一个,咋还低下了头!
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江枫也傻眼了,这个雄鹰一般的女人怎么在这里?
还有,她来了!她迈着沉重的步伐向他走来了!
她不会又要打自己吧?
“江营长,你怎么了?脖子疼吗?”
江枫摸着脖子的手拿了下来。还不忘瞪了一眼说话的赵志文。
他见了这女人两面,被打了两次。他能不疼吗?
还有,都是他!
说什么一团的李营长家妹子来了,是个特别漂亮的女人!
不但长得好,性格好,做饭还好吃。他就跟着来蹭饭了。
如果早知道是她,打死他都不来!
这可是和老大睡一被窝的人,他有几条命敢和老大抢女人!
赵强是一团李建军同一宿舍的连长。他听了好友赵志文的意见,多拉来两个兄弟挡灾。
只是他有些疑惑,二团的另外两个人似乎有些在害怕着什么。
比如二团的江枫营长,竟然身体向后,一副要跑的架势。
还有二团的杨帆,他怎么腿肚子都在抖啊!
杨帆此刻内心在咆哮。
他是今天被自家营长抓来蹭饭的,江枫营长说有美女相亲,还能蹭口饭吃,于是他就来了。
可是没想到相亲的女人是她啊!
那可是响当当的“传奇”!
智斗黑市团伙不含糊,医院里敢拿团长当“解药”救急。一招敲晕营长不手软,还能在团长眼皮子底下溜之大吉!
跟这样雄鹰似的姑娘相亲,他魂都快吓飞了!
要是被团长知道了,不得把他皮扒了啊!
“茵茵回来了?快过来坐!”林徽芷看见妹妹,立刻笑着迎上去。
她伸手拉她往桌边带,凑近了压低声音说,“茵茵,你也多看看,桌上这几个都是你姐夫的好战友,相中哪个跟姐说。”
林茵茵脑袋“嗡”的一声——果然是相亲宴!
她今天这运气也没谁了,一天之内被安排两波相亲!
还每波都遇上了老熟人!
中午相三个,下午相四个,就还挺刺激的。
“这么热闹吗?”
一道冰冽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下意识打了个寒颤,不约而同转头望去,看着院门口立着两道高大身影惊呆了!
厉烬野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上的两杠三星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周身的低气压让空气都快冻住了。
他身后跟着高铭,他绷着脸,绷住嘴,极力的忍耐笑意。
他正在家啃馒头,就被拽着来“蹭饭”。一进门就看见这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来干嘛的了。
杨帆和江枫的反应最激烈。
杨帆“蹭”地一下站起来,手捂着肚子:“那个我突然肚子疼,去趟厕所!”
话音未落,他往左侧院墙冲去。踩着墙根的石墩一跃,竟直接翻了过去。
隔壁王婶正搬着小板凳在院墙边听动静,冷不丁见个穿军装的小伙子翻进自家院,还恭躬敬敬敬了个礼:“婶子好!”
不等她反应,人已经窜没影了。
王婶举着小板凳愣在原地:“……这……上厕所都这么急的吗?”
江枫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恨得直咬牙。
他也想学杨帆翻墙!只恨他腿脚不利索啊!
他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个傻笑,对着两人抬手敬礼:“团长好!”
厉烬野没理他,冰寒的目光扫过桌上另外三个军人,那眼神跟淬了冰似的,看得几人纷纷低头不敢吭声。
他迈着军靴一步步走向李建军,每一步都象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李建军脸色发白,他下午刚被二团的人打了一顿,不对,是切磋了一番。只是这次下手有些重,他也有些疼。
李建军给两位团长敬礼:“团长好!”
“不知两位前来是”
“路过,闻着香味就进来了。”
厉烬野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目光却越过李建军,直直落在林茵茵身上。
那眼神太沉,看得林茵茵心里发虚。
她下意识往姐姐身后缩了缩。
完了,又被抓包了!
李老太哪见过这阵仗,早就吓得说不出话。
李建英倒是眼睛一亮,刚想凑上去搭话,就被厉烬野一个眼刀扫得缩了回去。
厉烬野走到林茵茵身边的空位坐下,自来熟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杯水。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李营长,你这局办得挺热闹啊,怎么不叫上我们?”
工具人高铭:“……”呵呵!
李建军额头都开始冒汗了:“厉团、团长说笑了,就是战友聚聚……”
“聚聚?”
厉烬野瞥了眼桌上明显按男女分坐的格局,又看向林茵茵,嘴角勾起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林同志,刚才你看了瘸腿同志好几眼,怎么看中了?”
瘸腿同志:江枫
他现在翻墙还来得及吗?
还有,刚才那是“看中”他了吗?明明是震惊!
震惊他怎么在这里!
老大,你别乱吃飞醋好吗?
高铭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厉烬野这醋劲,都快把李家院子淹了!
林茵茵听厉烬野这样问,下意识的解释,“我没有相中!只是好奇,他怎么在这里,惊讶而已!
厉烬野象是没听见林茵茵的解释,拿起筷子夹了块肉片放在她碗里,语气硬邦邦的:“多吃点,刚才蹲厕所蹲那么久,别饿坏了。”
林茵茵:“”
尼玛!厉烬野是有啥大病吗?”
她蹲厕所,他都知道!